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瞧瞧吧。”甄九霄闻言,率先起身道。
楼梯上,他问道:“二位小姐不妨猜一猜,这局谁赢了?”
易筝当仁不让道:“甄老板看石头的功夫自是比我们深,不过运气嘛,却未必有我们姐妹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开料的后院。易笙一抬头就瞧见了被解出来的三块玉料,中间的那块格外大,质地也最为细腻润白。
不消说,谁输谁赢已经明摆着了。
易筝满脸的意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甄九霄则对易笙说道:“这一局六小姐赢了。我愿赌服输,一会儿就将玉团儿送回贵府去。”
易笙压下满心的欣喜,矜持道:“好说,好说。”
从甄玉坊出来,易筝邀请易笙同乘。易笙倒也没有二话,随她上了车。
路上,易筝上下打量着她,说道:“虽然这回的比试是你赢了,但也别以为一年后你真能当上易家少主。”
“那就不劳三姐操心了。”易笙撇了撇嘴说道,“既然三姐姐输了,之前答应我的条件什么时候兑现?”
“你……”易筝面上闪过一丝不服气,但还是说道:“放心,我可不会赖你的,回去你自己挑便是。”
“那就好。”易笙说罢,两人好半会儿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易筝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那块原石里面藏着好东西的?”
“我运气好啊,我看见那块石头的时候就觉得它肯定值钱。”易笙不走心的说道。
易筝闻言,瞪着她一脸的不相信,“不说就算了。”然后偏过头去不理人了。
易笙看她这样,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易筝说话果然算数,易笙才到自己院中,她的丫鬟听荷就抱着契书匣子来了。
“六小姐,我们小姐让您挑一张,然后派人去衙门过户。”
易笙翻了翻匣子里的契书,不禁啧舌道:“三姐的身家这么丰厚,这得有十几间铺子了吧。”
丫鬟笑了笑,说道:“这里面一些是我们小姐及笄后,家族例行划拨过来的族产,还有一些是我们太太给的。”
状元巷的大酒楼、古董铺子,还有文安坊的绸庄、药材铺……
易笙挑下来,只觉眼花缭乱,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听荷笑道:“奴婢来时,小姐说了,让六小姐您随便挑,便是想要状元巷的酒楼也是可以的。”
易筝倒是大方。
易笙笑着摇摇头,最后挑出来一张,道:“就这个吧,宝润巷的玉石铺子。”
听荷闻言,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这间玉石铺子在三小姐的资产里虽然不是最差的,但也算不得头筹,而且最近还有些经营不善。
“六小姐,这玉石铺子的生意不景气,三小姐前儿还说要关了它呢,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就它吧。一会儿让忘忧跟着你去过户。”
“既然六小姐心意已决,奴婢这便告退了。”听荷恭敬的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忘忧也随着她出门。
当屋里没了其他人,易笙才打开系统,查看今日的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赢得比试,奖励经验值+20,解锁相术。】
相术,以貌观心,可从一个人的格局(上庭、中庭、下庭)、五官、气色,来观测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
每次使用,扣除10经验值。
想起今日使用望气术看到的那些常人无法看见的“气”色,让易笙对系统的相术也心生好奇起来,真想试一试。
不过她的经验值不多,得用在刀刃上,因此只好压下了这个想法。
看完奖励,准备关闭系统的时候,易笙突然想起来之前系统发放的新手礼包里面还有一册典籍《术藏》,她却一直没有翻看过。
正好今日有时间,可以看一看。
《术藏》是一部术数典籍,其内容包含卜筮、堪舆、命理、相术、择吉、杂术等。
让易笙意外的是,这竟是一本来自现代社会的玄学典籍。这个发现,顿时让她对这本书有了亲切感。
再看其内容,可以说只要能学会这本书,她就能自行卜算,再不用靠系统的算命功能。
这让易笙的心不禁火热起来。俗话说靠人不如靠己,在这个世界,她注定是要吃玄学这碗饭的,但系统的算命功能使用起来有诸多限制,所以还是自己有本事最好。
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本典籍吃透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研习这本《术藏》,总觉得自己的理解力和记忆力好像比前世好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却让她的学习进程加快了许多。
……
易策来到松云居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所有伺候的下人都紧守着规矩,生怕做错了事被心情不好的主子迁怒。
守门的小丫鬟看见了他,连忙上前请安。
“见过大郎君,三小姐正在书房,奴婢这就去通报。”
话音才落,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易筝站在门口望着易策道:“大哥来了,请进吧。”
易策一脸温文的对小丫鬟挥挥手,让她自去当差,自己进去了书房。
“大哥想喝什么茶,我吩咐丫鬟去泡。”易筝请易策坐了,才问道。
“和往常一样。”易策不在意的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只见封面上写着《五行大义》,是一本关于六爻八卦的典籍。
“怎么突然看起了这本书?”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所知还有些浅薄。”易筝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你可从来不是妄自菲薄的性子,怎么突然……”易策说着顿了顿,又道:“难道是因为与六妹比试输了?”
见被他点破,易筝索性不装了,闷着脸不说话。
易策笑了笑,道:“我听说你输给六妹一间铺子,大哥给你补上。”
“大哥,我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易筝嗔声道。
“我知道,你是觉得输给六妹没面子。不过这回你们的比试我也听说了,不是你卜术不行,而是运气的问题。”易策委婉的安慰道。
易筝生着闷气,半晌道:“我们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吗?我从未觉得自己的运道不如易笙。”
都是易家的子嗣,但易笙却从小跟着姑母颠簸在外,吃过不知道多少苦,她却被祖父带在身边教养,父母和长兄也对她呵护备至。如此长大的两人,谁的运道好,难道不是一目了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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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钻牛角尖了。没有人的命运是一成不变的,也没有人会一直处在低谷,六妹幼年不易,岂不知这是上天对她的磨砺?如今苦尽甘来也是合乎天道的。”易策耐性劝解道,“筝儿,不过是一时输赢而已,你没有必要一直把它放在在心上,与自己过不去。”
“好,和六妹的比试我可以不在意,但是易家少主的位子呢,哥哥也不在意吗?”易筝突然激动的说道。
明明祖父已经私下告诉过哥哥,易家少主的位子是哥哥的,但却又临时变卦。这如何不让她心生愤慨。
听到这话,易策眼神里划过一丝落寞,“许是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让祖父满意吧。”
“大哥是同辈之中最出众的,祖父如何会不满意。祖父不是不满意大哥,而是更加偏爱姑姑的孩子。”易筝说出了压抑在心里已久的想法。
“上一代易家少主,明明父亲才是长子,祖父却让姑姑做了少主。后来姑姑犯错,被逐出宗族,本该是父亲接任才是,祖父却非要在我们这一辈中选人,为的是什么,从前不明白,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易策虽然失望,但却并不同意妹妹的分析,“阿筝,你此言太过偏颇了,姑姑能做少主,那是因为她的天分是同辈中最高的。难道你忘了,我们易家的当家人从来不看那些俗世的规矩,只以天资、人品相论吗?”
说罢,见易筝面上还似有不服气,便又道:“我看过姑姑的书著,她做易家少主当之无愧。”
“即便姑姑是凭本事上位,那么六妹呢,她凭什么?她连经科都考不过,到底比哥哥强在哪里,凭什么能与哥哥一起竞选少主?”
易策叹息一声,劝道:“这件事长辈们自有安排,你就不要管了。六妹是我们嫡亲的妹妹,她以前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回来了,你这个姐姐该好生关心,万不可再与六妹起矛盾了。”
……
虽然劝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但出来松云居的时候,易策还是不免情绪低落。
他不是在意少主的位子,而是在意祖父对他的评价,他努力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达到长辈们的期许,但……
“阿策,原来你在这里。”
易策正失神的时候,听到了三叔的声音。他眼神聚焦一瞧,果然是三叔从对面假山处走来了。
“我刚去你院里寻你,下人说你出门去了,原来是去看阿筝了。”易三叔走近道。
“是,三妹这几日有些想不开,我去劝劝她。”易策恭敬的行礼,然后说道。
易三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问道:“阿筝想不通,你呢?”
易策闻言,神色一怔,随即垂下眼睛不敢与之对视。
“罢了,这件事于你的确是难消化。”易三叔拍了拍侄儿的肩膀,道:“你跟我来吧,给你看样东西,看了你就知道长辈们的苦心了。”
易三叔将人带到了祠堂,站在先祖的画像前面,从供台上取下一张纸笺递给易策。
“这是什么?”易策不解的问道。然后一垂眸就看见了上面的字:“世潮汹汹,唯笙可续族脉。”
“这是家主测算族运时,感应到的祖师爷的指示。”
易三叔一句话,直接让易策变了脸色。
他语气干涩的问道:“既如此,为何不直接让六妹妹做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