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原来凌厉的眼神在看清她的脸时,眼神变得温柔许多:“木溪,我是母亲啊。”
母亲!!!
女子慢慢和她之前梦中见过的脸融合,端木溪震惊的睁大眼睛。
“快到这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皇甫昭朝她招了招手。
端木溪强装镇定,抬脚走了过去:“母亲,为何师尊他们不知道您在这里?”
皇甫昭缓缓道:“这里不是人人都能进来,你所看到的我也只是一丝魂魄而已。”
端木溪思考了一会儿:“那这间房子是谁布置的?”
皇甫昭:“是你父亲。”
端木溪没想到父亲居然也是穿越的,怪不得能把自己送到那个世界。
那他拿的是什么剧情?还有他到底知不知道所有事?
皇甫昭俯下身抱住她,语气带着悲伤:“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们,但我根本无法出去。”
端木溪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母亲,我的弟子令牌可以养魂魄,我试试能不能带您出去。”
“时间过去太久了,母亲都忘了无上宗弟子的令牌可以养魂魄,”皇甫昭变成一缕青丝钻进她腰上挂着的玉佩。
“木溪,母亲先睡会儿,”皇甫昭说完便沉沉睡去。
端木溪盯着这间房子看了许久,直到看够才转身离开。
在外面吃着萝卜等候多时的兔妖看人出来,连忙上前:“见到她了吗?”
端木溪督了一眼腰间的玉佩,点了点头:“这个秘境哪里最危险?”
兔妖指向对面的山:“那边关着魔尊部下的魔兽,以你金丹期的修为是打不过的。”
“打不过就跑呗,”端木溪抬脚打算往那边走。
兔妖连忙拉住她:“你确定要去?”
“我心里有数,”端木溪挣脱开它,眼神坚定道。
兔妖叹了口气,低头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那座山的地图,上面详细记载了所有魔兽的位置。”
端木溪掏出一个白色瓶子丢给它:“对你修行有帮助。”
兔妖两眼发光:“谢谢。”
“一物换一物罢了,”端木溪转身离开,在山的入口处停下,抬眸打量着周围安静的环境。
“木溪,你真的要去吗?”
端木溪其实挺没底的,但为了让自己成长起来,只好逼一把:“阿云,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阿云见她听不进去,只好妥协:“好吧。”
刚踏进就听到妖兽的吼声,端木溪跳到树枝上,看向不远处。
“明明闻到了人类的味道,人呢?”
端木溪挑了挑眉,这是山海经中的九头蛇?
神话中的凶兽居然是魔尊的部下,有点意思啊,端木溪果断摘下发簪,变成隐形衣披在身上。
“味道又浓了,你们看到人了吗?”
“蠢货,你都看不到,我怎么可能会看到。”
“就是就是。”
最中间的头听着自己另外几个头吵来吵去的声音,烦躁的不行:“都别吵了,一群蠢货。”
“你才蠢,”最左边的头不甘示弱。
而它旁边的头不服气道:“咱们都是一体的,你骂它就是骂我,你才是我们其中最蠢的。”
其余原本还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都睁开了眼。
“你是最蠢的。”
“你们俩都是蠢货,”被吵醒的头气呼呼道。
“都给我闭嘴。”
话言刚落,它突然看到自己的一只头掉落到地上,愤怒大喊:“是谁?”
端木溪摘掉衣帽:“是我。”
九头蛇剩余的头同时出声:“好狡猾的人类。”
“这叫随机应变,”端木溪勾唇一笑,当着它们的面带上帽子。
“大哥,她她她人呢?”
“不知道,你们小心一点。”
九头蛇剩余的八个头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
“能悄无声息的砍掉我们的头,又来这座山,她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没见过的女娃娃,该不会是那个女人的徒弟吧?”
“她是月芷的徒弟?月芷不是不收徒了吗?”
“她应该没空收徒吧?”
端木溪不想再听它们说话,干脆利落的砍下了一个头。
“啊!”
“老四死了!!”
“那个女娃娃又趁我们说话的时候动手。”
端木溪接着又砍下它的两个头,一个没注意,九头蛇脖子喷出来的血滴到了手臂上。
“嘶……”端木溪下意识皱眉,低头看向手臂,仅仅只是几秒钟,手臂上的肉就被灼伤完,露出雪白的骨头。
“哈哈哈,女娃娃你的小命快没了,”九头蛇看到她的手臂,忍不住哈哈大笑。
端木溪看着还在蔓延的伤口,一咬牙用刀削掉了胳膊上所有的肉。
“木溪!你快放我出去,”阿云早在九头蛇伤到她时就准备出去,但却怎么也出不了这戒指,内心明白是端木溪不让自己出去。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它,”阿云拍打着结界,着急的声音传到端木溪神识中。
“不用,”端木溪扯下衣摆缠绕在手臂上,看向九头蛇时眼中满是杀意。
阿云拼命的用身体撞结界:“我要杀了它,它怎么敢伤你的……”
咔嚓---
阿云身上的骨头被撞出一道裂痕,而他还在不停的继续。
“相信我,”端木溪握住天灾,整个人闪到九头蛇面前,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斩去它全部的头。
手臂因过于用力而流出大量鲜红的血,顺着剑滴在了地上。
端木溪冷静的看着这副场景,又撕下大片衣摆,缠绕在手臂上。
阿云身体靠在结界上,沉声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走。”
端木溪跨过九头蛇的身体,往更深的地方去:“我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
阿云沉默了许久:“那……先找个安全的山洞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端木溪正有此意,低头掏出地图,最终选择在九头蛇的洞穴里待上一晚。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
“嘶……”端木溪疼的龇牙咧嘴,缠的时候也没想到解开会那么疼啊,早知道就不缠那么紧了。
阿云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急的站起来,又开始用身体撞结界,原本还以为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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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谁成想一次便成功了。
阿云出了结界愣了愣,回过神连忙拿起准备好的药膏。
“你是怎么出来的?”端木溪看着凭空出现的人,内心疑惑不解。
阿云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被她胡乱撕扯的手臂上:“撕不开不会变把剪刀吗?”
端木溪:“忘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阿云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布料。
端木溪低下头看着地面。
“为什么不说话?”
阿云冷淡的声音传进端木溪耳边。
端木溪假装听不到,继续沉默。
阿云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你要强,但能不能别对自己那么狠。”
“历练中受伤是很正常的事,别人都可以,我也可以,”端木溪小声嘟囔着。
“别人是别人,别人就算是死了也和我没关系,但你不一样,你是……”阿云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端木溪偷偷抬头瞅了他一眼,正巧和他的目光对视上,两人面面相觑。
端木溪:“怎么不继续说了?”
阿云躲开她的目光:“我在生气,不想和你说。”
端木溪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
阿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闷闷不乐道:“你就不能哄一下我吗?”
端木溪想了想,选择用普通的方式哄他,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抱抱可以吗?”
阿云绕过她那只有伤的胳膊,紧紧回抱住:“我好害怕你会出事。”
“我不会让自己死的。”
“讨厌的笨木溪,”阿云把头埋在她的颈脖处,小声嘀咕着。
听着他恢复以往般的语气,端木溪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还挺好哄的。
阿云抱起她到角落里坐下,把人放在自己两腿中间,从戒指里拿出被褥盖在她身上:“睡会儿吧。”
“嗯,”端木溪靠在他身上,闻着被子里阳光的味道,疲惫的闭上眼。
一整晚,每过一个时辰,阿云就掀开被褥看她的脸色。
“怎么了?”天亮时,阿云再次掀开,端木溪被他吵醒,眯着眼茫然的看着他。
“嘘!”
阿云捂住她的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朝那边看去。
端木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只破壳而出的九头蛇幼崽,“是之前那只的蛋吗?”
“应该是,”阿云松开手,看着那个小家伙颤颤悠悠从窝里出来,疑惑道:“为什么我们进来时没看到?”
端木溪撑起身体坐起来,陷入沉思:“我们该怎么办?当作没看见吗?”
阿云:“都行。”
端木溪:“才出生,心性还很单纯,可以让别人教养,要不问问兔妖?”
阿云轻笑一声:“它们是天敌,兔妖不可能愿意养的。”
端木溪:“那怎么办,总不可能我们养吧,让一个杀了它亲人的人养它,这就不纯纯搞笑嘛。”
“那就不管它,”阿云淡风轻云的说着。
“眼不见心不烦,我们快离开这,”端木溪站起身,又督了一眼那边的幼崽,最后还是心软掏出一颗灵石放在它旁边,好方便它吸收:“应该够度过幼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