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睡醒伸懒腰,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太舒服,还没来得及反应,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睁开眼,对上一双深色的眼睛。
她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感觉要溺毙在其中。她再次确认她很喜欢这双深邃的眼睛。
手不自觉摸到了男人睡得有点乱的头发,手指在头皮间摩挲,腰上的手臂攥的更紧了些,也把她往男人怀里带了带。
忽略身下的不适感,她抬头吻到了男人的眉间,这一次是她顺着眉骨鼻梁一直亲到了嘴巴。
忍到青筋鼓起的男人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林安又耍赖:“不要。”
声音一出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
但还是被深吻了几分钟,停下喘了口气又被重重地吸了一口。
林安连忙推他:“不行,你昨天后面时间太长了,我今天还要出门看比赛呢。”
不是程野不肯轻易放过她,是他确实忍得辛苦,最终狠狠蹭了两下,才肯松手。
“好。”他说。
声音也带着一股慵懒和沙哑,还有一丝暴露出来的不满足,眼神更是露骨,还不肯移开。
可惜了,外面还有两只捣乱的:顺顺扒拉了两下门,发现里面没有开门的动静,发出委屈的哼哼唧唧,小象也被这动静引了过来,尾巴轻轻扫了一下,用爪子拍了拍门板,也替顺顺表达抗议。
“我去遛它。”程野起身去拿搭在躺椅上的卫衣,套衣服的时候,肩胛骨的轮廓在晨光里一闪而过,和昨晚她指尖下的触感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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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安冲完澡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程野已经回来了,正在摆放早餐。
林安坐下来,问他今天什么安排?
“送你。”
“不在家休息?”
“你都不休息,我休息什么?”
听到这话,林安抬眉看他:“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今天要去看排球比赛吗?”
“我可以问吗?”
林安认真思考了一下:“emmmm,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去看一个弟弟的排球比赛。”
林安等着程野的反应,让她失望的是,程野就当做没听到一样,继续吃饭,还夹了个小笼包给她。
那好吧。
吃完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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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坐在副驾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那缕浅金色的发尾打圈。窗外四月的杭城正被春风灌满,路边的樱花和海棠开得不管不顾,花瓣被风卷起来,一片一片扑在挡风玻璃上。
车子拐进紫金港校区的时候,导航还没停稳,林安已经看到了体育馆门口那几面迎风招展的校旗,红底白字写着“z大学生排球联赛”。
“停车,”她说,“就停这边吧,我自己走过去。”
程野把车靠边停好,熄了火。林安解开安全带,扭头看他。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边缘露出一截深蓝色的发尾,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在车里等我?”
“嗯,”程野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我处理点工作。你去吧,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林安歪头看了他两秒,怎么这么懂事,她都有点怜爱了,
补兑!这就是诡计多端男人的目的吗?
“那你别在车里闷着。”她推开车门,四周看了下:“旁边有个咖啡厅,你去那边坐着等我。”
程野点了点头。在她要离开前,前倾过来问:“亲一下。”
“啵啵~”
亲完林安转身,把卫衣帽子拉上,朝体育馆走去。
在她身后,坐在车里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到体育馆门口,有个小男孩兴冲冲跑了过来:“姐姐,这边!”
林安看过去,好久没见的小男孩站穿着一身白色的排球训练服,外面套了件绿色外套,衬得他本来就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发光。看到林安走近,三步并两步从台阶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站定。
“好久不见姐姐,你今天超级无敌漂亮!好像在发光!我好怕你今天不来哦。”
林安从包里拿出一瓶苏打水递过去:“说到做到好吧。”
陆洲接过水,眼睛亮了一瞬,然后注意到什么,微微偏头打量她:“真的好好看啊姐姐!”
林安臭屁抬了抬下巴:“我亲自挑的颜色,必须的。”
他们朝着体育场走去:“姐姐你的票在C区二楼,那里视野最好了,我专门给你留的。”
他指了指位置,然后又往场地里面瞅了一眼:“姐姐,等结束了不要走,我来找你,知道吗?我得去报到了,不然那老头,就是我们教练想骂我好久了。”
林安点了点头:“知道了。”
“记得哦,别走!”一边大步过去,一边还不忘扭头叮嘱她。
林安对着他摆了摆手。自己走去二楼,找到位置坐下。
周围看台已经有不少人了,大部分是学生,林安还看到了陆洲的应援牌,没忍住还拿出手机拍了两张。
比赛很快开始。
其实林安不太懂排球的规则,印象中的排球课也只是颠球而已,只知道球落在对方场地就算得分。
不过陆洲在场上的样子和印象中篝火边弹吉他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弹吉他的时候是松弛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手指拨弦的时候像在抚摸一只困了的猫。
但在球场上,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只锁定目标的猎隼,每一次起跳都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力量感,扣球的时候整个身体绷成一张满弓。
他跳得很高。
很高!
助跑、起跳、挥臂,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在空中停留的那一瞬间,阳光从体育馆顶部的天窗直射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支被点燃的火把。
球落地。
对面拦网没碰到。
裁判哨响,得分。
就在这一刻,林安突然感受到了体育竞技的魅力,感受到了专属于排球的‘暴力美学’。
她不自觉跟着周围的人鼓掌欢呼!
她的眼神,或者说周围看客的眼神都不由自主被场上的那个少年吸引。
她看到陆洲落地的时候身体微微弹了一下,看到队友跑过来和他击掌庆祝。
专属于少年的青春气息。
林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旁边传来女孩子的窃窃私语:“陆洲今天状态好好!”“他是不是在往看台上看~”“想多了吧你!”“就是好帅呜呜呜”。
她把视线又移回比赛场地,注意力也重新投向球场。
比赛打了五局。陆洲所在的队伍三比二险胜。
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整个体育馆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陆洲被队友团团围住,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揉他的头发,他的训练服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林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发僵的腰,拿起包准备下楼。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看到陆洲从一楼楼梯大步跑上来,又套回那件绿色外套,头发湿透了,脸上的汗还没擦,呼吸还没喘匀。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提前走!等我换个衣服马上过来!”
说完生怕她又跑了似的,转身又冲下了楼梯。
林安站在楼梯口,靠在扶手上,看着他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更衣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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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到五分钟,陆洲又出现了,换了一身干爽的深绿色卫衣,头发还是湿的,但至少不滴水了。他大步走到林安面前,弯下腰来,两只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平视着她。
“我打得好不好?”
他靠得很近,近到林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刚洗完热水澡的沐浴露味,干净的皂香里还混着一点还没散尽的运动后的热汽。
她还注意到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水珠,大概是洗脸的时候没擦干。因为距离太近,还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些细碎的光点,像赛里木湖的碎钻被揉碎了重新镶嵌在他的虹膜上。
“好!!”林安往后微微仰了仰,但没退开,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跳得特别高,太厉害了!”
“还行吧!”陆洲直起腰,笑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牙齿。“走,我请你吃饭。”他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包。
“哎、下次吧!”
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仿佛光彩一瞬间被收回,紧紧盯着她:“啊?为什么啊?”
“虽然我很想和刚刚比赛的大功臣一起吃饭,但我男朋友送我过来的,一直等在外面呢,我可不舍得让他一直等着。”
“这样啊?”陆洲凑近一些:“那喊上姐夫,一起啊。姐姐上次答应和我一起吃饭的,不能反悔的。”
林安被他那句“姐夫”叫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改口倒是快。”
“那姐姐又不肯抛弃他和我去吃,那只能喊上姐夫了啊。”
林安懒得去纠正他的答非所问,拿出手机给程野发了条消息:“我这次来看比赛的弟弟是我之前旅行认识的朋友,当时答应了回来要一起吃饭的,现在他问你要不要一起?”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来。”
林安把手机放回兜里,看向陆洲:“走吧,他来接我们。”
陆洲应了一声,拎着她的包走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出体育馆。
程野站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下,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深蓝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光。他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看到林安和陆洲一起走出来,目光先在林安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自然地移到她旁边的少年身上。
陆洲大步走下台阶,朝程野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姐夫好!我叫陆洲。”
程野把一杯咖啡递给林安,然后握住陆洲的手。
两个男人的手在四月的阳光里短暂交握,程野的手骨节分明,陆洲的手修长有力。
在这一瞬间林安突然有种‘修罗场’的错觉。
好在这个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程野。叫我名字就行。”
“那可不行,辈分不能乱。”陆洲收回手,自然而然地站到林安另一侧:“走吧,我请你们吃饭。上次在赛里木湖我就说要请姐姐吃饭赔罪,拖了这么久,今天必须补上。”
程野看了林安一眼。
林安正端着咖啡小口喝着,对上他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
跟着陆洲到了所谓的小食堂,果然名校不愧是名校,一点也不像食堂,这个四层的建筑看起来更像某个大饭店。
陆洲带着他们找了个包厢,陆洲熟门熟路让他们点菜,他是个自来熟,虽然程野性格有点独,但因为他的存在,饭桌上一直有话题聊:聊旅行,聊学习,聊林安的猫猫狗狗。
说起狗狗,林安指着程野说:“顺顺是他女儿。”
“那也是姐姐的孩子呀。”
“那倒没错!”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陆洲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给姐姐的!”
“什么?”林安接过来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土星环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