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攻略那个病秧子 > 17. 爱荔枝更爱你呦~
    进了五月,樱桃渐渐熟了,晶莹红润,皮薄汁多。

    荔枝也随着商队进京贸易陆陆续续进了京城。

    陈知微拒绝了如意给她剥壳的手,将那盘子荔枝推远了些。

    “这东西吃多了上火。”

    如意可惜道:“今年中州那边有商队脚程快才将这些好品种的荔枝送到咱这来,往日里哪摸得着。听说他们每过一个驿站还得在荔枝里放冰块呢。”

    一个荔枝跑死马呢,陈知微自然知道。

    可就算再好吃再昂贵她也不能吃那么多吧,陈知微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筐子里的荔枝壳。

    “我不吃了,你们分着吃吧。”陈知微道。

    吉祥笑道:“知道姑娘心善,大公子早就安排好了,府里的下人们也有份的。”

    陈知微纳闷:“那随你们怎么处置吧,反正我是吃不了了。”

    如意想了想,便道:“那我给二公子送过去吧,他贪凉,还总说荔枝不够吃呢。”

    “嗯嗯。”陈知微胡乱点头。

    其实她也知道,陈见月虽然也给下人们分了些,可这东西在这个时候毕竟昂贵,一人落两个那都是了不得的了,丫鬟们之间定好的份量。

    谁多了谁少了都难免起龃龉,如意聪明,给陈思清送过去正好少了矛盾。

    不一会,陈思清怒气冲冲地来了。

    身后跟着神色间有些微妙的如意。

    陈知微不明所以,看见她这二哥突然龇牙道:“好啊好啊!亲养的和外养的就是不一样,就连分东西好坏都区分开,伤了外养的心就不在乎是吧?!”

    什么亲养的和外养的?陈知微感觉莫名其妙地。

    但是陈思清的阴阳怪气任谁都看得出来,几个笑点低的丫鬟当即背过身去了。

    他又冲着陈知微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荔枝筐子道:“野猪吃不了细糠,这好东西就这样一股脑吃伤了吃腻了,不爱吃了才丢给我是吧?”

    “……”

    直到陈知微看见如意在陈思清身后一直给她眼色,又用口型给她传递消息,她才了悟。

    无奈地扶额苦笑。

    “哎呦哥喂,别这么小家子气好吗,让别人看笑话。”

    陈思清当即炸了,冲陈知微吼道:“你才小家子气,谁受好谁知道!果然是亲养的,你们俩才是穿一条裤子的。”

    眼见着陈思清抱着胳膊,眼睛都气红了。

    陈知微立刻道歉:“对不起二哥,我嘴笨说错话!”

    俩兄妹拌嘴,如意立刻把丫鬟们都打发出去了。

    只留下兄妹二人,陈思清拿出俩荔枝:“你看看,你吃大的红的好的,我就比下人的大一丁点,咱俩之间的区别差着一道银河!”

    眼见着陈思清又要吼亲养的外养的,陈知微板起脸。

    “嗓门这么大,有本事朝大哥喊去!”

    陈思清当时就萎了,他把两个荔枝都塞进陈知微手里,低声说:“不吃了。”

    那俩荔枝挺扎手的,陈知微拿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毕竟受益人的确是她。

    只是她没想到陈思清这么在意这个,平日里陈见月让他俩背书他怎么不争谁背得多。

    其实在陈见月的角度很好理解,就一个妹妹,原本是傻的,他一直劳心劳力照顾着,花的心思很多,眼见着好了,估计也没好利索,就下意识对她优待。弟弟皮糙肉厚的,吃饭平时也跟野猪似的,吃次一点的也无妨。

    陈知微敢肯定,陈见月自己吃的都不一定有陈思清的大。

    可偏偏,陈思清这家伙的性情跟个头成反比,敏感而高需求,平日里不显,偏偏在陈知微这里袒露个一干二净。

    他不敢跟陈见月闹腾,只能折腾陈知微。

    但这是因为陈思清真把她当妹妹,与她较为亲密是能说悄悄话的关系。

    陈知微拿着荔枝摇头苦笑:“不然怎么着,我把吃进去的那些大的吐出来给你?”

    陈思清嫌弃她:“你咋这么恶心。”

    就在陈知微彻底没招了,只想一脚把陈思清踹回去的时候,如意跟天神降临似的忽然进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荔枝。

    献宝似的递到陈思清面前让他看:“二公子,您看这是什么?”

    陈思清皱眉:“什么意思?”

    如意微笑道:“这是大公子让春山姐姐分给老爷和夫人那的荔枝,我特意去夫人的大丫鬟那拿的,跟我们下人的一般大呢。”

    “公子若不信,可以问平安,他亲眼看见的。”

    陈思清看向跟在如意后头微微喘息的平安,平安立刻道:“没错,这就是老爷和夫人吃的。”

    平安是陈思清的贴身小厮,是断然不会骗他的。

    陈思清低头沉默,半晌嘴角勾起一个浅浅地笑。

    旋即摊平,他昂着头看向陈知微,“哼”了一声就从陈知微手里将他原给的用来对比的两个荔枝中拿走了一个小的。

    乱子摆平,陈知微捏着那颗大荔枝跟如意对视一眼,都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都是我凭空惹了麻烦。”如意无奈苦笑。

    陈知微摆摆手:“他就是想借机找茬来跟我闹一闹,八成是想我了,平日里他忙学业脚不着地见不到我。”

    没一会,春山捂着嘴光笑不语送来了一杯清热败火的菊花茶。

    陈知微喝得面目复杂。

    他这大哥心里远近亲疏地倒分得清明,瞅着清清淡淡的一个人,做事还挺幼稚,估计是算准了陈思清得跟她闹一通。

    是个好手段的,怪不得年纪轻轻掌握了白家的大半财富。

    她真想咬陈见月一口,明雅君子剥开估计得是个黑心的。

    最近,陈思清在忙学业,陈见月在忙中州来的白家商队,陈侍郎也忙,各地的水利工程需要修建和检修,工部忙得脚不沾地,他作为侍郎虽然不用事事躬亲,但总要做做样子给尚书看。

    于是侍郎府里又开始浮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明白的人都说:“侍郎夫人憋着劲求子呢。”

    侍郎儿女中,最小的陈知微都已经十七岁了。虽然现在陈夫人还算年轻,但陈侍郎还能老当益壮不成?

    可陈夫人不管,自从来了京城,这些年来一个孩子都没有她是不服气的,各个庙都去求过了拜过了,没半点办法。

    她有时都怀疑,是不是这座京城克她。可她明明也是因为这座京城才做了侍郎夫人的啊!

    陈侍郎说她胡说,烦起来都不愿意和她同房。

    她无奈,只能用药调理身子。

    于是忙得都忙,侍郎府里最闲的只剩下了陈夫人和陈知微。

    陈知微从陈夫人身边过的时候面对她直勾勾的眼都有点害怕,生怕她魔怔了。

    有一次,陈夫人甚至突然对她开口:“知微,你说我是不是缺点啥?”

    陈知微瞅她身上磁场好像不太对,装傻充愣不搭理她走了。陈夫人就盯着她的后背看。

    陈知微身边有资历老的婆子,不被陈夫人左右的。

    跟陈知微道:“小姐这段日子离夫人远点,过段日子她想开了就没事了。”

    看来这继母的行为不止一次两次,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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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复始啊。

    婆子又跟陈知微说些以前的事。

    那些陈思清没有细说的,他性格诱因的结症竟也在这陈夫人身上。

    当年,陈侍郎升迁去京城,本该是全家奔赴任上的时候,可那时白夫人的身子就很弱了。

    那会陈思清年仅三岁,还不太记事,身骨皮实。家中三个孩子,大儿子年长些能帮衬母亲照顾两岁的还不会爬的傻三女儿。

    眼见着陈侍郎要远去京城,白夫人病得甚至没有办法去门口相送。她给二儿子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挎在身上,千般不舍地让大儿子抱着妹妹牵着弟弟送去正等着出发的陈侍郎身边。

    当时尚是丫鬟的陈夫人就在陈侍郎旁侧,笑着牵过小陈思清说会照顾好他。

    后来到了京城,陈思清作为唯一一个待在陈侍郎身边的儿子自然是非常受宠的。只是好景不长,陈侍郎也被差事嗟磨的满是愁绪,自然顾不上儿子。

    直到陈夫人爬上了陈侍郎的床,虽不是侍妾却行侍妾之事,又由于大夫人远在中州,当时的陈夫人就成了京城府里的女主人。

    陈思清自此就跟着陈夫人过日子,年岁小常常被人哄着叫母亲,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不肯叫,陈夫人就很不高兴,渐渐疏远了陈思清。只在陈侍郎面前做做样子。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生出个儿子来,于是对陈思清越加不在意,非打即骂,苛待的不成样子,陈思清懂事之后自然知道谁对自己好对自己不好,跟这连侍妾都不是的人没好脸色,连带着对陈侍郎也厌恶,三天两头地在京城闯祸生非,还要跑回中州。

    陈夫人迟迟生不出孩子,心急身子更急,缠陈侍郎缠的紧,又觉得是陈思清妨碍了她儿子的出生,居然趁陈侍郎不在将陈思清偷偷送去庙里困着住了些天,直到被陈侍郎发现臭骂一顿差点把牙打掉了才罢休。

    也许是怀不上,陈夫人又把主意打到了陈思清身上,对他一日好过一日,哄着他喊母亲,想让自己将来有个仪仗。

    一边是回不去的梦之中州,一边是恶欲流露的京城,陈思清就在这样扭曲的拉扯中煎熬自己……

    陈知微听后沉默了很久,这些细节陈思清没有说过。

    她自幼家中圆满,父母恩爱,大了家中遭遇劫难,她也只觉得天命如此,却从未质疑过父母爱不爱自己。

    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那婆子道:“我跟姑娘说这么多,是想着姑娘如今醒转了,你们三个至亲至爱,要相互扶持着在这京城里站住了,不要再让别人欺负了。”

    陈知微揉了揉眼角:“知道了。”

    于是某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雕花木大圆桌子上几个人对坐着,光看见陈知微一个劲地给她二哥夹菜了。

    陈侍郎端着碗纳闷,这傻闺女今天又吃错什么药了?

    陈夫人撇撇嘴。

    陈见月停下筷子,面无表情静静看着陈知微的筷子和陈思清的碗。

    眼见着陈思清的碗要堆成小山了,他皱眉看陈知微笑得慈祥又诡异,护着碗往后缩了缩。

    “你又傻了?还是把不喜欢吃的都挑我碗里了?别太过分了好吧陈知微!”

    “……”

    陈知微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她把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拍:“不识好歹!”

    说完她长臂一伸,居然把陈思清的碗生夺了过来推到陈见月面前。

    “狗吃不了细糠,大哥你吃!”

    大家伙都惊呆了,唯独陈见月慢悠悠地将自己的空碗推给了呆滞的陈思清,一点也不嫌弃地用筷子挑起碗尖上的一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