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丽莎念在与水仙实在是太熟了,在此与他单独的言语不需要避讳。
她道:“莱乌珥,你与我之间是惺惺相惜,而莎拉是我丘丽莎·斯宾一生的挚友,就算月亮小姐想要与我玩,我也无畏。我不是为了茯狄忒·安妮,我是为了波坦莎·卡曼。希望在一点上,你能理解我。往日时,你我都只是对方倾听对象而已。”
“而且月亮小姐下次的邀请函,明显只会寄给茯狄忒,也只有茯狄忒是可以全然进入的,然而下一个地方,我们还全然不知内部如何,又要靠着茯狄忒打探消息,这样我们又可以一个新地方拿到展出之物来进行分解买卖,自然要先找到蒂蓝生这次管的是什么区域。”
“我想要救莎拉的心肠,你也明白,不然我们这些年可就算白认识一场了。”
“如若不是因为莎拉的存在,我连在父亲死后的人生意义都不明白,每日做着那些我好似初心梦想般的宝石手艺工作,守着我那小作坊的店铺,仿佛我只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的寻常人罢了,没有任何的欲望,莎拉那日来了我的店铺,是来找我做一枚定制的戒指,寻常银质就好,什么纹理与花纹都不需要,我应下后,她又说想要定制第二枚戒指,上面要刻着铃兰花纹,我那时候有一刻是意外的。”
丘丽莎非常意外有人也与她一样喜欢铃兰花吗?
不免内心有所思考。
等到她来拿戒指时,她说自己的手指与她的很相似,想着也让她也试试戴戴看,丘丽莎一开始因为身份问题是不同意的,说不过波坦莎的话语,还是戴上了那一枚充满铃兰花纹的银戒指。
这时候波坦莎突然道:“不觉得很适合你么。一枚的价值,总是要适合的,我不缺钱,我希望你能喜欢。”
丘丽莎一时间不顾其他的,她好奇询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铃兰花?”
“我喜欢你门外的铃兰的,想想看,花这样的东西总是要放在娇阳底下的,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有许多,每次有孩子想要触碰你的铃兰都被你赶走,寻常的赶走顶多训斥几下警告别再来,你可是直接几个巴掌,对着不爽的人又打又骂,大人你也照打不误,想着那些孩子可都是街坊邻居,地位不高也不低的情况下,要不是因为以为在意铃兰那就奇怪了,门内的模样是为了方便,门外的铃兰就好像是你的心之所向一样。”
“铃兰的花语,不是有幸福存在么,那么幸福的你,就值得有一枚幸福的铃兰花。”
“哎呀~!”波坦莎忽然笑道:“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是因为,你瞧着与我年龄相仿,想与你交个朋友而已,要是你拒绝的话也没关系,那铃兰戒指你放好,我带来足够的银币。”
后来丘丽莎才知道这么多的姑娘在,她选择自己做朋友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开店的是一个姑娘,是一个很胆识的姑娘,在这样一个街区,店铺主基本上都是男性,就算是女性也都是年华老去的妇女,承受规矩的幸福或并非,唯有她这样的姑娘,一眼被波坦莎相中了。
不得不说,波坦莎总会想起,这次自己的眼光似乎没有选错。
“既然上帝都让我们相遇了,我怎么能够不救她。”
丘丽莎道:“唯一办法,先是把茯狄忒那个状态给恢复好,我们还要看待明日发布的报纸内容,这次月亮小姐四两拨千斤的法子,都让我想去找钢琴男帮忙了!”
“信息有问题也叫四两拨千斤么?”水仙道:“月亮小姐定然有事先提醒芙眠,本以为很明显的提醒,结果芙眠什么根本不清楚,甚至按照表面意思去理解,看来漂亮的姑娘,要长点特殊的脑子。”
丘丽莎道:“你少言语这话,人家脑子够用,只是没想到压轴宝石是宝石稚童的问题,很明显她只是在自己的地方生活太久了,只要在王城多生活几年,我想她应该就会明白了。”
“等一下,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水仙似乎很疑惑道:“她身边不是有个菲斯尔格·墨伊德么。那个男人医者的名号,我在王城都听到好几年了,他对这些还没常识吗?还是说被保护得很好呢?”
“你是不是又在我面前知道什么?”丘丽莎道:“一天天就在听你说这些话了,本来关于菲斯尔格的事,想要拜托钢琴男帮忙的,但菲斯尔格大多数的事,莎拉都告诉我了,想来是幕后的摩洱理庄园的现任家主在帮忙吧。毕竟没有男性继承的前提,可是很麻烦的。”
“你知道其中就好,被人保护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同时也极为的麻烦。”水仙问:“你觉得这次去找钢琴男帮忙,他会跟你提什么条件?”
“帮什么忙!我去找他要明日的报纸!”
“哟!小夫妻可算有证明了?”
“你少胡说!我正在想去哪找他,他每次行程都不固定,想想看今日曼珠沙华的事才结束,他现在应该是……”
丘丽莎面色微有凝重,她道:“不太承认……”
铃兰作坊门外,已然停留一辆不显眼的马车。
丘丽莎看到的一瞬间,心情十分地复杂。
她小声嘀咕道:“跟水仙说了快要黄昏的地步,这马上要晚上了,他又来找似乎令他舒适的地方来了。”
丘丽莎一脸淡然地回到了屋内,明显还要好一会的功夫才能回莎拉那。
“我说商陀歌,你吃饱了撑的?”丘丽莎抱怨道:“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又来找我的不快。”
商陀歌看她,慢悠悠地起身,递给她一样东西。
丘丽莎老实地接过,她高兴道:“看来没白与你认识伤我那么多次,这明日的报纸可算有着落了。蕾菈家族的报社报纸会隐晦些,寻常的平民报社报纸可就不一定了,皇室报社出的报纸的确会成为皇子洗牌的下一场。”
高兴过后,丘丽莎很是寻常的问:“这次打算开枪打我哪个部分?”
商陀歌轻抚她的左脸颊,语调暧昧:“你的四肢对我来说是一种活力,要不是你的旧伤未愈,我定然好好对你的动手,可惜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至于让我放开对付,等你的伤好些,我不介意弄死你。”
“月亮小姐让你来传什么话?”丘丽莎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来的时间,比起平日里那可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月亮小姐说,下次的拍卖行会在黑玫瑰举行,是之前苏西临家内的地下拍卖行,现在苏西临家内被收割,自然名字也是要改的。”
说罢商陀歌拿出一样礼物,再度双手奉上递给她。
丘丽莎微有蹙眉:“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啊。送人花,是给黑色曼陀罗的么!”
“你这眼光真差劲!”
二人说起话来半有调情,半有提醒,更有月亮小姐的话语解析,在一方面而言,虽然都喜欢双方去死,但还是死在自己手中,会显得有始有终。
“我要走了,记得把我的门锁好!”
“等等,这个给你。”
他给她的一个不起夜的钥匙,丘丽莎不明所以,为了有用,依旧收下。
丘丽莎着急忙慌地回去,跑得可快了。
“兔子虽然被打猎,也容易跑得快。”商陀歌悠悠道:“你说是不是,兔子人尔茉莉·卡克洛小姐。”
“你跟人家打旋磨子,人家也不见得多搭理你,月亮小姐的话,既然你也说明完毕,不如早就走了好好的钢琴党之主先生,别在这地方与一个小作坊老姑娘说一些没完没了的情话,叫人有些听得古怪。”
“这事不归你管,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成了,七皇子与十皇子彻底无缘皇位,八皇子也涉入其中,怕是也一样,剩下的几位皇子,在那时候大部分都较为分散,有一些怕是提前得知了消息,大皇子在军营,二皇子与三皇子在二皇妃那,四皇子与六皇子在皇子府邸,五皇子没有踪迹的消息,听人说大约也是在皇子府邸,九皇子病弱在六皇妃那,剩下几位皇子还在上学。”
尔茉莉道:“名单上面关于他们与贵族的名字都差不多了,或许也只是如此吧,邀请函也不是我负责的。”
“不过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很意外地出现在名单上,不知是不是月亮小姐想法,我倒是想问,不知道钢琴先生认不认识。”她道:“是之前苏西临家内的准女婿奥斯平·约夫。自从苏西临家内出现问题,他好久没消息,最近一次的出现是在名单上,然而在曼珠沙华的现场当中,似乎本人并未到来。”
“他在不在都一样,没人在乎他。”商陀歌淡漠道:“你试试能不能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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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他,要是不死,往后要让人多注意他的行踪,死了就当给你练手了。”
“是。”
“尔茉莉,白特家的事,交给你交涉。”
尔茉莉应声过后,先一步离开,商陀歌而后乖乖锁上铃兰小作坊的门,便起身上马车离去。
商陀歌内心微有念及丘丽莎,才到宅内不久的丘丽莎,只能瞧见坐在沙发上消沉的菲斯尔格。
“那两个男人呢?”
菲斯尔格道:“伊格休纳在照看莎拉,一会也要去看好茯狄忒,以及,咯西恩去找艾尔威斯,才出去没一会。”
丘丽莎垂眸抬眼,走去坐在他的一侧,安慰道:“打起精神来,如若我们都如此败下阵来,岂不是中了月亮小姐的圈套了?或许是月亮小姐故意为之呢,现在的情况,你也明了了,如此月亮小姐的邀请函只会寄给茯狄忒,只要赢一次就够了,那月亮小姐的性子,明显能看出是个守信的,况且茯狄忒是见过的,只要茯狄忒好了,我们尽量而为,莎拉的事,就成了轻而易举的好事。”
“此番,茯狄忒与莎拉已然这般,倘若你也如此,白白给人毁了你们的机会,这事你要好好想,要是莎拉知道了,也会不忍心你这样的苦恼,她或许也希望你能好呢。”
说罢丘丽莎起身,宽慰几句,随后只得上楼去看波坦莎。
“你先去照看茯狄忒,我来照看她。”
伊格休纳应声后起身刚要离开,他提醒说道:“对了,你们回来之前,她硬要出去,咯西恩不同意,我担心待在屋内太久不好,干脆陪着她出门。”
原本是要早早回来的,期间路过了一家新开的冰淇淋店,波坦莎被吸引进去买了一盒,伊格休纳与她在店内吃完后才走的。
店内没什么奇怪事,只是那家冰淇淋店有一个台上的驻唱歌曲人,她并未唱歌只是在哼曲,伊格休纳没听见所以不知道在哼得是什么曲子。
丘丽莎顿感不妙,她连忙问:“那波坦莎的反应呢?”
伊格休纳回忆道:“她在一开始没吃冰淇淋,直到那驻唱人开始哼曲的时候,她才拾起木勺子吃,全程好像听不到我的话,吃过后,驻唱人下台了,她也跟着出门,与我同回去了。”
丘丽莎一愣,很明显在这之前成功又被月亮小姐摆了一道!
波坦莎手指颤抖着画作,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画什么。
伊格休纳看丘丽莎的表情起伏的态度,多半能明白,似乎又被算计了。
波坦莎又开始唱谜语歌谣。
“妈妈,我的身体好冷啊,仿佛你在我旁边。”
“你拿着小刀,刺入我的胸膛,我在血海中沉睡。”
“我在等待,等着妈妈的怀抱,布满荆棘、千疮百孔。”
伊格休纳道:“说到圣母,我只能想到圣母玛利亚,我对神话不清楚。”
可商陀歌明明与她说得不是黑玫瑰吗?
是故意的,还是故意说错的?
她与他这么多年,对彼此很是了解,这点提醒,商陀歌不至于与她扯谎。
那么莎拉所唱曲的歌谣是什么意思呢?
等等!
商陀歌不是给她了一把钥匙么。
她想拿出来给伊格休纳看看,临门一脚,她犹豫不决,给他看真的没问题吗?
就算是不知道,微然的表情神态,也能看穿,伊格休纳不像是容易隐瞒的人,然而丘丽莎心有顾忌,犹豫再三,想了想,等人要走出房间门时,她才突然说要找伊格休纳有点事。
二人在房间外的门口说起,至少这个角度,只要声音小些,不至于让楼下的菲斯尔格听见,也不会看不到房间内的波坦莎。
“这个钥匙,你瞧瞧是什么建筑。”
伊格休纳并未触碰仔细端详:“这个款式比较老旧,一般只有赛尔多利时期的图书馆会有这样的钥匙用途。”
“现在唯一在那个时代留下的图书馆就只有郡利约的善多图书馆了,不过听说在那个时期会有不少女人偷摸在那里故意打胎,或是生出孩子后,直接给弄死出现意外,因此那里不怎么吉祥,说是半夜都有婴儿的哭声,如今估计距离废弃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