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路过的侍应生手上拿过一瓶还剩一半的红酒,陈白筝笑眯眯地踩着5厘米高的水晶高跟鞋稳稳地朝那些人走去。
“喂!陈白筝你想干嘛?”才刷完他们的天记录,陆沉哲一抬头发现刚才还在他身边的陈白筝瞬间跑对面去了。
陈白筝微笑着在“凌晨六点”、“帅AK”和“无情铁肘”面前站定,而与她面对面的三个大男人无一不心虚地低下头。
【陈白筝是卖的】、【我亲眼看着她上了老男人的车】、【喂!陈白筝,你一晚用20吗?让哥几个也爽爽呗】、【啧,长得也就一般吧,嚣张什么啊】、【不要脸的婊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玩烂了】……不绝于耳的语言凌辱,下课堵住她抢她的课本扔着玩、拍她的照片打上恶心的字样做成表情包到处传播等等数不尽的恶行,这三个垃圾真心以霸凌陈双为乐。
高高举起红酒瓶对着中间的男人的脑袋淋下,陈白筝咬紧的后槽牙都在抖:“一个个牙签痒了就去磨墙,躲在垃圾背后欺善怕恶很了不起吗?躲在屏幕后造谣我很爽吗?你们这些垃圾在出生时就该被直接掐死。”
“我艹XXX!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不姓王!”
没有防备被红酒兜头兜脸淋个正着的那个男人暴喝一声,他撸起袖子就朝陈白筝扑过去,因为生气他那丑陋的嘴脸扭曲得没了人样。但他没有够上陈白筝半根手指,因为他身边两个共犯死死拉住了他。
“放开我!老子今天非弄死她!这个不要脸的婊子!”王强疯狂挣扎着,他的嘴里还不断吐出各种污言秽语。
“王强!你冷静点!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一个大男人跟她小女人计较什么呢!丢不丢人啊!”
酒会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们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大家交头接耳对着发疯的王强指指点点。王强的同班同学们则一改之前和他有说有笑的样子,他们像躲传染病毒一样都捂着嘴散到离他很远的地方去了。
同样被围起来的陈白筝神色淡然地看着发狂的王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她不过小小施点手段,这个铁三角的关系顷刻间就分崩离析了,而当初选择站在他们那边的人们也马上见风使舵马上转到了她这边。
挤开人群,陆沉哲来到陈白筝身边,他大概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嫌弃地撇了一眼不停挣扎的王强,他有些担心地看向陈白筝:“你真的没事吗?你现在、好像不是很好。”
面对紧攥着空酒瓶且眼睛发红陈白筝,陆沉哲贴心地斟酌用词。
“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好了……”陈白筝仰头深吸一口,然后她握住瓶口将瓶尾对着手机猛地一磕。
“哗啦!”破碎的玻璃四溅,原本人声躁动的人群一秒安静,就连怒骂不止的王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陈白筝。
举起锋利的裂口对准王强三人,陈白筝平静地开口:“跪下向我道歉,在我耐心耗尽之前,为过去你们所做的一切向我忏悔。”
拉着王强的两人皆一愣,王强趁机挣脱了他们的手,他大叫着朝陈白筝扑来:“你个XXXX!”
陈白筝面无表情地抬高举着酒瓶的角度,她静静地等着王强的到来。
可惜,陆沉哲不如她意。
按下陈白筝的手,陆沉哲一个后旋踢将王强踹出两米远,烦躁地将头发捋到脑后:“啧!让你跪下道歉没听到吗?找死!”
“杀人啦!杀人啦!”王强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杀猪式地嚎叫起来。
见状,另外两个人毫不犹豫地对陈白筝跪下求饶,冷汗很快就湿透了他们精心挑选的西装。
“下跪谁不会呢?”陈白筝打开手机录像模式,她用摄像头对准他们,“得说话啊~以前造了我哪些黄谣不得一一说清楚?”
“我们、我们……”抖得像筛子的二人匍匐着蹭到陈白筝脚边,“是我们错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白筝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们一眼,她点了点鞋尖道:“不说是吗?啧行,去按住王强让他跪好。”
说着,她转身对着围观的人群笑道:“让各位见笑了,具体情况欢迎大家去问25届工商1班的同学们,也欢迎大家把今天拍到的视频都发到网上,不过请记得一定打上‘霸凌者必死’的字幕哦,谢谢合作~”
被点名的25届工商1班的同学们都缩起脖子避开陈白筝的目光,他们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这闹的是什么事啊!
掂了掂手里的破酒瓶,陈白筝走向被压制住的王强,看着他一边惨叫一边咒骂的样子,陈白筝的耐心告罄。
“陈白筝!”陆沉哲拉住她的手腕,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后只说:“额,不能弄死。”
陈白筝耸肩:“哦,当然。”
在王强面前蹲下,陈白筝示意另外两人将王强的手拉出来按好。
“王强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陈白筝用酒瓶的裂口抵住王强的手,玻璃尖利的触感让王强惊恐地屏住了呼吸,陈白筝按住酒瓶一点点往下压,“‘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摸过我的那只手跺下来’,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玻璃缓缓刺破皮肤,慢慢没入血肉,研磨着擦过骨缝,鲜红乍现,尖锐的玻璃终于与地面碰在一起。
“啊——!”王强的惨嚎响彻整个酒会,压住他的另外两人亲眼看着鲜红的血喷涌出来的,幻痛让他们一下子瘫软在地。
扔掉沾了血的酒瓶,陈白筝摇晃着站起来,高跟鞋真是让她可怜的脚受罪了。
不痛快,一点也不痛快!过去两年多来他们带给陈双的伤害根本不是还击一次就能全部清除的,陈白筝打开手机相机从不同角度对着地上的三滩垃圾拍了又拍。
扫了一眼噤声的人群,陆沉哲叹着气拨打了一个电话:“嗯现在进来,多带点人手把现场整理一下。”
陆沉哲挂断电话后,十几个黑衣保镖马上涌进了会场,他们直奔垃圾三人组,只见他们井然有序地抬起那三人就走,走之前他们还把地上的血和玻璃碎片都清理干净了。
三分钟不到,人群非自愿散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酒会恢复了原样。
陈白筝惊叹地看着他们的行动,她都做好了被帽子叔叔带走关几天的准备,结果人家一个电话就把见血的问题解决了,啧啧,有钱有势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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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陈白筝同学……”是同班的四五个女同学,刚才她们在人群中围观了全程。
陈白筝对她们的印象很淡:“有事吗?”
“对、对不起!”她们终于把歉意说了出来:“那个时候,我们没有站出来……”
“为什么要道歉呢?你们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女同学们红了眼眶。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自保是人之常情,该道歉、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施暴者,”陈白筝叹气,她与女生们一一对视:“不过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希望至少你们可以不要移开眼睛假装完全不知情,因为哪怕只是一个鼓励的对视,对陈双、对受害者来说都会一个莫大的力量。”
不痛快,非常地不痛快,明明按照自己想做的做了,但陈白筝却觉得有一团气堵住了自己的胸口,究竟还差了什么?一口将香槟饮尽,陈白筝决定打道回府。
“刚才很感谢你帮了我,相关酬劳跟白家要就行了,”陈白筝将空酒杯塞进陆沉哲的怀里,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再跟着我了。”
哈?莫名其妙地接住酒杯,陆沉哲诧异:“用完就扔?陈白筝你个没心没肺的臭女人!小爷我真是多余帮你!”
“嗒嗒嗒”由远及近传来富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见陆沉哲越过她对她身后举起酒杯,陈白筝懒得回头,反正一定是她不认识的人。
好像快点回家接受柔软大床的安慰,陈白筝垂头叹气。
“陆哥,刚才你是不是又惹是生非了?”
温婉绵软的声音先钻进耳朵,随后一双粉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陈白筝顺着她的又白又细的长腿向上看去,亭亭玉立的身影和大脑里熟悉的人像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她是楼万书,是小说的女主角!
【如果你没有出现就好了,去死吧!】小说里她将推女主下水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里闪回,陈白筝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和陆沉哲简单打趣了几句后,楼万书发现了捂着头站着不动的陈白筝。
楼万书企图伸手扶住她:“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陈白筝像受惊的猫一般戒备地躲开了她的手。
楼万书“哎呀”一声开始向她道歉,她说她没有恶意,她只是想帮陈白筝。
陆沉哲不懂陈白筝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你这个女人又怎么了?”
楼万书却惊喜地叫起来:“原来是白筝啊!我是楼万书,我们在生日会上见过的!”
头很痛,痛得她无暇顾及场合,陈白筝捂着头想要蹲下。
见情况好像真的不对,陆沉哲连忙扶住陈白筝的肩膀,楼万书也担心地凑了过来。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个人,他从背后亲密地搂住楼万书的腰。
“万书,发生什么事了?”
十指插入掌心,头在这一刻突然一点不痛了,那个化成灰她都认识的男人终于出场了,凭什么毁掉陈双大学生活的罪魁祸首可以抱得了女主归!
陈白筝目眦尽裂。
原来是漏掉你了,董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