迎来大面积人潮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李婶做好的饭早就送来了,但众人实在是忙的脚不沾地,腾不出时间来吃饭。
“弄琴,这位夫人要白糖和精盐!”
“夫人您这边请,调味品区在这里。”
弄琴上手最快,赵梦初让她当领班,白糖和精盐在现代不值钱,在古代可是奢侈品,还有那些五香粉、味精、味极鲜之类的,更是稀有得不行,只是古人不识货,除了盐和糖之外,别的不敢用。
“请问有没有皂角?”
“夫人您跟我来,咱们这边有洁面的香皂和洗面奶,还有洗衣的肥皂和洗衣粉,您看看需要哪种商品。”
落棋也不遑多让,她的嘴最巧,卖出的东西也最多。
观书性格内向,领着普通百姓买些打火机、花露水之类的小玩意儿。丹青年纪小,带孩子来的顾客喜欢围着她,所以她卖牛奶糖和巧克力比较多。
“祭司大人!我要买大红罐面霜!”
来了来了,这才是能掏钱的大户,赵梦初亲自接待。
赵梦初早就挑了一间最大的房间当库房,李义在后面补货补得团团转,周勇则一双火眼金睛穿梭在铺子里巡逻防贼。
一个上午,代账房用的瑾王府管家福伯手里的计算器就没带放下,摁键摁的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尘外铺”在赵梦初预料之中的火爆,日进斗金不为过,尤其是那个只卖正室夫人的大红罐,哪怕是一千两黄金一罐,一上午也足足卖出去六罐。还有那些眼馋的妾室,也有拖了别家夫人帮着购买的,赵梦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她们买回去后院怎么起火,跟她这个卖家无关。
众人坐下狼吞虎咽的时候,早就过了饭点了,就这样,还是弄琴和丹青先饿着肚子招呼着客人轮流吃才吃上的饭。
“祭司大人的铺子真是火爆啊!”
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赵梦初赶紧放下了筷子,强行咽下了嗓子眼里的馒头,忙不迭的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只因她认得,这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绿绮。
“绿绮姑姑光临小店,真的是蓬荜生辉。丹青,赶紧拿一瓶可乐过来给姑姑解解渴。”
绿绮接过可乐,看着琉璃瓶中黑乎乎还冒着泡的液体,没敢下嘴。
赵梦初见状,笑着又开了一瓶,自己喝了一口。
“姑姑莫怕,这是甜的,喝了提神。”
绿绮看着赵梦初喝了一口,仿佛很爽快的样子,淡定地笑了笑。
“那奴婢就谢过祭司大人了。皇后娘娘听闻‘尘外铺’出了一款只卖正室夫人的大红罐,龙颜大悦,对祭司大人的经商之道深表认同,特意命奴婢前来,给祭司大人送上开业贺礼。”
绿绮的手一挥,几名宫女从铺子外面端了两匹进贡的绸缎进来,还有一柄玉如意。赵梦初看着赏赐,心中有了猜测,这皇后娘娘不会是借着寓意夸自己贴心和满意吧。
“都说上行下效,祭司大人此举倒是帮着宫里整顿了风气,省的那些不懂规矩的嫔妃们乱了主次,如今各宫娘娘虽然还是争奇斗艳,倒比从前规矩多了。娘娘说,祭司大人经商之道颇有皇后风范,故而特赐赏。”
绿绮话锋一转,轻笑了一声。
“不过,皇宫里的正室只有一位,各宫的小主们眼巴巴地看着呢,皇后娘娘总被当做肉中刺时常被嫉妒,也是实属无奈。要是大祭司可以出一款‘侧室专用’,奴婢保证,咱们宫里的小主肯定都来照顾生意,保证比现在还火爆。”
赵梦初心中冷哼一声,这是把她当枪使呢,出了‘侧室专用’,岂不是把除了皇后之外的各宫娘娘得罪了个遍?还有她铺子的口碑,保不齐那些当小妾的怎么埋汰呢!到时候就不是嫉妒只有正室能用的问题,而是讽刺她们当妾的只是妾的问题了,她怕引众怒啊!
“姑姑说的是,下官定当尽力研究,争取让各宫小主们早日也用上高档货。”
赵梦初从货架上赶紧拿了一瓶大红罐,谄媚地塞进绿绮手里。
“姑姑一路风吹日晒辛苦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给姑姑的肌肤补补水。”
绿绮嘴角扬了扬,满意地“嗯”了一声,高傲的离开了。
“姑姑慢走啊!”
赵梦初瞧着绿绮的眼神,心里的无名火开始往上升。什么东西!也配狗仗人势!这就跟那些高端专柜的柜姐瞧不起顾客一样,真当是她家开的了!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弄琴心眼活,看出了点门道,担心地凑过来问。
“没事,咱们就如皇后娘娘所愿,她让咱出咱就出,只是到时候她别哭就行。”
赵梦初眼珠子转悠了几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傍晚时分,忙碌了一天的九人挖金队终于回到了大祭司府。
“你们先回去吧,不必等我了。”
赵梦初转头溜达着去了离着不远的瑾王府。
福伯也刚到瑾王府门口,看着赵梦初来了,以为是今日的账目出了岔子,东家特地找过来的。
“福伯别担心,我来找谢凌渊玩的,好几天不见他了,还怪想他的。你忙你的,咱们明天见。”
福伯松了一口气,也替他们王爷开心,看来这瑾王府的女主人就快有着落了。
“谢凌渊!”
刚入府门,谢凌渊就风风火火的从内院跑出来迎接了。
“梦初!我好想你啊!”
“傻渊儿,我这不是来了嘛。再说,你想我也可以去找我啊,我们府邸离着又不远。”
“渊儿怕打扰梦初做大事。”
谢凌渊委屈巴巴地跟赵梦初撒娇,赵梦初倒是开心了起来,不是被他逗笑的,而是他认可她赚钱是大事。这是不是说明,谢凌渊思想还挺超前的,认为女子拥有自己的事业是正途。
“没关系,你又不是外人,走,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咱们进去看看。”
谢凌渊高兴地带赵梦初进了内院,一开始还没什么,只是赵梦初进了谢凌渊的卧室还神神秘秘地关上了门,他才发觉有点不对。
谢凌渊耳朵红得像滴血,室内不流动的空气伴随着赵梦初身上的馨香钻入他的鼻腔,直冲他的脑门。
“梦初……你……你这是要干嘛?”
谢凌渊一边说着,一边身体不受控的往床榻的方向走。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不该想的!赵梦初往前迈了一大步,把他逼近床边,兴高采烈地从商超空间里拿出了两条男士四角裤,一条海绵宝宝的,一条大象耳朵的。
“你看!我给你带了两条男士内裤,穿上可舒服啦!就是这个不太方便被人瞧见。”
谢凌渊看着她手里的内裤,盯着让人无语的花色还有怪异的形状眨了眨眼,又皱着眉头无奈道。
“内裤?是我想的那个内……吗?”
“内裤就是内裤啊!什么你想的我想的?我知道你们古人不穿内裤,但是里边穿一整套里衣也太热了吧,你试试这个,穿上它直接穿衬袍就行了,不用里三层外三层的。”
谢凌渊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没有松口,他总不能在这里当着她的面换吧?虽说她是神女,但她们神女这么没有男女大防吗?他好歹是个男人……内裤这种东西……
“那个……梦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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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穿的,但我现在还不想换。”
“哦……那好吧……那等你想穿的时候再穿,我跟你说,真的特别舒服。对了,你想不想看看我们女生穿的内衣?”
!!!!!!什么!!!!!!
没等谢凌渊反应过来,只见赵梦初褪去了厚重的外袍,又脱掉了粉色的内衬,只留下了内里一件前所未见的,裁剪极为奇特的,贴合曲线的衣物。
“你躲什么呀!这叫塑身衣,又不是真正的内衣,你一个小屁孩怕是没见过真正诱人的春色吧?拜托!你们古代的女子还穿肚兜呢!明明是你们更开放好嘛!”
赵梦初此刻还是把谢凌渊当八岁智力的小弟弟,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眼前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壮硕,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
那衣料似纱非纱,隐约透着肌肤的光泽,领口开得极高,却又在锁骨下方收束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将那原本清瘦的身形勾勒得起伏有致。烛光透过半透的织物,晕染出一片朦胧的暖色,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有生命一般。
谢凌渊抓着床单的手猛地一滞。
他生在皇宫,也算见过无数美人,或端庄,或妖娆,却从未有一人,能将这般禁欲与诱惑的矛盾感结合得如此极致。那衣衫遮得严实,却比□□更让人血脉贲张。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不受控制地黏在那片若隐若现的曲线上。
鼻腔一热。
一滴鲜红,毫无预兆地滴落在月牙白的前襟上,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谢凌渊神色骤变,猛地偏过头去,广袖一拂,捂住了口鼻。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声音却极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了几分狼狈的愠怒。
“……梦初,我……我有些身体不适……”
赵梦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这件现代人觉得保守的“塑身衣”在古人眼里有多炸裂,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拢紧了外袍,心里哀嚎。
“坏了,光顾着展示效果,不会刺激到他了吧?他一个智力八岁的男孩是不是脑子里没有对女性的幻想和意识啊?别把脑子搞坏了吧?”
赵梦初整理好衣衫,拢了拢头发,一个大脸凑到了谢凌渊跟前。
“别挡了,快给我看看。”
随后一把握住了谢凌渊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哎呀!怎么流鼻血了!”
赵梦初着急忙慌地从商超一楼的连锁药店里取出了生理盐水和医用脱脂棉球。
“快擦擦,用这个堵上,把头仰起来,一会就好了。”
谢凌渊听话的把头仰起,半闭不闭的目光正好落在衣领大敞的某处沟壑中间,血脉喷张的更厉害了……
而清理了鼻血的赵梦初,此刻没有半分愧疚心里,她真的只是单纯的以为,谢凌渊因为天气太热上火了,一个智力八岁的男孩还没有男女意识。
“谢凌渊,我想问问你,皇宫里的哪位嫔妃身材最火辣?”
此刻的谢凌渊脑子里根本不敢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赵梦初则是认为谢凌渊还小可能对女性身材还不感兴趣。这大概就是——猫摇尾巴烦躁的时候狗却认为是撒娇,两套系统同时运行互不干扰却卡出了一个甜蜜的bug。
“算了,既然你不太懂,那我就问问你,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地位最高却不得宠?”
“德……德妃。”
谢凌渊支支吾吾回答了她的问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给父皇的后宫带来一个多么大的爆炸性颠覆。
德妃是吧?
皇后娘娘,您不仁义在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