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岳!”
听到这带有穿透力的声音,岳玎放下筷子看向门口,结果就听到了外面有人捏着嗓子也在喊:“岳小岳。”
“胡邹,你还能再上赶着点儿吗?”
邹缇笑说两句,就跑了进来。
邹缇在屋内看了一圈,见没人于是问道:
“唐教头走了?”
岳玎点点头,示意邹缇坐下,她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邹缇,毕竟现在她不用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了。
“唐教头知道我是...哎呀,他刚刚来找我说,吓死我了。”岳玎憋着一口气说完,然后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气:“不过他答应帮我保密了。”
刚在雨里凌乱的少年现在又陷入了迷茫,听着听不懂的话,看着看不懂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可太好奇了,艾帅美能看出来,现在就连唐以太也看出来了。
他怎么就看不出呢?
呀!这确实是一个好问题,不过岳玎面露遗憾,有些懊恼:“我忘记问了,刚刚太紧张。”
“没事没事,唐教头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放心。”邹缇轻声安慰,然后又抛出个奇怪的问题:
“那唐教头是吗?”
唐以太会是断袖吗?应该不是吧,这概率不应该很小吗?就连自己也是被爱感化的,他以前不是,以前真不是!
岳玎迅速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震惊地看着邹缇,站起来想说些什么,可在看到邹缇委屈的眼神时,一下子就气笑了:“当然不是啦!你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配着邹缇茫然委屈的小表情,实在是让岳玎笑得肚子疼。
“怎么了这是?”洪武他们一回来就看到岳玎趴在桌子上颤个不停,刚要询问就被一嗓子给止住了:
“所有人不许动!”
岳玎站起来,俨然换了一副表情,旁边的邹缇捂着胸口,差点没给他吓过去。
他本来是要将头探过去的,结果岳玎就像是窜天猴一样,带着堪比李石尔的声音站了起来。
“胡邹邹,请你站过去。”
邹缇听话地站了过去,岳玎将叠放好的衣服,拿了过去,一件一件地分发掉:
“马,牛,狼,小狐狸。”
每件衣服的左肩处都被缝上了小动物,这个形象可是岳玎精挑细选的!
见四个人,捧着衣服不说话,岳玎询问道:“不喜欢吗?”
不应该啊?在家里的时候,她绣的手帕,那可是一帕难求。这次时间虽然有些赶,但质量绝对没什么问题!
“这也!”“太!”“好看!”“没错!”
三人一致看向那个破坏队形的小狐狸。
“我那两个字不顺口。”艾帅美耸了一下肩,摸着图案爱不释手,笑着看向岳玎:“小岳的是什么呀?”
“铛铛!”岳玎将衣服一甩,展示给大家,上面是一个雪白的小绵羊,可爱的不行。
五个图案的每一个选色和样式都是岳玎仔细思考过的,绝对尽心又精心。某人已经将脸贴了上去,“这个小马也太帅了,”
“岳小岳,谢谢啊。”
邹缇现在幸福得不得了,这副做派,让那三个人哭笑不得。
岳玎站到中间,“是我该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去匹泽山救我。”
“小岳,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谢。”罗小城说道,洪武也是连连点头:“这都是应该的。”
“本以为是我们小岳懂事了,来孝敬哥哥的,结果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艾帅美打趣道,将衣服搭在小臂上,不想有一点褶皱。
邹缇上前拦住岳玎,“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好...兄弟。”
这个停顿,邹缇使坏,岳玎害羞,艾帅美懂!罗小城和洪武支持地点了点头。
“起开。”岳玎将邹缇推开,腻腻歪歪的有些不习惯。
看着三个人排排坐,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绣的图案,岳玎心里面满满的幸福和自豪,“也不用这么一直看吧。”
他们看得太认真,眼睛里似乎都能闪射出光芒。
岳玎回头找邹缇,见人正趴在床上,细细观赏着自己的刺绣。
“小岳,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洪武简直大吃一惊。
“而且这些丝线的颜色,配色和布局也太合宜了。”
要绣这些还要设计图案和颜色,实在不容易哇。
罗小城还惊叹于岳玎的东西竟然这样齐全,而且这些丝线里还有金银线......
岳玎到底是什么人?
“很出乎意料,本来都做好你缝一条‘毛毛虫’我们都会夸它马上成蝶的。”艾帅美太喜欢这个小狐狸了,高贵优雅,眉眼和他还有几分相似。
“哪有这么夸张。”岳玎这是第一次将喜欢擅长的东西摆到“好兄弟”面前,一时之间被夸的心花怒放。
“怎么样?”
果然,邹缇静悄悄的,一定在作妖。罗小城一回头,发现衣服已经被邹缇穿在身上,正站在空地上给大家展示。
如果不是下雨,邹缇早就要出去跑两圈了。
虎啸营的服饰要比新兵营的贴身很多,银灰色的衣服穿在邹缇身上就像闪着细碎的光,肩宽腰细,腿很长,踩着再普通不过的皮靴也很帅,带着邹缇专属气质的帅。
这样一身训练服在邹缇身上这么一展示,倒是有墨夜赏银雪的意境,简直可以放在京中容昭阁里拍卖了。
“风流倜傥!”岳玎很给面子,这衣服面料和款式都比现在身上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现在穿在邹缇这个衣架子身上,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那快上床吧!”邹缇跳上床,拍了拍床面。岳玎:“......”
“别耍流氓!”岳玎凑到邹缇耳边恶狠狠地说道,虽然互相表明心意,但是发乎情,止乎礼,不能逾越。
邹缇直呼:“冤枉,你绣花了一天,明日一早还要去逛街放风。”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休息。”
邹缇越说越委屈,垂下眼眸勾了一下嘴角,十分落寞。
“真的?”岳玎狐疑地看向邹缇,邹缇真的装不住了,伸手刮在岳玎的鼻子上,“假的。”
然后又恢复到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冰凉的手指反而给两人带来了些暧昧,轻佻语气慵懒做派,却有着最真挚的眼神。
岳玎再一次告诉自己,色令智昏啊。
下一刻岳玎就麻溜地爬上床,将枕头放好,缓缓侧躺下,侧身欣赏着邹缇的容颜:浓眉剑形,深邃眼眸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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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脉,视线顺着如白杨般挺拔的鼻梁滑到鼻尖,落在了红润的唇.....
岳玎咽咽口水,伸出指尖,在这张脸上轻轻地游走,经过邹缇的碎发,眼睫,脸颊,最后停在了他微笑的唇上。
因为实在是太痒了,邹缇不自觉地就笑了。
邹缇轻轻抿了一下留在嘴角的指尖,然后就看到面前之人就如同受惊的小绵羊,将指尖猛地收回,瞪着圆眼看着他,可爱呆萌。
他好想亲一亲,但是岳玎应该不会同意吧?
“想亲吗?”
声音里带着得意,除了邹缇谁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给亲吗?”
你来我往,绝不落于下风。岳玎佯装一副纠结和期待的样子,邹缇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翻起身,“给的!”
两人越靠越近,邹缇俨然忘了另外三人,可岳玎还记得,于是将碰过邹缇嘴唇的手在自己唇瓣上贴了一下,又贴回邹缇的脸颊上。
“这是我们第一个亲亲。”
邹缇还没反应过来,岳玎就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在被子里就没人知道她害羞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来,邹缇带着青涩的羞容笑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砸在枕头上,那种万物复苏的荡漾感是她今生第一次体会。
他怎么这么高兴啊!岳玎亲...就是亲他一下啊,一个吻而已,一个吻!
“啊哈哈哈哈哈。”
对岸的三人就这样看着邹缇傻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理解,溺爱的那种理解。
“你们明天看着他俩别吵架。”艾帅美盖上被子叮嘱道,明天他要睡个昏天黑地,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洪武说:“吵就吵吧,看他们两个吵架就觉得还挺喜庆。”热热闹闹的,吵完自己就会和好,多少人家羡慕这样的孩子。
罗小城转头看向艾帅美,很不听话地问道:“你明天为什么不跟我们出去?”
见他不回答,罗小城就去扯艾帅美的被子,被子都抢过来了,艾帅美还是没回他一句话,于是罗小城便侧着睡下。
视线过于灼热,艾帅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罗小城,语气愤愤,好像是有什么邪火一股脑的倒出来了:
“你现在比胡邹还烦人。多事,好奇心最讨厌了。我不是说不可以问了吗!洪哥你看他!”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嗯,是这样的。
艾帅美气冲冲的看着罗小城,这人长得这么乖,行为举止却太过乖张,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他还收拾不了这个书呆子了?!
好像还真不行。
艾帅美想转回去,又有点不甘心,凉凉地扫了一眼罗小城,坏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学声狼叫。”
罗小城想叫,结果不知为什么突然就不好意思,像失声了一般。
“叫啊!”艾帅美眯了一下眼睛,就知道他赢了。
艾帅美随后便毫不留情地攻击罗小城,话还没讲完,灯一下子就被吹灭了,整个房间陷入黑暗,远方传来故人的声音:
“噤声。”两人异口同声道。
此刻的艾帅美只有一个想法:我还有今天?
另外两人轻笑,觉得艾帅美真是不容易,他还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