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缘分默许 > 36. 平安勿念
    大家自然而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岳玎坐在桌边开始她的设计,看着满桌的针线,颜色各异,鲜艳明亮,心中无限满足。

    若是此刻有熏香就更好了。

    邹缇看到岳玎一脸兴奋的样子,心中有些酸涩,早就听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岳玎竟然缝补得这么熟练,可见吃了多少苦。

    而今他不会让岳玎再吃这些苦了!

    岳玎将要绣的图案描绘出来,又用绣架固定好了布料,准备大展身手,开心得不行,还跺了两下脚,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穿针引线时,烛火突然不稳,被什么东西挡住,投下了一层阴影。

    岳玎神色不满,谁这么没眼色啊!

    “胡邹邹,你起开,挡着我光了!”岳玎看着邹缇的表情心里发毛,他又想干嘛?

    邹缇笑嘻嘻地说:“岳小岳,我帮你吧。”

    他来帮忙,也能快一些结束。

    “你也想绣?”

    这可真是奇了怪,倒不是她有偏见,实在是没见过男的对刺绣感兴趣,何况是邹缇这个公子哥,都不用猜,他定是个连穿针都不会之人。

    看着邹缇期待的眼神,岳玎不舍得拒绝他,于是将针线分出来,“你帮我穿针吧。”

    邹缇愉快地接受这个任务,只不过事情远比他想象复杂。

    “我的手怎么在抖啊?”

    岳玎放下手中的东西,侧身握住了邹缇的手,就像邹缇当时握住她发抖的腿一样,“放松一点,喏,就这样。”

    线很轻松地就穿过了细密的针眼。

    邹缇开始神游,他盯着岳玎大大的眼睛,烛光映在岳玎的眼睛里就像星星,璀璨闪耀,让人移不开眼,看了又看,手上传来的温热让他彻底失去了力气。

    “学会了吗?”

    “嗯。”

    岳玎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邹缇看上去有些...痴傻呢?真学会了?

    “就打普通的结吗?”

    “呀!怎么缠上了?”

    “它滚到哪里去了,洪叔帮我找一找......”

    思路被完全打断,在场的其他三位嘴角已经勾了起来,罗小城躺在床上看书,洪武在叠衣服,艾帅美在门口吹风,目光却是紧盯这里。

    “胡邹邹,你太吵了,噤声噤声。”岳玎将邹缇给拽起来,扯到了斜对面,“你就在这里坐着,不许打扰我!气的我伤口疼。”

    说完还将邹缇手中的针线给拿走了。

    邹缇慌了,“伤口疼?我看看。”

    岳玎没有说话瞅了一眼邹缇,邹缇哑然,没有了动作。

    这话说的霸气,岳玎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她也想温柔一点,实在是邹缇可恶。

    洪武和罗小城交头接耳,小声说道:“开始了。”

    邹缇不服气的瞪了两人一眼,两人轻笑。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嘛?”语气中的沮丧没有让岳玎心软,反而得到了斩钉截铁般的拒绝,“不需要。”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都笑出了声,气得邹缇不知道该收拾哪一个,见艾帅美笑得比较收敛,邹缇凑了过去,他还没说话,艾帅美就发问了:

    “说了?”

    邹缇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点了点头,“嗯,她...也喜欢我。”

    其实两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岳玎的意思是,先不许告诉大家,见岳玎有些害羞和焦虑,邹缇就没有告诉她艾帅美已经猜到了。

    “保密啊。”

    艾帅美懒洋洋的扫了一眼“娇羞”的邹缇,平日里他再怎么吊儿郎当、没正行,自己也是见过的,现在这个害羞劲儿,他还真没见过。

    看得他头皮发麻。

    这就是情爱,画本里让人生,让人死的爱,诗词里酸溜溜,甜滋滋的情?

    看来也不怎样嘛,邹缇还不是被情爱赶到门口放风。

    “知道了,不过你们也收着点,虎啸营的人,可不像那两个一样迟钝。”又起了一阵风,艾帅美将脸转过去,“藏好一点。”

    风是冰凉的,让人心旷神怡,邹缇索性就将帘子彻底撩起来了。

    他不想藏,却又不得不藏。

    他邹缇天不怕地不怕,也要顾惜着岳玎的想法,还有许多未知的恶意,在等着他们。

    天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不过两位门神也没有将帘子放下来的意思,就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脖颈,衣服上,眼神中挂着浓浓的忧郁,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要破碎了一般。

    偏偏两位还是整个西北大营里容貌数一数二的人物,这样的慵懒时刻在邹缇身上可不多见,这样矫揉造作的时刻,在艾帅美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屈指可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艾帅美的声音带着迷茫过后的懵懂,伸手接住了点点雨滴。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邹缇看不清两人未来的路,他要重新开拓一条全新的路,给岳玎走,世人的谩骂绝对不许骂到岳玎身上。

    既然是泥泞小路,那就溅在他身上吧。

    他的岳小岳只要站在万花丛中,自有美好。

    “他们两个干吗呢?”“胡邹邹肯定是被岳小岳赶出来的,艾帅美可能是来陪他的。”

    “你们两个抽风啊,下雨了!”

    “别管他们,人家高升了,这不炫耀门脸呢。”

    “这雨怎么不浇死他们呢!”

    路过的人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也不管什么风情,脱口而出。

    这句话是句玩笑,纯属妒忌,任谁都能听出来,毕竟谁敢找邹缇的茬?

    但前面路过的都是些真心话。

    就这样,两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沾了一层清透雨水,更添风情,两人才意犹未尽地转身回屋。

    罗小城翻身下床换书时,看到了两个水鬼,“需要为你们超度吗?”

    “这两位非鬼亦非仙的澄澈公子,哪里想不开去淋雨。”

    罗小城笑嘻嘻地打趣道,洪武把两人的毛巾抛了过来,罗小城稳稳接住,递给两人,见两人不接,就直接盖在了两人头上,“天凉好个秋!”

    这秋风最是凉爽,秋高气爽不无道理。

    “胡邹,你有信来。”

    一人撑伞走至门口,将有些淋湿的信封送到邹缇手里面,邹缇道过谢后,那人靠近邹缇耳边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还有这关系?”

    邹缇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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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所以,就直接将信抽出来,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你哥找你,想坦白可以以我的名义寄信,顺带问一下岳丈要不要寄信,若有需要,可以一起。”

    末尾处落款:京城叶家,叶时。

    怪不得那人要问他还有这关系。

    这里不能随便收信,如今手上这封完全是因为叶时才能进来,想到这里邹缇冲了出去,绵绵细雨如雾一般,可邹缇脚步不停,很快就追上了。

    “我和小小姐没关系,这信是因为家兄找到了......”还没解释完,那人将伞分给邹缇一半,“你在说什么?这信是霍将军吩咐人送来的。”

    话音刚落头顶上的伞也飘走了,悠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只是惊叹你竟然会认识霍将军,又没怀疑什么,霍将军嘛,亲外孙都要扔在这里摸爬滚打,他是最刚正之人......”

    “我怎会质疑。”

    霍将军独女病逝,留下双生子,放在哪里都是宝贝。

    但是他不一样,外孙从军,那就和大家一样,绝无特例,外孙女志在江湖,他也支持,但是犯错了,两个宝贝疙瘩也是要跪下来挨罚的。

    这样的人,怎能不服众。

    “天哪!”邹缇看着手中的信封,眼里放光,不对!应该说是信封在发光,这可是霍将军碰过的!

    脚下飞快,踩得水花四溅,声音清脆悦耳却不及此刻欣喜的欢呼。

    “岳小岳!你看!”

    岳玎放下手中的针线,拿了个东西盖上,毕竟这可是个惊喜,刚刚洪叔和小城哥都凑过来想偷看,被她给凶走了。

    看完信之后,岳玎有些纠结。在她看来,这就是邹缇的哥哥要找邹缇算账。

    叶时问她要不要坦白,因为她们两人都是逃婚来的,而她的罪名还更重一点。

    “我知道了。”

    邹缇和岳玎拿出纸笔老老实实地开始写回信,然后还合写了一封专门感谢叶时的信,告诉她,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鸡坚强的。

    见两人莫名其妙地同步,大家也没说什么,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岳玎不知道怎么说,就写了:待到功成名就,便是荣耀归家之时,平安勿念。切记自己姓氏!

    女儿岳玎叩首,叩首,再叩首。

    岳玎还特意嘱咐叶时,她的信要悄悄的送到家里,可别亲自送。

    不然父亲母亲一定会扯着叶时问个不停。

    邹缇则告诉叶时,信要私下里拿给兄长,千万不要给爹娘,他在信里面写了很多:

    问兄长安,弟弟在军营里找到了心悦之人,他是个男人,我非她不可!

    退婚之事迫在眉睫,不容有误。

    待到回京时,我定然向岳家负荆请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所有罪名可全都推到我身上,定要保全岳家小姐名声。

    但爹娘打我你得拦着,帮我说说好话。

    兄长一定要退!不然,进对不起岳家小姐,退又不可能退,我心匪石不可改!

    兄长你是知道我的,就不多说了,平安勿念。

    必要时候可以向康王求救。

    写完之后两人情绪都不是很高,离家几月,这是第一封报平安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