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万春楼准时闭店。
开店前秦万春预设的是24小时营业,绝不浪费一秒钟的赚钱时机,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宵禁,人们的夜生活又相对贫瘠,正是个赚钱的好时机。
不过营业初期嘛,还是要先适应适应,稳定后再另做打算。
就像自己刚刚走了弯路,但一点点来还能有机会调整。
晚上的庆功宴很热闹,大家齐聚在一起,眼睛亮亮的等着秦万春发赏钱,
秦万春虽爱钱,可多年的社畜经验告诉她,要想让马跑得快,那就一定要先把马喂饱。
所以当大额赏钱发下来时,每个人都无比期待着明天的开张。
来钱来钱来钱!
全场唯一的男丁萧襄被彻底忘了个干净,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不吃不喝,只是一如既往的紧盯着秦万春。
只要有秦万春在,他的眼神就不会看向其他地方。
秦万春上台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洗脑,惹得大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后,才亢奋的回到席上,坐在萧襄身边。
“给你的。”
秦万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塞到萧襄手里,
秦:“不多,但沾沾喜气。”
萧:“我也有么?”
萧襄拿也不是,不拿又不甘心,
他对钱并没有什么贪念,他只是无比珍惜秦万春送给他的每一样东西。
“有啊,你今天一直陪着我,也算是工作了。”
其实秦万春是有些内疚的,自从知道了太子驾到,她就一直把萧襄关在包厢里,
虽然知道萧襄被冷落而委屈巴巴的,可还是狠下心不带他出来。
没办法,伤心是一时的,说到底还是命重要。
所以这个小红包,就当是一点点补偿吧。
红包上有浅浅的芍药香,萧襄趁秦万春不注意,悄悄的凑在鼻尖嗅了一下,才好好的收进口袋里。
秦万春没看见,可别人却看得真切,
萧襄一回头就撞见李姨慈祥的姨母笑,以及李忆萧一脸嫌恶的表情。
李忆萧实在是没眼看,赶紧扭过脸去,
说到给嫂子当狗,还是我哥最舔,啧啧啧。
营业第一夜,庆功宴自然不会开的太晚,忙碌了一天,还有更加忙碌的第二日要准备,
所以秦万春这个负责的长辈,早早就催促着散场了,
等大家散尽了,秦万春才有时间和这个小账房一起盘盘账,
今天的营业额要比秦万春预料的好太多了,
她向来是个悲观主义,什么事都先做最坏的打算,这样即使很糟糕,也会比预料的好接受一点。
都说万事开头难,可第一战就打了个漂亮仗,那以后就要继续保持。
两人忙忙叨叨不知多久,直到李姨端上一盘精巧的糕点,才意识到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秦小姐晚膳没吃多少,尝尝这个吧。”
这是秦万春的坏习惯,一忙起来吃的就少,
在上个世界总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下来,都已经饿出胃病了,
想到这秦万春觉得上个世界,自己把自己养的可真差啊,
没有命丧在胃病,最后命丧在心脏。
盘子里十几个牡丹花样式的糕点,层层酥皮薄如蝉翼,堆成含苞待放的花瓣模样,还未入口就甜香四溢,
李:“哇,是牡丹酥,嫂子你快尝尝,这个很难做的,我们也只有逢年过节能吃到。”
萧:“你又乱叫人。”
萧襄毫不客气的怼了李忆萧一句,小丫头倒也不恼,只是俏皮的冲着哥哥吐吐舌头。
【哇偶,宿主好口福,这可是萧皇后生前最喜欢的糕点。】
[系统可以吃东西么?]
【据说可以哦,我听其他系统说的,要不宿主试一试。】
【就是把食物摆好后,在前面插根香】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那不是供给死人的么?]
小系统不吭声了,灰溜溜的退下来,
秦万春挑了一个送到嘴里,果然甜而不腻,酥软可口,
“好吃。”
但是有点腻...
秦万春通过与这副身体的长时间磨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副身体也不咋样,甚至还不如自己上辈子的身体抗造呢,
吹风会风寒头痛,吃冷腻的会胃痛恶心...
总之这就是一具娇小姐的身子,只能娇养着。
秦万春拿着这块咬过一口的糕点,吃也不是,放下又不好,正不知道怎么处理时,手上的糕点就被人拿走了,
萧襄面无表情的拿下糕点,一口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
“哥!你要吃自己拿,干嘛抢嫂子的。”
李忆萧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起来狂垂着萧襄的胳膊。
萧襄对这小丫头猫挠似得拳头,只是不痛不痒不出声,当感受不到。
李:“你不是不爱吃甜的么,每次做你都不吃,现在偏欺负嫂子,李姨你管管他啊!”
李忆萧控诉不停,李姨依旧是一张慈祥的笑脸,却要比以往更加灿烂。
“忆萧,是我自己不想吃了。”
秦万春解围的话刚出,就听见身边传来汀兰的一声冷哼。
她十万火急,紧急避险,赶紧把话题引到其他事情上,
“李姨,这糕点好吃,每日做出一点当赠品送给消费高的客人吧。”
若是卖,自然费力不讨好,只有送,才能激发起人们的兴趣。
李姨乐呵呵的应下,这一天的工作终于能收尾了。
今日这场硬战打得漂亮,也不知变换了受众群体后,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啊。
之后的几日,万春楼依旧红火。
一楼分区还在筹备,玻璃墙还在加急订做,货源也在有序的出品,
万事俱备,只等一场得势力的东风了。
这一晚,秦万春正趴在书案前,在“狐妖”与“人鱼”两个主题摇摆不定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谁?”
在秦府里,秦万春是没有什么警惕心的,秦府富裕,请的护院自然也是高手。
不过是谁三更半夜的进来,系统还没有警报呢?
汀兰?
不会啊,不是刚刚被派到偏房休息了么?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万春才抬起头,见萧襄只穿着一身轻薄的亵衣,胸膛鼓鼓的,呼之欲出,
真是好景色啊...
偏又是大晚上,让人浮想联翩的...
秦万春眯了眯眼睛等他走近了,满脸的坏心思,可等他走近了才发现,
这只笨熊居然是赤着脚走进来的。
秦:“你怎么不穿鞋子?”
秦万春有些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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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起身迎了过来,
萧襄不言语,只是越走越近,直到他蓬勃的胸肌撞到了她的鼻尖,才停了下来,
太近了...
他身上那干净的味道被体温烘烤得温热,散在鼻腔里像是醇厚的酒香,
秦万春好像有些醉了,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意识模糊,人就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臂,刚要圈住萧襄的脖颈,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有人潜进来了。”
什么?
秦万春抬起头,对上萧襄严肃的眼神,他这个人从来不会说玩笑话,所以是真的有人潜进来了。
秦:“怎么回事?”
萧:“不知道。”
【警告警告。】
【宿主,房顶上有人,你最好表现得自然一点哦。】
小系统的警报终于响起,秦万春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只好用眼神向萧襄求助,
“怎么办啊。”
她用口型催促着,可萧襄却被那红艳的唇和柔软的舌尖迷了心智,
卡顿了好一会,喉头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才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没关系的。
这一按本就忘了收住力道,再加上秦万春趴久了腿软,
霎时间秦万春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顺着力一屁股做了下去。
坐下去倒是不要紧,最多跌的屁股痛,
可怕就怕在人慌乱的时候,手上是顾不得抓住什么的。
所以秦万春...
无奈,无语,无言以对的看着,
手中那条亵裤的时候,
她是很想一头撞死的。
原来社死,是真的很想死啊...
只怪这个世界的衣服过于简单,想多一件挡一下也没有这个条件。
“我...”不是故意的!!
秦万春刚抬起头想要道歉,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刚说了一个字就全吞了回去。
至于她为什么要抬头...
道歉不是要看着人家才有诚意么!
她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的清白啊!
死寂,一片死寂,一片黑暗的死寂。
秦万春只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越来越烫,烫到鼻腔里都是一片炙热,
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流鼻血啊!
那不是更完蛋了!
秦万春赶紧抽了抽鼻子,她没什么感觉,
可这种小狗似得嗅嗅反倒是更惹火啊!
萧:“人走了。”
萧襄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那松开我?”
秦万春试探性的问道。
“你先把手松开,把裤子还给我。”萧襄咬牙切齿的声音里,还杂着一点无奈。
“噢噢噢噢!”
太子府太子寝宫只燃着一盏悠悠烛火,御华散着发从床帷里探出头,绝美的脸庞隐匿在黑暗中,阴恻恻的宛如艳鬼。
“她真收了个男人在院子里?”
玉珲一身黑衣端正的跪在床榻前,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饶是这张常年冰山一样的脸,也出现了一点点裂痕,
玉:“是的,而且感情很好。”
御:“哦?是个什么样的人?”
玉:“是个...好色之人。”
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