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朕的御前女官总想离职 > 58. 江山是朕的,而朕是你的
    日升月落,经过一晚的休整,姜婉宁精神奕奕的来到紫宸殿当差。

    配合着贺骁分完奏折以后,姜婉宁也开始着手自己的女学筹建策划案。

    她当然知道,不应该扯什么男女平等的现代旗号,古代人一定会抵制。

    姜婉宁手中的炭笔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宣纸,突然抬头问道:“陛下,您认为臣若成立女学,最大的阻碍会是哪里?”

    贺骁刚拿起一本新的奏折准备批阅,自然而然地接话:“不论是什么阻碍,朕都会一一帮你摆平。”

    姜婉宁先是一怔,而后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才不要呢。”

    她站起身,凑到贺骁的御案前,问道:

    “陛下,家中主母上侍奉公婆,辅佐夫君成业,中打理家业引导家中风气,下教养儿女子孙。

    所以一家的女主人是怎样的,会影响三代人。这个理论您认可吗?”

    贺骁点点头:“自然。”

    姜婉宁又跑到一旁侍立的宝顺身前,问道:

    “教导女子识字算数,可以让她们更好地相夫教子,培养下一代。

    教她们识礼、算数、农桑、生意经,可以让家庭更富足。宝公公以为可对?”

    宝顺没想到姜婉宁还会问他的意见,连连点头:“姜大人说的极好。”

    姜婉宁觉得自己扯虎皮做大旗的点是立住了。

    很好,这就是她要成立女学的核心理念——贤妻良母乃国之根本。

    贺骁一眼看穿姜婉宁的意图。

    他放下珠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接戳破:“姜大人这是打算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挂羊头卖狗肉,打着教导贤妻良母的幌子,实则是想把那些困在后宅的女子都放出来吧?”

    姜婉宁嫣然一笑,不置可否。

    第二步,师资问题从哪解决呢?

    这个在回来的路上,姜婉宁已经想过了。

    除了可以请偶遇的阮霜霜来新学校,还有那些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甚至后宫里的闲散人员呢。

    她又抬起头,状似随意地问贺骁:“陛下,后宫里的娘娘们还有诸多女官,臣可以征用吗?”

    贺骁挑眉看了她一眼,又埋头在奏折中:“朕说过,后宫你说了算。”

    再次得到肯定,姜婉宁心底蓦地一暖。

    这女学,姜婉宁并不想做成和现在的国子监一样,只教一些四书五经、策论实操。

    就算不能参考现代的九年义务教育,她也想做成真正的国民基础教育和定向培养。

    至于学时,姜婉宁没有教育经验,还真不敢私自做主。

    她需要懂行的人,帮她把把关,帮她把理念落地。

    这种只需要提出需求就有人帮你实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了!

    学塾的场地和师资都能落实的话,那么就剩最重要的生源了。

    姜婉宁用力在纸上画了个圈,盯着圈里的“生源”二字发愁。

    她的目标很明确,慈幼局的女童和底层的苦命女孩,只要来学,管吃管住,再教她们一门手艺,底层百姓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绝对愿意把女儿送来。

    等这批人赚到了真金白银,那些看笑话的显贵们自然会眼红。

    正沉思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炭笔。

    姜婉宁一愣,抬起头,正对上贺骁那双深邃狭长的凤眸。

    “这女学也不是你一日就能筹建起来的。”

    贺骁将炭笔沿着镇尺码放整齐,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起来:“今日的政务到此为止,姜大人陪朕去个地方。”

    傍晚的风已带了深秋的寒意。

    贺骁并没有带她去常去的御书阁,而是屏退了浩浩荡荡的宫人,只带着连翘和宝顺一路往皇宫最高处的揽月楼走去。

    揽月楼高耸入云,是历代帝王祭天观星之所,也是俯瞰整个京城的最佳位置。

    晚膳用的极尽丰盛,期间贺骁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宝顺布菜,而是与姜婉宁像出游时一般,二人单独用膳。

    他们极其自然的为对方夹取爱吃的菜肴,也没有食不语的顾忌,仿佛当下只有对方与美食才是最要紧的。

    待到残局撤下,天色已彻底暗沉,漫天星斗仿佛触手可及。

    贺骁站起身,走到姜婉宁身前。

    他从连翘手中接过一件月白色夹棉披衫,自然地为姜婉宁披上,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月白披衫与朱红官袍的交织映衬着姜婉宁的面若桃李、肤若凝脂,贺骁心神微荡。

    “秋夜风硬,别着了凉。”

    贺骁微微低头,亲手替她系好领口的系带,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下颌,惹得姜婉宁心头一股酥痒。

    随后他凝视着她,郑重地朝她伸出一只手:“婉宁,随朕登顶。”

    姜婉宁察觉到一丝异样,脑海中冒出的预感让她心跳加速。

    在揽月楼顶,姜婉宁兴奋地跑到栏杆旁,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与天际的璀璨繁星,感觉心境开阔了许多。

    她兴奋地向贺骁招手:“陛下快来看!这甚至能一眼望到城门呢。”

    贺骁微微一笑,朝宝顺伸出手,宝顺便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然后与连翘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贺骁步履坚定地走上前去,从背后拥住姜婉宁,双手在她身前交叉,将紫檀木盒托到她身前,轻声道:“打开看看。”

    姜婉宁心下疑惑,但还是就着贺骁的手,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只见里面躺着一枚雕工精湛的羊脂玉凤印,凤印下压着一卷明黄圣旨。

    当姜婉宁看到那枚凤印时,微微一愣,刚才的预感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她抿着嘴没做声,又把下面的明黄圣旨拿出来,心想这该不会是封后的圣旨吧?

    当圣旨展开时,上面竟然是空白的,还盖着玉玺。

    姜婉宁心头巨震,攥着圣旨的手指尖发白。

    贺骁把脸埋在姜婉宁的颈侧,语气中带着恳切的祈求:“婉宁,做朕的皇后好不好?”

    姜婉宁能感受到贺骁的孤注一掷,她沉默良久,细细思索着答案。

    从情感上来讲,她其实已经接纳了贺骁。

    但身为现代人的她,理智在她心底扯起一抹别扭的褶皱,没有被抚平。

    贺骁把头抬起来,姜婉宁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过身来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知道自己胆怯了,脑海里的思绪纷飞,想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也不是母仪天下,而是那些史书上真实存在的皇后的惨状,还有这深宫里四四方方的天。

    但她现在还有得选吗?

    她更害怕一旦接受了这凤印,自己就不再是能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姜大人,而变成了只能在后宫等皇帝垂怜的金丝雀。

    如果有一天他变心了呢?

    姜婉宁咬着下唇,哪怕她不忍看见贺骁失望的表情,也想在他还珍惜她的心意时,说清楚。

    她犹豫着开口:“陛下,这凤印太重了,臣怕自己接不住。更何况,臣不想做那关在笼子里的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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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哪怕这笼子是用纯金打造的。”

    贺骁看着她后退的那半步,似是意料之中,牵起她一只手,霸道而温柔地将她拉入怀中,另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后背,然后按在了自己胸口上,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低沉和缓的嗓音伴随着胸腔的共鸣,传入姜婉宁的耳朵:“你以为朕是想用这凤印困住你?

    婉宁,在那片密林里遇险的时候,朕第一次觉得害怕。朕怕自己死了,这吃人的朝堂会把你撕得粉碎。

    朕给你这凤印,不是要用它困住你的,朕想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朕身边,用这柄权杖,去做你想做的事。”

    姜婉宁的眼眶红了,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

    她想起贺骁毫不犹豫扑向她的身影,她当然也愿意为了他去面对刀山火海。

    但婚姻不仅是感情,更是两个独立人格把人生交织在一起,奔赴生命中的下一程。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吸了吸气,问贺骁:“如果我答应,这后宫的规矩得由我来定。我要继续做女官,做大靖的女官。

    我绝不学那些被规矩束缚在后院的主母,更不可能给小妾发钱。若有朝一日,陛下毁约,这空白圣旨上便是我的和离书。”

    贺骁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低笑,他俯下身,捧着姜婉宁的脸故意绷着脸:“婉娘现在就想好了退路,怕不是还觉得朕诚意不够?”

    原来从娘娘庙的许愿槐下开始,他就一直在琢磨着如何证明诚意了么?

    姜婉宁红了眼眶,鼓着嘴道:“刚才说的不对,不是不能给小妾发钱,是接受不了……”

    “朕知道。”

    “还有太后,我见都没见过。要是她为难我,有婆媳矛盾怎么办?”

    “交给朕,她本不是朕的亲母,也算不上是婆母。”

    “我还有好多想法想去实现,想让大靖更加繁荣昌盛,要是还有百官进谏说我牝鸡司晨怎么办?”

    “朕有的是办法堵住他们的嘴。”

    “还有……”姜婉宁顿住,一时也想不到更多问题,但又觉得应该把所有话提前说清。

    贺骁似是察觉到了姜婉宁的不安,大手在她的背脊抚了抚,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婉娘,都交给朕好吗?这大靖江山是朕的,而朕是你的。你不必什么都想周全,只想着贺骁可以吗?”

    姜婉宁愣了一瞬。

    是啊,她想共度一生的人,怎么就不能只是贺骁呢?

    她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贺骁轻轻吻在了姜婉宁的眉心,甚至带着虔诚的意味。

    姜婉宁也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拥住了贺骁。

    在贺骁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中,姜婉宁终于忍不住落泪。

    须臾,听着贺骁沉稳的心跳,姜婉宁理智逐渐回笼,瓮声瓮气地问:“那陛下后宫那三位美人怎么办?您知道的我……”

    没等姜婉宁说完,贺骁就打断了她:“朕不要任何人,只要你。”

    姜婉宁听着这孩子般赌气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女子无辜,陛下当妥善安排她们才是。”

    贺骁轻嗤一声:“无辜?你知道她们背后的家族都是谁吗?”

    姜婉宁瞬间联想到那些世家大族巩固自己权利的手段,又想到这些人都是在贺骁登基之前太后安排的,便了然了。

    她收起自己那点不合时宜的圣母心,点点头:“那不如交给臣来想办法吧。”

    贺骁无不应允,反而期待着姜婉宁为了他惩治别的女人,好像就能显得她更在乎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