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整片山林被灰黑色煞气笼罩,草木尽数枯萎,阴冷戾气扑面而来。化为人形的煞妖立于山巅,见赤绾年少,立刻出言嘲讽,句句戳她自尊:“区区依附兄长庇护的小狸猫,也敢前来守疆?若无疏白,你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赤绾年少气盛,被这番讥讽冲昏头脑,全然忘记临行前定下的三条准则,提刃孤身直冲煞妖身前,毫无防备闯入对方布下的迷阵。层层阴冷煞气瞬间缠绕四肢,侵入经脉,搅得她心智昏沉,眼看就要被戾气吞噬灵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冽灵力破空而至,疏白身形一闪,将她拉回身后,一掌震碎整片迷阵,重创煞妖,对方负伤遁入深山,暂时不敢再肆意作乱。
返程一路,赤绾垂首沉默,满心懊恼自责。她清楚是自己一时冲动,无视约定,险些让自己重伤,还拖累兄长出手。回到谷中,不等疏白开口,她主动提出自省方案:“是我轻敌失约,甘愿独自留守黑风岭三日,加固煞气封印,静心磨练心性,无需兄长陪同。”
疏白应允,只叮嘱她若是遇上难以抵挡的煞气,立刻传讯回谷。
接下来三日,整片黑风岭只有赤绾一人。
白日里,她独自巡遍每一处山林洼地,依照古籍记载布设多重清心阵法,封堵煞气外泄的缝隙;深夜,山林间残留细碎戾气不断飘来,扰动她的心绪,她便盘腿坐于山巅,一遍遍地诵读镇煞经文。
山巅夜风寒凉,吹得她火红衣袂翻飞,周遭只剩草木簌簌响动与地底微弱煞气流动的声响。无人与她交谈,委屈、懊恼、不甘轮番涌上心头,她便拿出随身手记,一笔一画写下今日所有过错,将煞妖的嘲讽、自己冲动莽撞的模样尽数记录,告诫自己往后遇事必先沉心三思,复盘自己冲动轻敌的失误。
独处的深夜,无人可以倾诉,所有恐惧、烦躁、懊悔,都只能由她自己消化。她一遍遍回想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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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的嘲讽,终于看透:外界的评价从来不需要急于证明,真正的强大,是稳住心神,不被他人言语左右判断。
三日里,数次零散残煞从地底窜出,赤绾没有再贸然挥刃硬拼,而是冷静启动布设好的阵法,温和驱散戾气,全程独立应对,从未向谷中传递求助讯号。
第三日傍晚,疏白动身前往黑风岭,远远便看见整片山林阵法稳固,四处逸散的煞气尽数收敛。赤绾安静坐在山巅青石上,望着连绵群山,褪去了往日一点就炸的急躁,周身多了几分沉静从容。
“这三日独自守山,可有收获?”疏白缓步走到她身侧,轻声发问。
赤绾转头看向他,语气沉稳清晰:“从前我总以为,守护疆土靠一腔蛮勇便足够,如今才懂,沉下心稳住心神,克制冲动,才能真正护住想要守护的一切。”
疏白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认可:“能独自沉淀、自省,便是最大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