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听到这句话,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从石头上起身,拍了拍老沙的肩头。
“塔尔师傅,合作愉快!”
老沙坐在沙地里,人傻傻的。
对丁永维等人来说,前往琼布不算啥大事。
可老沙是一位沙卦师,有自己的信仰,琼布等于是心目中不能闯入的禁地,但帕夏被对方拿捏着,他又不得不去,内心的羞辱、憋屈、恐惧,难以言述。
见他们已经争执完毕,我冲廖小琴和董胖子招了招手。
几人离开了偷窥之地,前往了黑水古垭的深处,停下来讨论。
我问廖小琴:“现在怎么办?”
廖小琴反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了一想。
“起初我想今晚或明天找一个老沙不得不带我们去的理由,可现在老沙已经自身难保,看来文戏这条路已经彻底行不通了,只能来武戏。”
董胖子问:“什么武戏?”
我说:“老沙现在最担心的是帕夏,哪怕是他带丁永维等人进入了琼布,届时出去之后是否能完全保证帕夏的安全,还是个未知数,毕竟老沙手中没有任何反制丁永维等人手段。他没有手段反制,我们可以帮他反制,条件是让老沙带我们进琼布。”
董胖子又问:“怎么反制?”
我向他们解释。
“我身上带有小瑶给的腹疼药,今晚找机会说服老沙,让他在明天吃饭的时候,将药放入饭菜里,丁永维等人吃了必然腹疼。”
“一旦丁永维等人腹疼,我们便可以威胁他们配合我们前往琼布。同时,我们向老沙承诺,等从琼布安全返回赛尼小镇之后,我们一定会逼丁永维等人将帕夏毫发不伤地交还给他。”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掌控了丁永维等人,也掌控了老沙。”
董胖子问:“老沙凭什么会相信我们?”
我说:“废话!他不相信丁永维等人,但一定会相信我们,因为你和帕夏是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我们怎么可能让帕夏出事?”
董胖子拍了拍额头。
“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廖小琴笑了一笑。
“方案不错,按这个执行吧!”
商议完毕,几人假装勘探黑水古垭的石头,弄到太阳快落山才回。
回到营地之时,众人已经开始用晚饭了。
老沙已经从之前的绝望中恢复过来,对大家说:“由于白天遭遇了沙漠野狼,为保险起见,我在营地百米外的地方撒了驱狼药膏,大家今晚休息之时,千万不能出药膏圈。还有,今晚得安排人轮流值守。”
丁永维嘴里嚼着馕,点了点头,正准备吩咐身边两位保镖。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讨好似的笑着说:“岳......”
老沙闻言,眼睛一瞪。
董胖子赶紧改口。
“塔尔师傅,我们来值守吧!毕竟你们明天晚上要出发去库木,我们这几天在这里探勘,也不算累。”
老沙没搭理董胖子。
吃完晚饭已经快十点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支值夜火把,插在了黑色岩石缝隙里,闪出孤独而倔强的亮光。
所有人都钻进帐篷里休息。
董胖子坐在石头上值守。
我在帐篷里等时机。
打算等后半夜大家都睡着之时,我遛进老沙的帐篷,对他摊牌。
还没到后半夜,突然听到外面的董胖子在问:“宋师傅,你在干什么,发神经?”
我扯开帐蓬门出去,瞅见宋培方满脸迷蒙,在营地里走来走去,对董胖子的询问没任何反应。
“喂!宋师傅,要不要这么酷?回一句话啊!”
忽然!
宋培方人倒在地上,开始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与之前那次发病的状态一模一样。
我和董胖子对视一眼,赶紧走了过去,准备学暴凸眼保镖,将他的上衣扣解开,再让他侧躺别呛着。
就在此时,丁永维和两个保镖听到了动静,从帐篷出来了。
我和董胖子只得站住了,毕竟应急操作这一块,暴凸眼保镖要比我们专业。
暴凸眼保镖见状,赶紧快步上去,俯身正准备让宋培方侧身躺,可宋培方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嘴里发出几句尖锐而古怪的“呕吼”,手舞足蹈,向着外面冲去。
变化太突然,他向外冲的速度极快,没两下就彻底消失在大家面前。
不仅我们懵了。
丁永维等人也懵了。
待反应过来之后,丁永维吼了一句。
“追人!!!”
他们三个率先往外追去。
这么一闹腾,所有人都醒了。
保罗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们将情况说了。
保罗闻言,神色一变,也撒丫子追了出去。
付瘸子是丁永维等人雇来的淘金师傅,找人的事不属于职责范围,他不可能去帮忙,咪了几口酒,又钻进帐篷去了。
老沙犹豫了几秒,拿着手电筒,也往外面走去。
整个营地,就剩下了我、廖小琴、董胖子。
廖小琴瞅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秀眉微蹙,低声说了一句话。
“或许,我们的方案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