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江澄家！</p>
“表妹，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可真想你了。”</p>
唐一燕的手指从水萍的肩膀一路滑到后颈，动作里带着久别重逢的亲昵。</p>
她的掌心贴着表妹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袍下面微微紧绷的肌肉。</p>
水萍抬起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精致白皙的脸。</p>
她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表姐，我不累，不用给我按摩了。”</p>
唐一燕没有松手，反而顺势从背后搂住了水萍的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脸贴着她的发丝嗅了嗅。</p>
“萍萍，姑姑什么时候能来金陵看我？</p>
我想她了！好久没有见到姑姑了。”</p>
水萍轻轻拍了拍表姐的手背，“我妈最近很忙，一时半会来不了金陵。”</p>
江澄在卧室里，门虚掩着。</p>
他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表姐妹俩，暗暗松口气。</p>
本来悬着的心彻底落下。</p>
唐一燕住自己家，也没有引起水萍的不快。</p>
江澄目光只在唐一燕身上停了半秒便移开，落在水萍身上时。</p>
水萍像是有感应似的偏过头去，正对上江澄的目光。</p>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轻轻把自己的脖子从表姐的胳膊里抽出来，站起身，“表姐你先坐，我有话跟江澄说。”</p>
真丝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小小的弧度，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p>
唐一燕坐在沙发上，看着表妹朝那扇虚掩的门走过去，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空了一块。</p>
门被推开又合上，咔嗒一声轻响。</p>
唐一燕下意识走过去，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p>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p>
水萍走过去的时候，江澄正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递给她，“萍萍，喝点水，刚刚你跟燕姐说了那么多话。”</p>
“嗯！”水萍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眼角眉梢都是笑。</p>
她踮起脚，在江澄的嘴角轻轻印了一下，“表姐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容光焕发。”</p>
江澄赶紧解释：“燕姐容光焕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应该是楚涛的事让她开心！”</p>
水萍温柔道：“小澄，我有说跟你有关系吗？你紧张什么？”</p>
江澄一愣，对啊，他干嘛解释？</p>
此地无银三百两！</p>
江澄深吸一口气，手落在水萍的后腰上。</p>
他的掌心贴着睡袍薄薄的料子，能感觉到她腰线柔软的弧度，“你们姐妹的关系真好。”</p>
水萍靠在江澄怀里，仰起脸看他，江澄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眉骨很高，鼻梁挺直。</p>
江澄低头，拇指擦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水渍，动作轻柔。</p>
“今天陪我逛了一整天，累不累？”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有的温度。</p>
“不累。”水萍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刚刚表姐说想我、想我妈，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p>
江澄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水萍的背传过来，“她怎么会想唐姨呢？她是担心唐姨过来而已。”</p>
水萍嘟起嘴，“她干嘛担心？……”</p>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江澄轻轻捏了一下鼻尖的动作打断了。</p>
“明知故问！”江澄的声音里带着逗弄的笑意。</p>
水萍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表姐说她想离婚，可钱斌死活不答应，她那话的意思是想让你帮帮她？”</p>
“这事你怎么想？”</p>
江澄的手臂收紧了些，把水萍整个人圈在怀里。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事，外人不好干涉？”</p>
他想到钱斌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钱斌为了讨好自己，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才会变得那样的丧心病狂？</p>
门外，唐一燕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p>
指尖陷进软皮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p>
卧室里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可那种亲昵的、黏稠的氛围却像潮水一样从门缝底下漫出来，淹没了她脚边整片地板。</p>
唐一燕听见水萍在笑，那种被哄开心了才会有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笑声。</p>
然后江澄的声音响起来，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只有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像钩子一样勾在唐一燕耳朵里。</p>
唐一燕闭上眼睛。她能想象到里面是什么样子。</p>
江澄肯定一只手搂着水萍的腰，另一只手去拨她额前的碎发。</p>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眼神会特别专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面前这个人。</p>
唐一燕忽然想起江澄偶尔看自己时的目光。</p>
那种目光里有热度，像夏天正午的阳光直直打下来，可她感觉不到温度。</p>
炽热归炽热，却没有那一层她最渴望的，绵密的、柔软的、能把人融化的东西。</p>
没有柔情就算了。她想。有炽热也行，睡她也行。</p>
她不在乎自己在江澄心里占多少位置，一丁点都好，甚至不要位置也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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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江澄迷恋她的身体，只要他能在某天晚上把她按在墙上撕开她的裙子。</p>
江澄的手臂很有力量，肌肉线条从袖口露出来的时候，她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p>
唐一燕想到有一次在厨房，她故意把围裙的带子系得很松，弯腰去够橱柜最上面那层的东西。</p>
裙子领口垂下来，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一大片露出来的皮肤在空气里微微发凉。</p>
江澄从她身后经过，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绕开了，从另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剪刀。</p>
他动过想睡她的念头。唐一燕无比确定这一点。</p>
一个二十七岁的正常男人，面对她主动凑上来，身体反应骗不了人。</p>
只是江澄就是不碰她。</p>
唐一燕的指甲陷进掌心。</p>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都快把这句话刻在骨头上了。</p>
卧室里又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p>
然后是水萍压抑着的轻呼，和江澄带着笑意的安抚声。唐一燕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p>
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门边。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p>
从唐一燕的角度看进去，只能看到床角。</p>
水萍的白色真丝睡袍堆在床边，露出一小片浅粉色的蕾丝吊带边缘。</p>
江澄的手搭在水萍的肩上，拇指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锁骨。</p>
水萍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睫毛颤得像风里的蝶翼。</p>
江澄低下头去，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p>
唐一燕的后背抵上走廊的墙壁。冰凉的墙纸贴着她的脊椎，冷意从尾椎一路窜上来。</p>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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