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的“尘外铺”在卖了计算器和地球仪之后便歇业了,就开了两天,名气都还没打出去呢,百姓更是不知道铺子是干嘛用的。好在户部的计算器专款昨日已到账,还有皇帝帮礼部“收藏”地球仪的赏金,加起来,差不多有黄金小万两了,索性歇几天吧,搞钱不急在一时。
虽然是歇几天,但赵梦初可不认为自己“不务正业”了,她的脑子还是一刻不停地转悠,筹谋她的搞钱大业呢!
此番千秋节定会召集文武百官和后宫佳丽全员齐聚,要是机会利用好了,不用她再费心宣传,也能收获一波流量。专心筹备皇后娘娘的寿诞之礼是她眼下的重中之重。
不过,虽然商超空间在手,但赵梦初摸不准皇后的喜好,毕竟她可不是一般的古代女子。
化妆品?不行。皇后会不会认为她讽刺她老啊?
服装?不行。此等场合太隆重,奇装异服压不住场。
珠宝首饰?不行。现代产物也不过是款式不同,料子说不定还不如古代。
赵梦初一筹莫展之际,谢凌渊登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谢凌渊已经两日不曾看到她了,心里想念的紧。
“梦初,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我在想皇后缺什么?”
这可问到谢凌渊的盲区了,母妃走的早,皇后虽然是他母后,但他们关系并不亲昵,他也不知道年纪大的女人需要什么。
“唉,渊儿,你跟我说说皇后的日常呗。”
“日常?无非就是梳洗打扮以后等妃嫔们请安,再没事找事一下,斗斗这个害害那个,得罪一圈人再跟父皇演夫妻情深,没什么别的事了。”
“噗嗤——”
赵梦初被谢凌渊的话逗笑了。
“精辟呀!精辟!谁说渊儿智力低来着,渊儿看事情可透彻了,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谢凌渊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后宫的女人除了争宠也没其他可干的了,皇后也不例外。
“渊儿,据你所知,皇后每日做什么的时间最多?除了接受每日的晨昏定省之外。”
“嗯……大概是梳妆打扮吧。”
谢凌渊想了想回答道。
虽然赵梦初也觉得皇后算不上坏人,但她好歹是看过《甄嬛传》的现代人,对这个后宫之主的人品先打个问号。话说皇后是太子之母,应该不至于把别的皇子赶尽杀绝吧,更何况她家谢凌渊还是个八岁智商的孩子。
等等,谢凌渊的八岁智商是怎么来的?
赵梦初看了一眼谢凌渊,脑补出一步宫斗大剧。算了算了,管她人品如何,先靠她捞一波再说,反正她是一国之母,丞相之女,不缺钱,大不了误会了再补偿她点别的嘛。
“渊儿,这次千秋节,我们送皇后一面镜子如何?”
“好啊好啊,梦初的神物母后肯定喜欢,她真的应该多照照镜子了。”
谢凌渊说得无辜,赵梦初听得尴尬。
“呃……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为了避免误会,我们还是送她一面不一样的吧。”
再不一样不都是镜子吗?但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嘲讽皇后的意思,她目前还没有这个胆子……
转眼间,皇后千秋寿宴到了,作为寿星本人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赵梦初作为护国大祭司,位同三品,又是女子,格外尴尬,不与外臣同列,不混命妇班次,夹在中间找了个机会单独觐见献礼。
巳时刚过,妃嫔礼毕之后、命妇觐见之前,赵梦初在李德全派专人引礼之下,抬着大件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景康宫。
皇后不紧不慢地等赵梦初行完礼,莞尔一笑。
“劳大祭司专程前来,又备下祈福吉物,实在有心,平身吧。”
“皇后娘娘,此物非臣所备。昨夜上神入臣梦境,特意嘱托微臣将此物转献娘娘,此乃上天降下的恩典,还请娘娘细细观瞻。原先臣备下的礼品盒与上神所赐相较,顿觉相形见绌,便暂且收了起来,待到晚间宫宴臣再将它呈予娘年添个乐子。这般天赐福泽,才是娘娘真正的福气啊!”
赵梦初忽悠完,皇后顿时坐不住了,她倒要好好瞧瞧,上天赐给她什么宝贝。
红布掀开,一面高清超大玻璃梳妆镜映入眼前。雕花紫檀描金架,镜边镶了一圈珍珠,红蓝宝石做陪衬,做成了凤纹宝镜形制。
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觉一愣。
“这是……我?”
她从来都没有如此清晰地见过真正的自己,铜镜模糊变形,此镜毫发毕现、容颜真切、清晰如活,等于把另一个自己请到了眼前。
“皇后娘娘,此镜照心明鉴,映形不歪,观容真切,是上神御用之物,唤作‘神华照鉴镜’,此番赠与娘娘,愿娘娘凤颜常新,明净无瑕,千秋永驻芳华。”
赵梦初语毕,听到了大殿内深沉的呼吸声,低头的嘴角微微一扬,小小寿礼,拿下!
“来人呐!赏!”
皇后娘娘就是爽快,心满意足后二话不说,大袖一挥,一摞摞黄金便端了上来。
只是皇后娘娘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愈发庄重起来。
“承蒙上神恩赐,本宫岂敢怠慢,此物本宫定会妥善珍藏,时时爱惜使用,不负神明厚爱。大祭司代呈天恩辛苦了,本宫感念,小小俗物以表心意,还请大祭司莫要推辞。”
赵梦初看见那一摞摞金哪里还推辞,她要的不就是这些俗物吗?
“皇后娘娘厚爱,微臣定当竭心尽力,侍奉神侧,转告上神:国母贤德仁厚,受福不忘神恩,必为后宫表率,永葆社稷安康!”
不管是礼物还是吹捧,赵梦初带来的样样都深得皇后圣心,今日这番献礼,不出半刻便传遍整个后宫了。尤其是那些在她后来入殿觐见的宗室和命妇们,更是大开眼界。于是乎,赵梦初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被邀请到了夜间的后宫晚宴。
一天的时间发酵,大祭司是神女的传言愈演愈烈,不等傍晚宴席开始,便有人打听“尘外铺”的名头了,宣传效果刚刚的!
白天跟着众位大臣吃了一顿正宴,压力山大消化不良,全程都在说场面话,饭也吃不好,没滋没味的,可真憋屈死她了。希望晚宴能有点意思吧,实在是没意思,她就只好自己创造点意思了。
席间,赵梦初百无聊赖,她真是高估古代的夜宴了,这TM也太无趣了!虽说歌舞都是顶级的,但她一个山猪吃不了细糠,春晚她都不爱看,怎么可能喜爱古代的歌舞。要是有几个小哥哥来表演,她倒是可能多几分兴趣。
大越帝白天喝的有点多,夜宴刚开始说了几句话就打算离开了,毕竟后宫主场,他也不爱参与女人们的话题。刚想走,瞥见角落里的赵梦初,顿时酒醒了大半,刚起身就又坐了下去,把众位女眷闪的一趔趄。
“赵爱卿,听闻你进献的寿礼皇后很是喜爱,朕倒是好奇你到底有多少新鲜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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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是大越国没有的。”
赵爱卿?是我吗?赵梦初一个激灵,立马端正身子。
“回陛下,微臣只是个搬运工,是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辅佐有方,其身之正、其心之诚感天动地,才得上神的恩赐,与臣并无太大关系,臣惭愧。”
大越帝谢镜明听了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嘴角抽搐了几分,她这个唬人的大祭司还是他亲自封的,她有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吗?装神弄鬼,还真把自己当神女了?
不过谢镜明确实不知道赵梦初从哪里弄来的新奇玩意儿,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只要她一心为渊儿好就行,她的东西将来不都是渊儿的?从哪里来有什么关系,到哪里去最重要。
要是赵梦初知晓谢镜明此刻内心的OS,定会破口大骂一顿。
“爱卿过谦了,若没有你这个大祭司通天彻地的能力,我大越哪能得上神入眼,更别提受到恩赐了。之前从你处得来的计算器和地球仪可是顶顶好的东西,我大越有了神器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不知大祭司可还从上神处得了什么其他宝贝,朕能否有这个荣幸先睹为快?”
谢镜明心理着实不平衡,东西都是赵梦初先给了别人,别人告诉他,他才知道的,说实话,没一件是他真正拥有的,可钱却是一分没少出,真是让人窝火。如今就连皇后也有了“神赐”之物,他一个一国之君反倒什么都没捞着。
“皇上容禀,微臣最近确实从上神处得了件宝物,本想找个机会呈给皇上,只是此物并非利国利民,仅仅能给皇上添个方便而已,微臣怕太过普通入不了皇上青眼,因此不敢轻易拿出,恐让您失望。”
“爱卿此言差矣,天上的神物即便再普通又岂是我等肉体凡胎所能轻易看到的?爱卿不妨拿出来一观,也让众爱卿一起开开眼。”
赵梦初早就想好了卖给皇上个什么东西,本想过几日再呈上的,既然他等不及,现在给也行,只是今日给的话,可能卖不上高价了,真是可惜。
“皇上您请看。”
赵梦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商超空间里有老人用品专卖店,只是谢镜明还不算太老,很多东西用不上,不过有一件倒是大多数老年人都能用到的。
“此物名叫‘乾坤镜’,可以使近处模糊的字体格外清晰,圣上日夜操劳,折子批了一批又一批,微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盼此物能为皇上提供一些便利,若能使皇上的辛劳稍稍减轻一分,也不失此物的价值。”
“哦!快快呈上来!”
李德全小跑着来到赵梦初跟前,冲她使了个肯定的眼色。
谢镜明拿到乾坤镜后反复看了又看。
“皇上,此物是戴在眼睛上,具体效果如何,您试试就知道了。”
谢镜明不疑有他,立刻戴上试了试,这一戴不要紧,世界都清楚了。年轻的时候远的看不清近的能看清,年纪大了反倒近的看不清远的能看清了,但他日日批折子,大多数时候都要看近处,真是为难了这一把老骨头。
“此物妙绝!皇后也试试。”
皇后接过却并未感到有何不同,正疑惑着,席间的赵梦初主动开了口。
“皇后娘娘是否感到戴上这老花镜以后并无不同,反而有些头晕?”
“正是,刚刚皇上说的妙绝之处,本宫却一点也感受不到,这是为何?”
赵梦初头发一扬,绽开一个笑脸,别急,你听我给你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