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春跟着胭脂摊主看了几个小摊子,才发现这条陋巷真是卧虎藏龙,
胭脂水粉,布料刺绣,发饰珠钗这些不足为奇,还有些不落在明面上的私下生意,也是异常红火,
迷药毒药,暗器兵器,越是阴暗的角落,越会滋生些非法勾当。
独眼制药的老人,还有那个断指打造暗器的老人,却让秦万春有些在意,
也许老人盛年之际自有他的江湖,只可惜英雄迟暮,如今只想寻得一片安静的地方,苟延残喘,了却余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哪怕这一世托在了个富贵人家,可那种穷却依旧渗在骨头里,时时刻刻蚕食着自己,宛若病入膏肓。
穷病,穷病,无药可医。
秦万春又定下几家货,临走前还不忘给两位老人送点温暖,、
两位老人虽性格各异,可面对这不义之财,倒显得异常默契。
他们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打量着秦万春。
秦万春素来只对钱敏感,钱以外的事几乎愚钝的像个呆瓜,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位老人怪异的眼光,反而带着汀兰,嘻嘻哈哈的打道回府了。
日光西垂,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悠悠的好似两缕青烟。
刚一回秦府,秦万春就迫不及待的扎回自己的小院,
她已经有了一个挣钱的大概思路,就等着她起草策划案了。
重抄老本行!
这一刻,秦万春的心才真正踏实起来,果然人还是待在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才会有安全感。
秦万春撩起厚实的门帘,虽是初夏,屋子里就已经供上冰了,一进门就好像踏进了空调房。
真是舒坦啊,有钱真好...
秦万春依旧不知第几次慨叹了,只是这钱来的空落落的,没什么实感,
果然,钱还是要自己挣到手才踏实,
说干就干!
秦万春刚翻箱倒柜的找笔找墨,就听见自己床铺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轻飘飘的薄窗纱微动,似有人影。
有贼?
秦万春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老天不会这样搞她吧,才当上有钱人,自己的雄心壮志还来不及发挥,就要命丧于此?
那你让我穿过来干什么?
走过场么?
[统宝,你能帮我看看床上是谁么?]
[统宝?]
[歪歪歪...]
秦万春招呼了许久,依旧听不见小系统的回应,各种离奇惨案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着,想着想着,她居然笑了。
人在没招了的时候,总会笑一笑,
秦万春没招了,笑了。
笑过之后,一股无名火直冲脑壳,
这种火气她非常的熟悉,
在上个世界,被领导甩锅的时候,被同事背刺的时候,替下属处理烂摊子的时候,
总之,这种火气出现了,就说明她的命开始苦起来了。
还能再糟糕一点么?
不会了,自己都猝死了。
所以管他是什么,老娘烂命一条就是干!
秦万春趁着火气,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了上去,一把拉开薄纱帘,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整个帘子扯下来,
可当她看清眼前这一幕时,她突然意识到还是老天有招啊。
不是?
她的财神爷怎么在她床上?
那个...
在就在吧...
你穿的是什么啊!
眼前的萧襄披散着长发,那张极为刚毅的脸在这墨发的衬托之下,竟生出一份温柔的人夫感,
再加上不知是羞还是热出来的绯红,
啊...
猛男娇羞,真是别有风情啊。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亵衣,虚虚的遮住胸膛,大约是秦府并没有合适的衣服,勉强找出穿上的,
古铜色的胸膛却呼之欲出,饱满蓬勃的胸肌将整件衣服撑的鼓鼓的,
嗯...
好胸...
不是?
再好也不能在我床上啊!
“你你你...你为什么在这!”
秦万春话都说不清了,一脸慌张的指着端坐在床上的萧襄,顺便不着痕迹的打量一下,饱满的,蓬勃的...
嗯...
不要拿这个考验涩鬼啊!
萧襄不语,只用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躲闪着偷看秦万春,再顺便肌肉绷紧,让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处在一个可观赏的状态。
秦:“你说话啊!”
这谁能受得住?
反正秦万春受不住!
她只觉得自己一张嘴,口水都得往回吸溜一下,
要不是自己多年社畜,感情麻木,只怕下一秒就要伸出咸猪手了,
以前带男团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胸肌!
秦万春啊秦万春,真是饭饱思淫、欲啊,
没出息!
“汀兰!汀兰!”
秦万春紧急呼叫外援,也许有第三个人在这里,自己还能克制些,
不然一直孤男寡女待下去,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糟蹋未来皇帝啊...有几个秦家也不够抄的啊!
汀兰小呆猫动作十分迅速,就好像从一开始就守在那里,只等秦万春一声令下,就噔噔噔的跑了进来。
秦:“他怎么能在我床上?”
汀:“啊?小姐,有什么问题么?他已经洗过了...”
洗过了?
确实挺香的。
不对!
这不对!
这跟洗没洗过有什么关系!
秦:“谁让他穿成这样,躺在我床上的?”
“我没躺,我一直跪着的...”萧襄小声嘟囔着。
跪着?
她有几个脑袋让未来皇帝跪着?
不对?
这是重点么?
秦万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进脑袋,幸亏这具身体没什么心脑血管病史,不然早就让这呆猫笨熊气得脑梗了。
秦万春虽是个迟钝的,但绝不是个傻的,
很多时候她只是不想去多思考,只把精力放在有用的地方,
可今天要是再不好好想想,这未来的皇帝可就要被洗刷干净,由着她吃干抹净了,
结合今天的种种行为,秦万春很快就反应过来,巴哥管家还有这只小呆猫一定是会错了意,
自己只想留人在身边做个护卫,而非缺个暖床的。
“秦府的贴身护卫,什么时候护卫到床上来了?”
秦万春自以为提点的非常巧妙,既解释清了误会,
又不落财神爷的面子,可小呆猫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汀:“小姐,他可以做两份工的,领两份月例。”
萧:“我领一份就可以。”
不是?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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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突然敬业起来了?
还不等秦万春恼火,床上的大笨熊就异常坚定的解释着,
“我有力气,做两份工不耽误的。”
好,很好,非常好,
秦万春又一次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样的人真能当皇帝么?
有力气你去种地,你去抬轿子,
你去召集旧部,兴复皇室!
何苦白天上X班,晚上X上班的(脏话,乖宝不要学)
命不苦么?
“我真的只需要一个护卫...”
秦万春笑得很苦,她真的没空闹了,
她想钱,她想挣钱...
“给他拿一套护卫衣服,啧啧...感觉府里没有他能穿得上的,你拿今天新买的暗纹纱给他做一套。”
萧襄和汀兰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都意识到秦万春不像是在开玩笑。
汀兰暗自松下一口气,而萧襄的眼底竟闪过一丝失落,
可惜,秦万春丝毫没注意到,她现在的一颗心都吊在挣钱上。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靠线下团播拉动实体经济。
再通俗一点,就是靠歌舞吸引消费者,从而进行打赏带货,
这些在上一个世界,完全就是小儿科,
比这有趣的团播模式要多很多,可是如今受限于没有网络,她就只能将全部经济转移到线下。
其实她心里是没什么底的,毕竟这个时代科技不发达,可人们的娱乐消遣却并不少,
秦楼楚馆,风花雪月,自有乐趣,
可不去试一试,又怎能确定可不可行呢?
秦万春的人生信条就是,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试了。
放手一搏,大不了创业失败了,回家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宿主宿主!刚才发生什么了啊。】
【刚才疑似有少儿不宜风险,直接把我屏蔽了。】
统宝回归!
秦万春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终于有一个正常人,
不,是正常统了!
不过刚才哪里少儿不宜了?
[没有少儿不宜啊,财神爷穿的严严实实的。]
【宿主,我是新诞生的宝宝统,有类似倾向就会被提前屏蔽的。】
【等我再长大一点升级就好啦。】
怪不得笨笨的,原来还是个宝宝。
好吧,她如今的团队里只剩下呆猫笨熊,以及一个宝宝统了,
还不如自己单干了。
“汀兰,帮我找笔墨纸砚。”
哀莫大于心死,自己干就自己干。
汀兰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放在书案上,又顺手换掉了香炉里的熏香,不一会整个屋子满是清新的芍药香,
秦万春端坐于案前,汀兰磨墨,萧襄也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只披了一件外袍便立在秦万春身后,胸膛的热气透过亵衣,扑在她的后颈上,
干燥温暖,让人很踏实。
红袖添香,佳人在侧,
她有萧襄这个贤妻,汀兰这个美妾则足以。
完了,又歪了...
秦万春赶忙提笔沾墨,好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从脑子里挤出去,可笔还未落在纸上,就有好大一滴墨“啪嗒”一声砸在纸上,
萧襄汀兰面面相觑,却不敢吭声,
秦万春更不敢吭声...
她只是突然想起来,她根本不会写毛笔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