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磕CP时无意攻略疯批阴湿男二 > 46. 又是何必呢
    嵇令姜被霍时渊送到国子监的消息传遍大小各个角落。

    毕竟当初祭酒拒绝他的提亲,可谓是闹的人尽皆知。

    而今很难不难想是他故意带着祭酒的女儿招摇过市,耀武扬威。

    嵇令姜下马车时,霍时渊温柔的将食盒递给她。

    还顺手将嵇令姜的头发别在耳后,“到时候我来接你。”

    嵇令姜一副见鬼的表情,明明刚刚在马车里,他还一副不搭理她的样子。怎么车帘一掀,他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内心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表演型人格。

    她懒得将心思花在他身上,拎着食盒往国子监里走。

    平日她的人缘在国子监很好,一路走来都会有人跟她问好,搭话。

    但这一次,所有的人对她避之不及,有些躲不过的用袖遮脸。

    嵇令姜垂眸就当看不见,提着沉重的食盒,一鼓作气赶到父亲办公的敬一亭。

    没有课业的博士学正则在自己的工位上喝茶聊天。

    但嵇令姜一进门,屋内的氛围就变了。

    自打她及笄之后继续在国子监念书,有一位教经义的学正薛老夫子就对她颇有微辞。

    为此他还越级上过奏本,但他运气不好,东南那边倭寇来袭,沿岸百姓损失惨重,就连平日沉溺修道的皇帝都勉强上了半个月早朝。

    皇上吩咐司礼监,不是急报的奏折全烧了。

    薛老夫子的奏折刚好在此列。

    后面薛老夫子虽然没有在递过奏折,但对嵇令姜的不满表现的愈发明显,甚至只要有她在,他便不讲课。

    嵇令姜也早就烦他照本宣科读经义的做法,他还没开口,直接跳窗走人。薛老夫子气得胡子乱抖,直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嵇令姜走进敬一亭,就瞧见薛夫子找方学正换班,她也没有道理避他锋芒,她也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将食盒放在自己位置上。

    然后张罗着敬一亭的博士学正,尝尝她带来的蟹黄包,口味一绝。

    平素都是薛老夫子不待见嵇令姜,结果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不把自己放眼里。

    他当即不乐意了,直接骂道:“祭酒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女儿都定亲了,还往国子监跑。简直是有辱斯文!”

    嵇令姜也没惯着他,“当初您不是越级给宫里递条子,想要弹劾我父亲,那份奏折皇上到底看到了吗?”

    直接往人肉痛处扎。

    果然薛老夫子面色大变,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晦,但朝堂之上,谁人没有几个至交好友,尤其是国子监祭酒这种深耕教育界的大佬。

    薛老夫子用手指着嵇令姜,虚张声势道:“那只是皇上暂时没看到,终有一天你和你爹都会滚出国子监。现在国子监就是因为你才乌烟瘴气!”

    “还有你都要嫁人了,今后你以为你还能来国子监,老老实实在家侍奉公婆才是正理。还有啊!你以为你嫁的什么好人,一个刽子手,手里无数冤魂的恶鬼。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今后谁会跟你来往,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我宁可一头撞死。”

    “某都不知道竟然有人想一头撞死,只为了不嫁给某。”嵇令姜回头,她压根没想到霍时渊会出现。

    他手里拿着一本《女诫》,嵇令姜头皮炸裂,她向来用《女诫》做掩护,把自己画的书稿夹在其间。

    等定稿的时候,在换一个封皮,但外面依旧用《女诫》做壳子。

    而今被他拿在手里。

    敬一亭的博士学正见监察司司主驾临,幸亏自己没搭腔,没能得罪这睚眦必报的酷吏。同时也为薛老夫子掬一把同情泪。

    直接撞到人手中,只见霍时渊直接坐在嵇令姜的位置。

    “某竟然不知道,皇上金口玉言的赐婚,在国子监上上下下眼中,竟然上不得台面。”

    他微微一笑道:“知道的是对某有微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对皇上不满。”

    罗织罪名又开始了,下一步就会是构陷,决计不能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敬一亭的博士学正纷纷给霍时渊见礼,其中年近六十的方学正挺身而出,做出应答:“司主您误会了,我等皆未如此做想。薛老夫子是个急脾气,他跟令姜不过是话赶话,人生气时说的话做不得数。”

    霍时渊将目光放在背脊弯下的老头身上,“但在某看来,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用手虚虚点了点薛老夫子,“想证明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很简单,某带他去诏狱派走一趟,什么真心话都能吐出来。”

    诏狱哪是随便能进的地方,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薛老夫子整个人都有些软了。

    霍时渊觉得自己想出绝妙的主意,对着薛老夫子说:“你跟着某走吧。”

    方学正悄悄给站在门边的博士使眼色,让他赶紧去请祭酒,让他看在未来岳父的面子上,不要在国子监闹出动静。

    “霍司主大人有大量,何况您马上就要成亲,成亲不宜见血。”方学正在拖延时间,用婚事稳住他。

    霍时渊满不在乎道:“某不信这些,死在某手里的人,活着都不是某的对手。死了他们还能翻出浪来吗?”说到最后语气都带着几分森然。

    国子监的博士学正吓得一阵哆嗦。

    读书人啊,就经不得吓。霍时渊觉得祭酒眼神有问题,放着自己模样手腕权势样样顶级的人不选,非得给娘子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若非皇上赐婚,他们哪里捞得到自己这般好的女婿,当真是便宜他们了。

    嵇令姜觉得霍时渊有时候是喜欢上纲上线,挺没劲的。

    她是不太喜欢薛老夫子,但也不至于把人弄到诏狱去吧。

    更何况诏狱或者说监察司都是国家政府部门,皆需按流程办事,而不是将其视为私人领地。

    薛老夫子撑死也就嘴皮子犯贱,哪用得着将人抓到诏狱去审问。

    嵇令姜对霍时渊的行事准则一贯看不来,她也没心思改造古代男人,只要不舞到她眼前,她就当做不知道。

    虽然她不喜欢薛老夫子,但她真的觉得他罪不至此,她还是选择遵从本心,替薛老夫子求情,“去什么诏狱,监察司司主在开玩笑,我这边带来的蟹黄包都快凉了,大伙都吃点。”

    她想她现在好歹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方学正借坡下驴,“很是很是,就是在开玩笑。”顺手将薛老夫子扶起,“今日我们都有福了,吃到小祭酒家的包子。”

    小祭酒是嵇令姜的诨名,她小的时候人家逗她今后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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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怎样人做夫婿。

    谁知小人大言不惭道:“嫁人不好,我要继承我爹的衣钵做国子监祭酒。”7岁稚童的话,没有人当真,但她却因此收获【小祭酒】的诨名。

    骤然被人打趣,嵇令姜还有些不好意思。

    薛老夫子听到方学正叫一介女子做【小祭酒】气不打一处来,又打算发生,方学正死死捏住他的胳膊,“这般好吃的蟹黄包,当真不吃一口?”又压低声量用两人才听得见的话语道:“你当真打算去诏狱走一遭。”

    薛老夫子脸色灰败下来,勉为其难的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掩面三两下塞到自己嘴中,囫囵吞下,打算告辞。

    但霍时渊并不打算放过他,“某让你走了吗?”

    “刚刚某听见有人说【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我宁可一头撞死也决计不让女儿嫁他】,某家后院寂寞,只得一位夫人,不如薛老夫子将家中女儿送到我府上,我瞧瞧你会不会一头撞死。”

    薛老夫子面若死灰,喃喃道:“小女不过才7岁。”

    “你当某府上是养不起吗?”霍时渊笑意吟吟。

    场面一阵沉默。

    嵇令姜当初不想嫁人原因很简单,就是古代有权有势的人家会纳妾,她不想跟人分享丈夫,也对打理后宅没兴趣。

    她还没过门呢,她的未婚夫当着她的面要纳妾,开口就是讨要人七岁的孩童。

    她知道他是在故意羞辱薛老夫子。

    但这又是何必呢。

    祭酒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就听见霍时渊说纳妾!

    若没有那道圣旨,他定然不同意将女儿嫁给他。他都打算捏鼻子认下,结果他要纳妾。在令姜还没过门的时候?!简直将嵇家的脸面往地上丢。

    祭酒肺都要气炸!当场发难,“我竟不知我这国子监到底出了何事,让监察司司主在此大耍官威。”

    方学正像见到救世主一般迎了过去,细细将来龙去脉说了遍。

    虽然薛老夫子可恨,但霍时渊也并不无辜。

    祭酒压根不想承认自己跟他是什么翁婿关系,他只是冷淡道:“监察司司主对国子监有任何不满,请依律传召国子监一干人等。我等自然奉诏而行,而不是任由监察司将人带去诏狱任人磋磨。”

    “祭酒说笑了,不过是去监察司问几句话而已,哪有你们说的这般可怕。”霍时渊说的随意,话锋一转,“某只是好奇薛老夫子会不会像他说的因为嫁一女给某就自愿去死。”

    “加上娘子在某那也没个人作伴,把他女儿接过来不是一举两得。”他又想到什么,“7岁的孩子总归太小了些,某还记得薛老夫子不是有一个24岁的女儿,把她也叫过来陪娘子。”

    薛老夫子腿都软了,喃喃道:“眉娘已经嫁人了,怎可入府?”他茫然的看向祭酒,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祭酒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家眉娘,救救我家眉娘。”

    霍时渊道:“怎么是救你家眉娘呢?明明只要你自己死了,成全你的名节。她就可继续过她的小日子,薛老夫子你怎么反倒求起祭酒?”他将一把匕首置于地下,“为了名节,也为了你自己的女儿,动手吧。”

    薛老夫子鬼使神差想要去抓那柄匕首,刚刚还一言不发的嵇令姜冲过去将匕首一脚踹开,质问道:“霍时渊你到底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