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迷迷糊糊睁眼,感受到来自躯体蓬勃的生命力,抬起手看见红润清晰的掌纹,心中大喜,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但很快她意识到不对劲,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在一间茅草屋里,墙壁斑驳、屋子中间的凳子缺了一只腿。

    向窗外望去,一片蓝天白云,没有焦土、红云,空气中也没有挥散不去的硝烟味,这里不是末世。

    低下头,手背上有一块淡淡的红色胎记,是她生下来就有的。

    她确实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但是没能返回末世,眉头蹙起,呼唤道,“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滴,宿主您好,因为在传输过程中检测到任务并没有完成,所以被终端强制结束了传送。】

    【但由于您的灵魂已经回到本体,所以就将您的身体一起传送来啦~】

    “你出bug了吧!秦修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还怎么完成任务?”摘星捶床怒道。

    【抱歉之前系统判定失误,秦修并没有真正死亡,他的生命信号又重新恢复,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完成虐渣任务!】

    摘星深吸一口气,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

    门外走进一位八九岁的小姑娘,捂住嘴,清脆惊呼道,“姐姐,你醒啦!我哥从水里把你捞回来的时候,你都没有气息了,可把我吓坏啦。”

    小姑娘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姐姐,你睡了十日,一定渴了吧,喝点水。”

    “谢谢。”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干裂的喉咙被浸润,摘星清清嗓子打听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呀,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姐姐,我叫苏阿青,我哥哥是苏方端,这里是清泉村哦,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阿青小脸红红的,蹭到床边坐下,盯着她瞧,“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床上的少女瓜子脸,一双狭长猫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浅,鼻梁挺直,皮肤匀净红润,似一颗成熟蜜桃。

    乌黑的青丝柔顺披在肩上,只是发尾有些枯黄。

    她笑眯眯地摸摸阿青的头顶,“我叫摘星,等阿青长大以后,也会变得很漂亮哦。”

    “嗯!”阿青兴奋地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蹬蹬跑了出去,“我去给姐姐拿些吃的。”

    摘星放下茶杯,擦掉嘴边的水渍问道,“秦修现下在哪?”

    【滴,识别到渣男秦修现在正在丰都城。】

    她点点头,站起身,却见有什么东西从怀里滚出,掉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低头看去,竟是一小块玉镯碎片,从门缝透进的阳光撒在上面,显得格外翠绿。

    她弯下身捡起,“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传输时,无意将它一齐传送了吧,毕竟传输途中被打断也是…第一次。】

    摘星眼神闪动,想到悬崖边段回舟那副偏执模样,心下叹气。

    不过如今这世上将再没有夏宁此人了。

    “哒哒”脚步声响起,阿青小心翼翼端着陶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衣着朴素的清秀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身上有些读书人的书卷气。

    摘星将玉镯碎片塞进袖子里,上前几步,从阿青手里接过陶碗放在桌上,又对身后男子谢道,“想必定是这位公子救了我吧,救命之恩,改日必报。”

    那男子面皮一红,慌忙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姑娘眼下可还有何不妥的地方,我可为你去寻郎中。”

    见兄妹两都格外爱脸红,摘星莫名觉得有趣,摇摇头,“不必多谢公子,对了,不知公子可知此处距丰都城有多远?”

    “姑娘要离开了吗?”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见她点头,很快又答道,“从这里去丰都城,坐马车大约五日功夫,姑娘刚刚醒来可多待几日。”

    摘星应道,用完阿青端来的食物后,听屋外响起“啪啪”声。

    她走出门,见苏方端正费力地砍着柴火,斧头不是砍歪,就是只微微嵌进木柴,如同给它挠痒痒一般。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之前还说林月声身娇体软,看来这人也不遑多让。

    苏方端听见动静,扭过头见是她,被累得通红的脸颊更加发烫,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你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需要的吗?”

    摘星走上前伸出手,睫毛弯了弯。笑道,“苏公子,我可以试一下吗?”

    苏方犹豫片刻递出斧头,用衣袖擦掉头上的汗水,“都是些粗活,本不该女孩子做,姑娘你试试便可,不要伤了自己。”

    “啪嗒!”下一秒他就看见木柴被利落地劈成两块。

    摘星又挑了些较粗的木块放在木墩上,“啪”“啪”“啪”接连劈了几块后,她满意地看了看手臂,还是自己的身体用着顺手。

    将斧头递还给一旁呆若木鸡的苏方端后,说了句:“苏公子我出门散散步。”留下对方独自在风中凌乱。

    绕着村里逛了一圈,摘星见路边有一间当铺,犹豫片刻走了进去,出来后手上多了一百两银子,又扭身去成衣店买了一件女孩的成衣。

    晚上她将五十两银子和衣裙放在屋内,趁着夜色,驾着新买的马车赶往了凌霄城。

    五日后,一面带白纱,身姿轻盈的少女独自驾车在官道上行驶,正是风尘仆仆赶往丰都城的摘星。

    此时若有人靠近,便能听到她的低声暗骂声。

    出发前她本想让系统帮她换一张面容,结果系统却说什么能量不足。

    害得她这一路不知遇见多少虎豹豺狼,皆是看她独自一人上路,心怀叵测之人,所幸她如今已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好好教训了那些人一顿。

    虽不算费力,但也很是麻烦。

    打晕了第十个色眯眯上前搭讪的人后,摘星才终于赶到去丰都城的最后一个驿站。

    看着远处昏暗的暮色,她打算在驿站过一夜,明日一早入城。

    将马车拴在树上后,她坐在茶摊边叫了壶茶水,正准备先歇息片刻,便听到后桌两个男人谈话声。

    “你说丰都城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说明日要封城?”

    “不大清楚,丰都城主本就古古怪怪的,一天不是炼制些奇怪的火器,就是抓些猫啊狗啊的回去。”

    听见这话,摘星忙起身结了账,返回马车继续朝丰都城赶去。

    她虽不知为何要封城,但若关个十天半个月,她总不能从城外飞进去,只能眼睁睁瞧着秦修在里面逍遥快活。

    摘星走后,两人继续聊到。

    “你知道吗,隔壁凌霄城主的眼睛好啦,但人却疯疯癫癫的了,听说”

    他压低声音,“听说屠了一个村的人!”

    “嗬,这也太吓人了吧?他以前不是武林盟主,正道第一人吗?怎们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谁知道呢,听说现在天天跪在玉泉寺里求仙拜佛,哪还有以前正道魁首的模样。”

    “真是不知道,这些当城主的人一天在想什么?”

    谈话声渐渐飘散在落日余晖中。

    最后一点橘红的暮色光晕消失在城楼上“丰都城”三个字的边缘时,轮值的城卫打了个哈欠,缓缓将城门合上。

    “城卫大哥,等一下!”一道女子声音传来。

    一架马车马蹄飞扬,朝城门口飞奔,堪堪在城门彻底关上前到达。

    待马车进了城,城卫长上前盘查,“路引呢?”

    摘星从怀里掏出假造的路引,递到对方手中,笑道,“多谢大哥了,若不是您手下留情,小女子便进不来了。”

    城卫长瞟了一眼路引,有些意味深长道,“你也是赶上了,竟最后一个入城。”

    顺利进城后,摘星摸了摸钱袋里剩下的四十多两银子,正预备寻个住处住下,再做打算。

    驾着马车路过一座繁华酒楼时,见楼内歌舞笙箫,竟与醉逍楼有些相似。

    她抬头打量,却见到一个有些熟悉的红色背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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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在门口。

    秦收野将养了月余,今日他的腿终于彻底好了,这才来楼下透口气。

    他心中骂道,若是不是那个老不死的,非要带他来丰都城,腿还能好得快些。

    宋沐站在一旁劝到,“收野,赶紧回去吧,你在这酒楼呆了好几日了。”

    秦收野靠在柱子上,懒懒道,“哼,小爷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如今轮得到你开口了?”

    冷风吹散身上的酒气,他忽然开口问道,“那个女人死了没?”

    宋沐自然知道对方嘴里的女人指的是林月声,支支吾吾道,”没有,而且听说她父亲林威山似乎活着回来了。”

    “哦。”少年眼里闪出厌恶,嘲讽道,“他爹回来见她去给人家做妾,怕是高兴坏了,真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宋沐听到这话,犹豫片刻,“收野,事情似乎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小姐她好像是被秦大爷逼的。”

    秦收野笑容一僵,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厌恶更甚,“呵,那个老不死的还是如此让人作呕。”换了个依靠姿势,又问,“耳环的主人找到了吗?”

    他之前在坠马现场发现一只硕大的珍珠耳环,根据形状确定雪兔身上的伤就是它打的,在来丰都城之前便安排了宋沐调查。

    宋沐将调查结果一一汇报。

    他揉了揉耳朵,面露不耐道,“你再说一遍,那个耳环是谁的?”

    “是宋晚西,宋小姐的,那双东珠耳环出自凌霄城的珍宝阁,只此一对,账面上确实记录是由宋小姐买走的。”

    秦收野冷哼一声,想到宋晚西那副畏畏缩缩,见着自己如同老鼠见了猫的模样,面露不屑,“绝不可能是她,那群饭桶到底有没有在认真调查!”

    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他原地踱了两步,暗自嘀咕,“难道是她身边有其他人在帮着她整小爷?小爷绝对不能放过那个狗东西!”

    思索片刻,他朝着宋沐颐指气使道,“你现在就回凌霄城,去夏宋晚西身边探探,看她身边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人?小爷不把他找出来,跟他算账,小爷就不姓秦!”

    宋沐对宋晚西的千金脾气也有所耳闻,哭丧着脸,“收野,或许是宋小姐无意间落在地上的,刚好被你捡着了,并不一定是她做的,而且城主已经下令封城了。”

    “什么城主,就是个疯子罢了。”秦收野颇为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从腰上扯下一块腰牌,抛给他,“这是城主给老不死的令牌,说什么见令如见他本人,你拿着它赶紧滚去凌霄城。”

    宋沐还想挣扎一番,见秦收野不耐烦的样子,只得将话咽了下去,捧着令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秦收野晃了晃还有些晕沉的头,往门外走去,腿伤以后他许久未出,准备继续吹吹凉风。

    怀弯走进一间暗巷时,他忽然感觉肩膀一阵剧痛,转过身,只见黑暗处站着个女子身影。

    捂住肩膀,怒呵道,“你是谁?居然敢对小爷下手,你知道小爷是谁吗!”

    女子一双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笑道,“我是你姑奶奶!”

    秦收野听罢,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冲了过去。

    摘星灵巧躲过,绕到他背后,又狠狠举起木棍朝他后脑勺打去。

    秦收野防范不及,身子顿时瘫软了下去。

    她右手扛着木棒,左手叉腰,用脚尖踢了踢晕倒在地少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刚刚她在一旁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知道他派人去调查宋晚西,便先下手为强。

    走出巷口,她从马车内取下麻绳,蹲下身将秦收野的双手捆住,又捏起他的脸仔细打量,看起来确实与秦修有三分相似。

    摘星心头计量,或许可以利用他与秦修的叔侄关系,从内部攻破秦家。

    思量之际,少年眼珠微动,眼皮缓缓睁开。

    见状,她握紧木棍,犹豫着是否要再补一棒,却听少年懵然开口。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