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释放之后会对接收到的人产生威压,除开陈白真这样接收不到的,如果不持续释放,精神力的攻击就会消散。
而相反,只要一直释放,就能一直对敌人造成压制。
她刚刚只是瞬间的应激放出一股精神力,可没想到,无色无味不可名状的精神力,此时竟化成了实体的雾,被吸进了那面铜镜之中。
铜镜的镜面也不再发光,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
许可容脑海有灵光闪过,难不成,这东西是把外力吸走,再弹出来?
铜镜已经把所有的雾都吸入了,此时镜面恢复平静。
许可容挪了挪腿脚重新端坐好,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镜子,准备迎接下一波的回击。
嘀嗒……嘀嗒……
门外庭院的水池,滴水声伴随风叶晃动盘旋在耳边,许可容专心盯着镜子,额头析出了汗珠。
“叮——”精神力穿透镜面释放出来,发出金属振动的清脆声。
果然!铜镜中猝不及防爆发出一股威压,这是许可容刚刚释放出的精神力,被铜镜吸收并弹了回来,又快又急,在空间中迅速分散开,像千丝百缕的藤蔓在缠绕紧逼。
“什么东西!滚啊!”
从前要么是雾,要么是水是风,没料到是这种东西,许可容一边用精神力抵挡一边双手乱挥,那威压携带的藤蔓杂乱无章,又无从摆脱,她的精神力防守本就弱,冲击来丝丝缕缕的枝条一将纠缠,便开始敌我不分的绕在一起。
她的头脑胀痛的厉害,又痛又紧巴巴的难受,忽然间,镜中射出的威压聚集,“嘭——”地爆炸,捆绑的难舍难分的藤蔓也在瞬间爆破,开出了色彩不一的诡异的奇花。
眼前的世界开始消散,四周的墙壁家具如沙石散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空白的世界,没有方向。
随着一个熟悉的说话声响起,那空白如褪色一般的画卷重新上色,眼前的世界再次呈现出形状和色彩。
“你是谁?”
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许可容此时已经忘记自己是许可容了,却觉得这个声音莫名觉得熟悉,于是转头,等五感再次显形,她的意识也回来了,再看眼前的女孩,青粉色的罗裙,头发随意束着,身形轻飘飘,眉眼柔美,朱唇小鼻,又巧又灵动。
面对女孩子的问题,“我是谁”这三个字,许可容反应了一会儿,而在她想起后正要开口之时,那女孩看到她的脸先一步露出讶异之色,惊呼道:
“灵窍!”
“许可容。”
“你说什么?”两个名字重叠,许可容没听清对方的话。
“灵窍!你回来了!”苦心自顾自的开心,跑过去抱住她,而后围着她看了又看,拉过手,浑身这碰碰那捏捏。
“是灵窍没错了,就是换了个身体,变成狐狸了,”忽然,苦心眉毛抬起,眼珠子闪着光,“啊!我知道了,你救了那只狐狸,所以转世做她的腹中子了。”
脑海中混沌刚入清明,还没怎么清醒,刚刚在脑海里爆炸的花颜色如丹青沾了水眩晕开,绚烂的颜色出奇的脏,简直如同精神污染。
犹如幻梦,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女孩子自顾自在她跟前说话,话到她的耳朵里,什么灵窍、狐狸、转世、腹中子……她明明什么也不去想,脑海里就自动组成一幅画卷。
巨大的让她倍感亲切的神树,此时少女的背后也有一棵,而那幅画卷中的要更熟悉,神树立在水边,这潭水不知要延伸到什么地方,河的尽头长的无边无际,又或者这里才是尽头……
两个少女从树上跳下来,跑进岸边的屋子,穿过房间来到露台,一粒小舟里,裹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球,走进看,那只球动了一下,抬起脸,原来是只狐狸……
一股脑涌进脑海,她毫不怀疑地接受了新的身份。在这个故事里,她是一颗长生果,被神界的仙人赐名灵窍,看守着这棵巨大的神树。
须弥界,苦心微笑着看她,攥着她的手说:“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可这毕竟不是梦,许可容记起灵窍这个名字之后,也没忘记自己是许可容。
她看着眼前的女孩,比她认识的所有人都要熟悉的多,同根同源,世界上的另一个她。
她张口想说什么,半天只能叫出苦心的名字,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话语。
苦心一反常态,拉着她说:“回来就好,除了大仙我就见过那一只狐狸,你救了她之后,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消失,尚在人间,我也更想去人间了,无事可做的时候我就想要是再来人,我就跟她一块儿去人间找你,可能是我想的多了,前几日真的来了一个女孩,只不过……她身体承受不了,带不了我过去。”
苦心一股脑说的话比从降生到现在说的所有话都多了,而后就闭上嘴吧,满足的用脚踢水玩。
许可容不想扫她的性,可是仿佛得知了时间不多了,流动的时间在催促着她说出口,她只能说:“我……我可能不是回来了,我的身体还在人间,我还有事要做。”
苦心明明长着一副灵气逼人的面孔,表情却是呆呆的,听完之后直盯着许可容,想不明白,也压根不去想。
“你要走了吗?”
许可容点点头。
“嗯,好。”苦心面无表情地说着,看不出一丝不舍,低下头继续玩水。
………
脑海中奇异的花朵颜色越来越淡了,渐渐归于无,她觉得非常疲倦。
她再次睁开眼,回到了梧桐院她的房间,桌子上的铜镜还在,就是失去了法力的加持,躺在桌子上,和一般铜镜无异。
许可容揉了揉脑袋,想起刚刚做的梦,感觉莫名其妙的。可是一切又那么真实,她好像当真了,真的以为自己是长生果。
如果她真是长生果,还至于那么怕精神力压迫吗?如果她真的是,那精神力应该像绕过陈白真那样绕着她走了吧。
自从踏入江湖以来,一切都和她想的太不一样了,她掰手指数了数,不说别的,光是晕倒她就晕了不少回了吧。
真是惊险刺激啊,她现在倒是完全不怕了,不止刚刚的梦,从前关于灵窍的记忆也回到她的体内,她越想越觉得真,于是想起魔王竟然也不似从前那样害怕了,本源的力量回到身体里,一想到神树和苦心就更加安心一分。
隔天空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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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容去山洞找葛伯,葛伯戴着昏眼睛在桌前雕一块木头,许可容把铜镜放在桌上,“啪哒”一声,葛伯顺着镜子抬头看许可容。
“你实话跟我说,这东西怎么用?”
葛伯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下眼镜说:“你带着它,去找石像用一次就知道了。”
“我去试过了!这东西根本就不能提升精神力,只能将精神力反弹回去!这算什么教我啊,明摆着是作弊!”
葛伯一听,急了,“哎你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我好心帮你,怎么能是作弊呢!等你真遇上哪个魔了,这东西就是救命的,你懂不懂!”
“可我想要的是提高精神力。”
“那你自己练去吧,我帮不上忙,”葛伯扑了扑木雕上的灰,看她一眼说:“昨日教你的鞭法呢?忘了没有?”
“哪那么容易忘。”许可容说着掏出鞭子,要使鞭法。
“诶,别在这儿练,我的东西!”葛伯连忙拉住她,“长留鞭对战时是空间越大越有利,你知不知道?等你以后练好了,还能伸缩自如,想让它多长就多长,去去去,出去练。”
许可容在山洞外打了一整套连鞭,较之昨日更加顺手了,葛伯拍手说:“不错不错,现在给你上点难度,跟我来。”
许可容跟着他走到一处石头林,只见这里开阔是开阔,可是四面八方都是层层叠叠的石头,大小高矮不一。
许可容走进去打量着石头,里面约有几百米长,围城一个圈,地上散落着不尽相同的巨石,有的近,有的远。
“轰隆隆——”忽然身后响起石头抖动的声音,许可容回头,葛伯按了机关,石门自上而下关闭了。
“师父!你干什么?”许可容跑去拍打石门。
“站到中心的圆圈内,马上你就知道了。”
没办法,许可容只能顺着他的话照做,她猜到许是什么练鞭子的阵法,站定之后冲门外喊道:“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那我可就要开始了。”葛伯在门外说着,按下了另一处机关。
忽然间,石头林里轰隆隆作响,脚下的大地也在震动,晃的许可容勉强站住脚,可下一秒,一块石头朝着她滚了过来。
许可容闪躲不开,挥鞭击打石头,那石头停下了冲击,朝着另一个方向滚走了。
“对了,就这么用!”葛伯在石门缝隙里看着里面说:“石头有近有缘,还有从上边飞来的,身后也要小心!你耳朵不聋就能听得见,若是闪躲不开就只能挨着了,你在这儿练吧,我去给你准备跌打损伤药。”
“什么!”许可容吓得不轻,连连呼唤葛伯:“疯老头你回来!哦不…师父!师父!你昨天才刚教了我鞭法,我还没准备好!我全都忘了,你再教我一遍吧师父!”
葛伯再说话,声音已经渐远了,“好好练吧,不会死的,丹穴的宝药多的是,我趁机给你要点增长法术的灵丹来。”
“等等!”许可容见叫不回来他,一边硬着头皮对付滚过来的石头,一边喊道:“那我要练多久它才能停啊!”
“停不了!黄昏之前,我回来给你关上。”
“什么!喂!那你要是不回来我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