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告而别的林格先生 > 5. 第五场雨
    下过雨的小河有些湍急,不过因为下的是小雨,所以水质还挺清澈,三弦提着衣物站在石桥旁锤洗,昨日粘的泥垢化成泥水在河里散开,老旧的衣裳色彩不算明亮,但河水仿佛有魔力,将它浸得像是新装。

    三弦看着浆洗干净的衣裳,仿佛自己的心也被浆洗过一样,疲惫和困顿一扫而光。

    她提着洗干净的衣物,心情美好的朝着居住地走去,路过花田见野栀子开得正好,便折下了几支拿在手中,还没到家门口,便已经看到围着的人群和吆喝喧闹。

    “索玛丽,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围在这儿?”

    三弦好奇询问。

    索玛丽听见三弦的声音立马回头,小麦色的脸上堆满开心的笑容。

    “我们镇子来新人了,镇长说他租下了旧教堂,当时教堂是我们一起修的,说是租金要分给大家。”

    “有人租了旧教堂?”

    三弦下意识朝着旧教堂的方向看去。

    在栈楼的最前面是一个玫瑰花园,花园旁边是老教堂,高三层,屋舍不算大,但修的时候镇子里正是有钱的时候,所以用的材料都是好东西,虽然在岁月中腐败了不少,但看着依旧不失华丽,算是这个镇子里最值钱和坚固的屋舍了,也是现下这个镇子最突兀的一个建筑了。

    “是啊,那个租客你应该认识啊,镇长说他搬来就是为了找你治病的。”

    索玛丽说着笑得明媚灿烂。

    “镇长说很是英俊,他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我们都很好奇,可惜那人到现在还没露面。”

    “不过没关系,他都搬来住下了,而且他还要找你治病呢,早晚能见着的。”

    索玛丽像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三弦脑子里思索的只有几个词汇。

    租客、找她治病、很是英俊。

    三弦脑子里瞬间浮现了一个人影。

    昨天那位不告而别的先生?

    她再一次抬眼向教堂的方向看去。

    教堂外的花圃有些杂乱,有人正在着手修剪,大门敞开着,有蝴蝶飞来飞去,但没有人出入。

    正当她准备收回眼神的时候,镇长从教堂门口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高挑俊挺的身影跟着走了出来。

    契梅拉谦谦笑意和镇长说着话,看起来儒雅又温柔,沐浴在金灿的阳光下,被几只蝴蝶围着,像是在发光一样熠熠生辉。

    “人出来了。”有人道。

    索玛丽立马走到三弦身前去看。

    “还真是很英俊,个子也高挑。”

    她挡住了三弦的视线,三弦无奈笑了笑退后几步,契梅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围观的乱糟糟的人影的夹缝中,他刺目且亮眼。

    三弦扫了一眼他旁边的教堂,又扫了一眼契梅拉,心想。

    现在赛罗亚小镇里最突兀的不再是那座华丽却染了风霜的教堂了,而是那个站在教堂门外,精致英俊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男人。

    珍珠不是放在锦盒里最亮眼,而是放在鱼目中最出挑。

    整个赛罗亚都像是灰扑扑的鱼目,衬托得他像珍珠一般夺目。

    三弦欣赏好看的人事物,但心中并未有旖旎,关于契梅拉搬来赛罗亚治病,她觉得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他的病情要两年才能医治好,如果他住的远,来回跑很折腾人。

    搬过来也说明了他好好治疗的决心,这对她给他治病有很多好处。

    大家还在看热闹,三弦提起衣物对索玛丽道。

    “索玛丽,我回去晾衣裳去了,一会儿镇长分发金币的时候你帮我代领一下。”

    “好好好,你先去忙吧!”

    索玛丽一边回头和三弦说话一边往教堂那去看,三弦见她这模样无奈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等晾好衣裳,索玛丽正好回来。

    “来,弦医师,每人分了三十个金币。”

    “这么多?”三弦有点惊讶。

    “那位先生出手很大方,还包下了教堂旁的花园和那一栋小矮房,说是要养马,应该是有马车吧!”

    三弦没再追问,索玛丽便道。

    “大家说这次分到钱得多谢弦医师你,这位先生搬来治病是因为你,大家让我帮他们给你带一声谢谢。”

    “都是一个镇的,大家对我都很好,不要这么客气。”

    索玛丽笑看着三弦。

    “你身边就这些病人来来去去,我看那位先生配你刚好,你要不要争取一下。”

    三弦闻言愣了一瞬,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看向索玛丽。

    “索玛丽,他是大家族的人。”

    言外之意,他们天壤之别,大家族的人不会允许家族的人在外随意谈婚论嫁。

    “而且我暂时没有想过这些事,我只想好好工作。”

    三弦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些事,她命悬一线,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活下去,一个连基本保障都有问题的人,怎么会有时间考虑到情情爱爱。

    情爱对她来说只是负担,即便她有过渴望的时候,但手环上的倒计时每跳动一下,就像一瓢一瓢冷水一样将她浑身浇个凉透。

    索玛丽虽然没有读过很多书,但她还是很通透明事理的,她觉得三弦说的话其实挺对的。

    他们是没有未来的人。

    没有未来的人,最好别撮合在一起。

    “三弦你说的对,是我想简单了,你先忙吧,我得和她们去采蘑菇去了。”

    索玛丽总是一脸的笑,三弦见着她便愉悦,即便是聊这些不怎么美好的话题,也不显得沉重。

    “好,注意安全,索玛丽。”

    索玛丽离开过了好一会儿,时间快到中午,三弦的门被敲响。

    “弦医师。”站在门口的是帕特,三弦认识,但对他的出现有些惊讶和狐疑。

    “您又受伤了?”她好奇道。

    “不是,我帮我朋友搬家,他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上午事情没有处理完,治疗改到晚上可以吗?”

    “哦哦,搬来那位先生是你朋友啊!”三弦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人身上有很相似的雪茄味,原来两人是朋友,“我晚上十点打烊,你朋友如果要治疗,最好不要太晚了。”

    “好,我会告知他的。”

    说完帕特准备离开,三弦唤住他,然后将折的野栀子取了两支,将自己做的酥饼装了一小盒递给他。

    “祝你朋友乔迁顺利,住的安稳。”

    帕特有些惊讶地接过栀子和酥饼,道了一声谢谢离开。

    教堂里的契梅拉看着镇民们送来的那些乔迁礼正头大,帕特回来了。

    “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契梅拉揉着额头道。

    帕特看着堆积的各种糕点、熏鸡、烤鸭、猪肉脯还有土豆红薯蘑菇,忍俊不禁。

    契梅拉冷冷扫了他一眼,帕特憋住了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契梅拉。

    “三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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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让我带给你的乔迁礼。”

    这下契梅拉的眼神不是冷了,而是深深地厌恶。

    “扔掉。”

    “扔出去会被人看见的。”

    野栀子的香气很浓郁,逸散开来,契梅拉捂住鼻子,不悦道。

    “不能扔你就带回你房间,不要让我闻到看到。”

    帕特见契梅拉发怒连忙退后几步。

    “您别生气,属下这就处理。”

    “还有那些!”

    契梅拉指着那堆乔迁礼,说完立马起身往二楼去。

    见他离开,帕特才想到交代晚上治疗的时间。

    “弦医师说让你晚上去治疗不要去的太晚。”

    契梅拉没回答,帕特无奈摊摊手,回头看着那堆东西,忍不住叹了口气。

    入夜,赛罗亚又开始飘小雨,细细密密的交织在一起,朦朦胧胧的像雾。

    三弦正在蒸馏药材,刚有些犯困,房门被敲响。

    叩叩叩……

    “谁啊?”三弦下意识问。

    “我!”契梅拉的声音过于有辨识度了。

    三弦灭了火,起身将门打开。

    今日契梅拉穿的还是很正式,不像是住在附近的人,倒像是风尘仆仆远道而来。

    “赛罗亚晚上老是下雨,你可以从连廊走过来,不会淋湿。”三弦看见他衣服和头发都淋湿了一些,便提醒道。

    “嗯,知道了。”

    说着他便解开外套挂在了门口的木质衣架上,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得全脱了。”三弦道。

    契梅拉抬眼不解看向她。

    三弦解释道:

    “我得看一下昨天擦药后恢复的怎么样,而且今天治疗前也需要上药。”

    契梅拉站起身来,将衣物一一解开,露出精壮的身体。

    昨天那些红肿狰狞的伤今日已经消了红肿,但是那些大的裂缝还是很狰狞,甚至可以看见一部分红肉。

    “吸收的还行,昨天回去可有什么不适?”三弦询问。

    “没有。”契梅拉道。

    “回去后也不觉得疼痛?”

    “嗯,不疼!”

    “不应该啊……”就算受伤疼到麻木,也不应该麻木到一直没有感觉啊。

    三弦抬手戳了一下契梅拉的伤处。

    契梅拉被她的举动搞懵了,一脸不解和狐疑看向三弦。

    “这样也不疼吗?”

    契梅拉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不疼!”

    “那可能是当时法杖离的太近,造成的伤害损毁了神经,所以你才并不觉得疼痛。”三弦这般分析。

    契梅拉不置可否。

    “先上药吧,或许治疗几次,激活了损毁的神经就好了。”

    契梅拉依旧没有回答。

    三弦见他沉默不语,直接取了药油给他上药。

    知道他毫无痛觉,三弦便没有像之前那么小心细致,带上手套将药油倒在手心,直接从他脖子往下涂去。

    这次根本没有什么手法,涂抹匀称就行了。

    契梅拉其实昨天就想让她不用顾虑他疼痛,直接擦药就行了,现下她这样做,他也没有任何不悦,冷着脸受着,直到三弦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契梅拉瞳孔一颤,下意识攥紧了手。

    他惶然向三弦看去,三弦却根本没有半点扭捏,又取了一些药油大剌剌整个按住了他的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