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陈双喜欢水果味的硬糖,可妈妈说吃糖会蛀牙,所以只有在她作业取得高分或者帮忙做家务后,妈妈才会从糖果罐里摸出一颗糖奖励她,有时还会要求她把得到的糖果存起来,“等发生更有意义的事情再吃吧”,这是妈妈的原话。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陈双更清楚小小的一颗硬糖有多珍贵,因为每一颗只能看却不能吃的糖果都是小陈双努力地洗碗扫地写作业换来的。
对此陈妈妈觉得很骄傲,她觉得女儿在自己的培养下变成了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直到某天夜里,小小的陈白筝蹲在糖果罐前发疯似地一把一把往嘴巴里塞糖时,陈妈妈才明白自己做错了——她不该让女儿为微不足道的东西无限忍耐。
此时的楼万书就是那时报复性吃糖的陈双,从楼万书红着脸翻开小说《霸爱七天七夜》那一刻起,直到“糖果罐”里的“糖”被吃完为止,陈白筝都无法让她停下来。
所以她就说家长们不该老是自作聪明地搞什么“创新式爱的教育”,瞧,刚才还嫌弃单间又小又脏的楼万书为了看小说此时已经无所顾忌地席地而坐了。
陈白筝无奈地挠挠脸,能怎么办呢?她抽出一本小说在楼万书身边坐下,只能一起看了。
夜幕降临,楼万书废寝忘食地沉浸在小说里,陈白筝认命地为她们俩点了外卖。
天知道当楼万书说出她不想回家只想留在小单间里彻夜看小说的时候,陈白筝有多紧张,矜贵的楼大小姐可住不了这啥都没有的小单间!最终,陈白筝又费力地选出十几本小说借给楼万书,才把她打发回家。
陈白筝回到老宅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她直奔偏宅的小花园和林惊蛰碰头。
“小双你看起来很累,”林惊蛰有些担心地摸摸陈白筝的头,“今天和楼小姐出行不顺利吗?”
“很顺利,顺利得让我害怕,”陈白筝皮笑肉不笑,“惊蛰哥,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惊蛰将手上的文件袋交给她,说:“你想知道的我都查清楚了,不过小双你为什么突然对董家的产业感兴趣?”
“爱屋及乌吧,”陈白筝一边打开文件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想和楼万书交朋友,自然该了解一下她的未婚夫是什么情况。”
可林惊蛰却说:“真的只是这样吗?董诚华和小双是大学同班同学。”
闻言,陈白筝眼睛骨碌碌一转,她嘴皮一掀故意说:“哦,那如果我单纯对董诚华这个人有兴趣的话,又怎样?”
林惊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错开视线说:“他不是良人。”
林惊蛰在外地念的大学,再加上陈双对他从来报喜不报忧,所以他并不清楚陈双在大学里经历过什么。
“我开玩笑的,你的意思我明白,”说着,陈白筝一手握住林惊蛰攥得骨头咔咔响的拳头,一手扶正他的脸,“惊蛰哥,谢谢你愿意帮我。”
夏夜里陈白筝的手指微凉,贴在滚烫的脸颊上很舒服,林惊蛰睫毛微颤,他蹭了蹭陈白筝的掌心。
“哎呀,惊蛰哥你的脸好红,又发烧了吗?”陈白筝挑眉,她的眼神似有若无地往下瞟,“惊蛰哥,你在期待什么?”
“我、我没有……”嘴上这样说,林惊蛰的眼神却蒙上了一层热雾。
发现林惊蛰盯着自己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陈白筝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小时候的画面,啊,原来如此!
陈白筝说:“小时候用亲脸表示感谢很正常,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林惊蛰抿嘴。
一瞬间陈白筝将他幻视成了一只失望地垂着耳朵的大型犬,好吧,还真有一点点可爱。
“话虽如此,”陈白筝上前一步环住林惊蛰的腰,“抱一抱还是可以的~”
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陈白筝能清晰地听见林惊蛰的心脏剧烈地鼓动着,腰上被一双有力的手环上,陈白筝被林惊蛰揉进他的怀里。
能这样抱着陈白筝让林惊蛰很满足。
“我说惊蛰哥,你未免太听我的话了?”轻佻的语气,陈白筝的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腰上上下摸索,“我让你查董家你就查,我让你不要穿紧身的衣服,你就不穿。”
林惊蛰不语,只是一味地收紧手臂。
“说来也巧,我就喜欢听话的人,”陈白筝朝林惊蛰的胸膛吹了一口热气,“惊蛰哥你再帮我查一些东西吧~”
“好。”
阴影中,林惊蛰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和林惊蛰秘密接头后,陈白筝被池蕴霞传唤了。
“什么?要我去给白如笙当杂工?”喂喂,池女士你怎么可以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这么可怕的话!陈白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池蕴霞笑得很纯真:“小笙说最近他画廊里的人手不太够,临时招人要磨合会赶不上画展,所以他想让筝筝你去帮他几天。”
陈白筝抗议:“可是我要去大少爷那边入职啊!”
池蕴霞摸摸陈白筝的脑袋说:“你二哥那边大概只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一周后你还是可以去你大哥那边的。”
陈白筝语塞,白如笙这个混帐竟然算计她!
“筝筝不能帮帮你二哥吗?”池蕴霞问。
“不是,”陈白筝拿出十二分演技,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池蕴霞说:“我、我只是想在妈妈身边多呆几天,妈妈你不想我每天都陪着你吗?”
“筝筝……”池蕴霞很感动,她的眼眶都红了,“妈妈当然希望你一直陪着我,可是妈妈也清楚你已经长大了,妈妈不能再自私地把你绑在我身边,我的筝筝注定要翱翔在广阔的天空……”
可是你的筝筝现在还起飞不了啊!陈白筝要疯了。
见陈白筝一脸不情愿,池蕴霞善解人意地说:“不过妈妈不会勉强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明天我就帮你回绝你二哥。”
陈白筝两眼泪汪汪:“那就拜托妈妈了!”
可恶!白如笙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趁她不在家跑到池蕴霞那给她下套!想让她去画廊给他当奴隶?想都别想!做梦都不行!
陈白筝气鼓鼓地冲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她呆住了——被她骂了一路的白如笙,此时就大摇大摆地躺在她的床上!
长发如墨铺在枕边,平日里白如笙冰冷的脸庞在水晶小夜灯的映照下都变得柔软和煦,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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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压住书静静翻看,整个场景如梦似幻,白如笙美得像一幅画。
等等!那不是她的《霸道总裁强爱小财迷》嘛!
“啊啊啊!你凭什么乱碰我的东西!”陈白筝冲过去一把掀翻白如笙,她夺回自己的小说紧紧护在怀里,热意涌上脸颊,陈白筝炸毛了:“不经同意就进别人的房间,你白二少的礼貌都被狗吃了吗!”
被推开的白如笙仰面呈大字躺平,他淡淡地斜了陈白筝一眼说:“五分钟,把昨晚的情况解释清楚。”
“哈?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陈白筝抓起抱枕朝他砸了过去,“给我滚出去!”
然而一阵天旋地转,陈白筝都没看清楚白如笙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压住手脚按在床上了。
“你疯了吗!快滚开!”陈白筝猛烈地挣扎起来,但白如笙纹丝不动。
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住,白如笙空出一只手捏住陈白筝的下巴,他的声音冷得发寒:“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这句话是白如笙生气的预警,小时候陈双最怕惹他生气,一般只要白如笙说出这句话她就会立刻妥协认错。
可惜,她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陈双,陈白筝故意掐着嗓子挑衅他:“是吗~我好怕啊~”
白如笙手上的力气加重,疼痛让陈白筝难忍地皱起眉头:“所以我才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专制独裁的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不会自己去查吗!别再对我发疯了!”
“……”卸去手上的力气,白如笙突然用额头抵住陈白筝,他低声说:“是你说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你,是你自己说不喜欢我在背后查你,是你自己说……”
闻言,准备使用“头槌”给白如笙来上一击的陈白筝抬手捂住他的嘴,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啊不管了,反正她想不起来!反正话是陈双说的,不关她陈白筝的事!
白如笙压低身体更凑近陈白筝几分,他那水润的桃花眼妩媚地眯起来,他用软糯的嘴唇贴在她的掌心上一张一合:“你明明不喜欢楼万书,为什么今天要约她出去?”
白如笙说话间热气喷涌,陈白筝被烫得浑身一阵恶寒。
陈白筝嫌弃地说:“人家万书漂亮大方温柔善良,我还就喜欢和她做朋友了怎么着?你是网管吗管那么宽!”
白如笙轻蔑地抬起眼说:“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董诚华?”
“呕!你今晚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听到姓董的名字陈白筝就想吐,“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画廊那事你也死心吧!我已经跟妈妈说好了,我不去!”
“不去?看来钱你已经花够了。”
“你什么意思?”
“是时候把你的卡停掉了。”
“你!那是妈妈给我的!”
“妈妈名下的资产都是我在打理。”
啊该死!她怎么忘了这一茬!白家三个儿子里,池蕴霞和二儿子的关系最好,她的事情主要都是白如笙在替她处理。
陈白筝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白如笙却突然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说:“真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