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瑶见嵇令姜打算去抢她手里的画册,她哪里肯。
她还没看完,想要回去连门都没有。
嵇令姜就小气,一本画册而已,凭什么不借给自己。
画册既然到她的手里,自然就是她的。
嵇令姜被梁靖瑶不要脸的论调气笑了,她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手抢。
梁靖瑶早有准备,身姿灵活躲过去,还不忘挑衅嵇令姜。
“就你这身手,今年马球会你又会输给我。”
这句话无疑是点燃嵇令姜怒火的导火索。
在嵇令姜眼里,你可以说我是草包,但你绝对不能说我马球打的差!
愤怒让嵇令姜实力暴增,徒手过肩摔,直接把梁靖瑶摔在地上。
梁靖瑶都有点懵?
正当她准备去捡跌落在一旁的画册,倒是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先捡起来。
嵇令姜还是低估古代匮乏的娱乐活动,她和梁靖瑶打架,引来一群人围观,甚至长公主也在围观行列之中。
嵇令姜有点子崩溃,大家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怎么一双眼睛就盯着别人呢。
她的赶紧把自割腿肉产粮漫画拿回去,要是被她爹知道自己画擦边漫画,这一顿竹笋炒肉肯定跑不掉。
她正想弯腰去捡,有人比她更快。
嵇令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漫画,被女使递给长公主。
长公主手指甲差不多有3寸长,一点都不爱惜,好几次她都瞧见长公主的长指甲刺啦从纸上划过,发出刺啦的声响。
嵇令姜心在滴血,她绘制漫画时特地选用的是价比黄金的澄心纸,并且上面有蓬莱散人的亲笔签名和私人印章!
这本漫画算得上绝对的有市无价!
长公主万一给她弄坏了,她能心痛到原地去世!
长公主翻完之后随意递给旁边的青年,嵇令姜瞬间头皮发麻,长公主竟然把她的同人漫画递到正主面前!
嵇令姜整个人羞耻得都要冒烟了,社死应当不过如此。
当面被人扒马甲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她与他视线相触,嵇令姜好似被焰火烫到,赶紧移开。
嵇令姜决定趁所有人不注意,先溜为敬。
毕竟她的霍燕衡用的是他的脸,被正主抓个正着,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长公主和煦地冲她招招手,“你近前些,让本宫看看京城里第一有趣的小娘子。”
嵇令姜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得不朝长公主走去。
她去之前还不忘把梁靖瑶给捎上,要出丑大家一起出丑!
你也别想跑!
梁靖瑶疯狂摇头!你不要过来啊!!!
长公主则看热闹不嫌事大,放出桃色炸弹,“听闻嵇小姐非常仰慕监察司司主霍大人?以前我还不相信就他这冷淡性子还有女孩子喜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嵇令姜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长公主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她和霍时渊?
不不不!绝对的谣言!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汇聚!
嵇令姜瞬间头皮炸裂,她都能看见她爹提着40m的大砍刀追她的场景!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抢救一下!!!
“我只是《金玉良缘》画本子里头霍燕衡和高兰玉的情侣粉,梁靖瑶还站李纪玉和高兰玉呢。”梁靖瑶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拿你过来替我扛点雷子!
骤然被点名的梁靖瑶也慌了神,战战兢兢道:“我们就讨论着玩,没有别的意思。”她也是快哭了,这么羞耻的事情被搬到台面上。
这要是被她娘知道了可不是罚她抄《女诫》这么简单了,梁靖瑶都快哭了。
嵇令姜怕长公主不相信,继续解释道:“自己对监察司司主霍大人绝对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有发自内心的尊敬,不敢生出半分非分之想。”嵇令姜就差没指天发誓,请大家一定要相信她是清白的。
“我真的只是站霍燕衡和高兰玉,他们俩才是天底下独一无二最相配的,那个李纪玉他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嵇令姜闭上眼睛,彻底躺平,怎么在关键时刻还不忘拉踩李纪玉,她可真是霍燕衡的亲妈粉。
梁靖瑶下意识反驳,“李纪玉哪里不好,他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风光霁月,白璧无瑕,怎么看都比霍燕衡这个草莽出身来得好。”
“什么叫草莽出身,人家是剑客,一身傲骨,潇洒落拓浪迹江湖!”
“我呸,什么一身傲骨,还是是为了权势委身小人。”
“呵,你人身攻击是不是,那个李纪玉呢,虚伪懦弱,满口仁义道德。”
“你哪只眼睛看到李纪玉虚伪懦弱了?霍燕衡派那么多杀手来,他又不会武功,他能不躲吗?”
“霍燕衡为什么砍他,他心里没数吗?把小师妹害得只剩一口气了,他这个做大师兄的能不想砍他这个扫把星吗?”
嵇令姜和高兰玉已经全然忘记所处环境,开始1v1掰头。
画风一下子跑偏,两人谁也说不服谁,哪怕长公主在场的情况下,两人誓死捍卫自己cp!
好好好,果然还是京城热闹。长公主揶揄道:“燕衡,你说是不是许久未曾见过如眼前这般生机勃勃的女郎?”
霍时渊目光冷淡却有几分锋芒,“还请长公主慎言!”
长公主哼了一声,“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劲。”还是眼前这位小娘子更有意思,她将视线投向嵇令姜。
“本宫在《金玉良缘》手书人尚有几分薄面,倘若嵇家女郎能赢下今日马球赛,我便做主让你喜欢的霍燕衡抱得美人归!”
“果真?”嵇令姜浑似忘了蓬莱散人手筋被挑一事,只是一门心思惦记着她男神上位!
梁靖瑶气恼,“殿下偏心!”
都到这个份上,嵇令姜决定一把梭/哈!她的男神能不能上位成功就靠她了!
原本嵇令姜还有些犹豫,但被梁靖瑶一激,瞬间开启嘲讽模式,“怎么着,你怕输呀!果然粉随正主,你也跟李纪玉一样遇事就会往后躲,毫无担当的怯弱之辈!”
梁靖瑶气得脸都红了,用手指着嵇令姜道:“你别跟我嚣张,你当我还真的怕你不成?!这些年大大小小的马球赛你有哪一场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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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令姜仰着下巴,相当自信道:”你说的是过去,我永远相信我的下一场!”她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横刀切的姿势,“我一定会战胜你的!”
梁靖瑶一连说了几个好,她的嘴皮子功夫像来比不过她,不就是比马球吗?她还真不怕她!毕竟前三年,嵇令姜可是次次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她今后也会是。
长公主微笑地宣布规则,“你们俩各自组队,2人为一组。先进7球者为胜!”长公主环顾四周,“给两位一炷香的时间进行组队。”
镇国公府的家训:子孙凡御外者,搁隙助之。
镇国公府靠军功起家,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团结的重要性。比如说现在镇国公府的人没有一人赞同梁靖瑶的处事风格,但她既然应下这场球赛。
那就代表他们镇国公府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助自家夺得头名。
梁靖瑶不费吹灰之力便组好队伍,并且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嵇令姜这边出师不利,她们家是标准的书香门第,她认识的绝大部分都是家资不丰,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
原本他们在嵇令姜的哀求下勉力一试,但他们一看对手是马球会上炙手可热的梁靖璋,纷纷推辞避其锋芒。
眼看一炷香就快燃尽,她还没有找到愿意跟她组队的人。嵇令姜气得眼睛都要红了。
这不还没开始比呢,干嘛就先认输?
梁靖瑶见到嵇令姜吃瘪,犹如夏日饮冰,心下痛快的很,当即开启嘲讽模式,“你都找不到组队的人,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
坐在高台的长公主一切尽收眼底,扬手招来女使,对她耳语一番。
“嵇小姐何不去求霍大人?”女使尽职将话带到。
嵇令姜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长公主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甚至还举起茶杯遥遥向她示意。
嵇令姜的内心无疑是挣扎的,可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最喜欢的纸片人男神上位就差临门一脚!
左右自己一顿竹笋炒肉跑不掉,索性心一横。蹬蹬蹬跑到霍时渊跟前,朝他福了福,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嵇令姜也不知霍时渊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就是垂着眼,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同意也不拒绝。
周围有无数眼神看过来,嵇令姜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道理后退,也没办法后悔。
“我知道由于我的缘故把大人您卷入这场,可能您看来非常奇怪的纷争里头,但是我真的非常想赢下来,这对我很重要。您说要我如何做,您才愿意跟我组队,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替您做到。”嵇令姜眼中闪着急切,眸光中很是真诚。
霍时渊黑亮的眸子狠狠钳住她,微微一笑道:“什么都愿意吗?”浑似惑人的海妖,要人性命。
嵇令姜咬咬牙,“对,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替大人做。”反正空头支票先开着,自己一本分后宅女,他一方大佬,他俩之间又没得个共同朋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事结束之后,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那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霍时渊长腿一伸,便站了起来。
“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