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

    “别怕,我是你带回家的骨头,”一道温润的声音传进端木溪耳边。

    端木溪屏住呼吸转身,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骨头微微一愣。

    白……白骨精?

    嘶……他刚才叫自己什么来着?好像是恩人?

    死的那么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心可真大。

    端木溪觉得自己好像惹上了大麻烦,低头思考着这件事该如何解决,谁成想这一低头不得了了。

    两人尾指上连接着红线,红线的中间甚至还打了个结,端木溪嘴角抽了抽。

    谁家好人红线还带打结的啊。

    端木溪往后退了几步,谨慎地询问:“骨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记得有人叫过我阿云,其余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阿云顺着她刚才看向的位置看去,看清是什么后整个人愣在原地:“你是我道侣?”

    端木溪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御剑时不小心撞进封印你结界的路人而已。”

    端木溪害怕他不信,拿起桌上的天灾,打算带他回坟头:“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看。”

    阿云往后退了几步,在凳子上坐下:“我不想回到那里。”

    “不过,封印是什么意思?”

    端木溪在他身边坐下:“只是我的个人猜测罢了,你想听吗?”

    阿云缓缓点头。

    端木溪:“只有发现这个结界并且把你挖出来,才能破了这个阵法,所以我猜测,这个阵就是为了封印你而生的。”

    “封印我吗?”阿云讽刺的笑了出声,那声音带着悲伤。

    “两百年了,怪不得从未遇见过外人,还以为是自己罪孽深重到连人都避而不见,原来是结界。”

    端木溪抬手想安慰他,看着他那破损的骨头,根本毫无下手之地,只好收回手,下意识摸向耳朵,摸到空空如也的耳朵时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垂下目光无奈笑了笑。

    阿云忍下内心的情绪,抬眸看向她:“我曾发过誓言,如果谁能把我救出,我就答应谁一件事情,无论何事。”

    “请问恩人有什么想做却一直没做成的心愿?”

    端木溪目光上下打量他,装作嫌弃道:“我看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骨头吧。”

    “我从不靠别人,因为别人靠不住,你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你也别一直叫我恩人,听起来太别扭了,直接叫名字就行。”

    阿云乖乖的点头:“那你叫什么名字?”

    端木溪:“端木溪。”

    阿云:“那我便叫你木溪。”

    端木溪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你什么时候走?”

    阿云不可置信:“你赶我走?”

    端木溪反问他:“你不走留在我身边干什么?”

    阿云垂下眼眸,失落道:“可是我没了记忆。”

    端木溪内心升起无力感,起身烦躁的来回走动。

    原本打算明天把他埋了的,谁成想居然活了过来,还赖在这不走,这可怎么办……

    阿云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几番纠结后开口:“我让你为难了吗?”

    端木溪停下脚步看向他。

    原来你也知道啊。

    就在这时,端木溪脑光一闪,激动的上前晃了晃他身体:“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待一晚,等明天我去书阁里看看有没有能让人恢复记忆的书。”

    阿云点点头:“木溪你能轻点晃吗?我感觉我快散架了。”

    端木溪吓得后退几步远离他。

    好险,差点又要重新拼了。

    阿云歪头打量着这间屋子:“木溪,我待在哪里啊?”

    端木溪走向床边坐下:“就在这里。”

    “这不方便,”阿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说着。

    端木溪:“哪不方便了?你一个骨头还能把我怎么样。”

    好后悔把他带回来,但是不带他回来自己就出不去。

    端木溪看他还打算说话,连忙开口打断他:“叫你住你就住,别那么多废话,衣柜里有被褥,你自己拿出来垫在地上睡。”

    “哦,”阿云起身走向衣柜,忽略一旁的衣服,抱着白色被褥铺在地上。

    端木溪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脏衣服。

    好脏……还是换下来吧,但是有外人在怎么办呢。

    有了!施法布一个结界不就好了。

    端木溪闭眼在神识里查看,照壶画瓢布了个结界,睁眼看着周围没任何反应,显而易见失败了。

    端木溪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抬眸就看到躺在被子上偷偷看自己的人。

    端木溪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头转过去。”

    “哦,”阿云翻了个身背对她。

    端木溪接连试了六次才成功,看着那骨头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试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心里笑话自己。

    端木溪低头解着腰带,脱到只剩最后一件里衣,便爬上床疲惫的闭上眼。

    阿云害羞的捂住双眼。

    笨木溪,结界弄错了。

    虽然自己背对着她,但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看到她脱衣服的全过程。

    还是等木溪醒来,和她道歉吧。

    …………

    “小师妹,小师妹快醒醒……”

    端木溪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试图隔绝声音。

    “小师妹……”

    端木溪刷的一下起身,无奈睁眼朝门外大喊:“云清箫,你大早上的唤我干嘛?”

    云清箫抱着剑靠在门口:“是师尊叫我来的。”

    师尊?

    该不会是竹子的事情吧,端木溪猛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紫色衣服,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阿云。

    端木溪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又抬眸看了看他,果断丢掉衣服走上前,一把扯过被子把他裹住:“别动,我换衣服。”

    阿云:“好。”

    端木溪快速的穿好衣服,不放心的回头叮嘱:“我出去一趟,你就待在房间里别出去,知道吗?”

    阿云:“木溪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跑的。”

    端木溪刚出门就被人拎起衣领,身体腾空飞行,窒息般的感觉来临:“师兄你慢点飞,我还没站稳呢。”

    云清箫把人放到身后。

    端木溪站稳脚跟,刚开口一股空气争先恐后的往嗓子里钻。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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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端木溪弯腰咳嗽了几声,看着脚下的风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师……师兄,慢点,”端木溪一屁股坐在剑上,双手抱着前面那人的腿。

    云清箫被吓一跳,差点没控制住剑:“你突然抱我腿干什么?”

    端木溪:“我害怕。”

    云清箫:“害怕你也不能突然抱我啊,害得我们差点掉下去了。”

    端木溪:“谁叫你不打招呼就拎着我飞的。”

    云清箫摸了摸鼻子,为自己辩解:“我是怕师尊等急了。”

    “师尊才不会,”端木溪一点都不带信他的,抬头试探道:“师兄,你师尊叫我是因为什么吗?”

    云清箫:“和我下山。”

    “下山?”端木溪连忙起身,语气带着着急:“下山干什么去?”

    云清箫微微皱眉:“我也不太清楚。”

    端木溪只好作罢:“好吧。”

    “等下问师尊便知道了,”云清箫在一处屋前停下。

    端木溪打量着周围,最后落到上方的门匾处:“静云峰?”

    “进去吧,师尊和师叔都在里面,”云清箫敲了敲门:“师尊、师叔、人带来了。”

    “进来吧,”久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云清箫推门而入,端木溪跟在他身后。

    云清箫朝两人行礼:“师尊、师叔。”

    “木溪,来师叔这,让师叔看看,”久吋对面的少年朝她笑了笑。

    这么年轻的人居然和师尊差不多大,端木溪目瞪口呆,回过神走到他面前弯腰行礼:“师叔。”

    少年抬手变出一丝白色灵力缓缓朝她眉心去。

    端木溪僵硬的站直身体。

    “灵魂恢复的很好,那为什么会没了记忆,”少年微微皱眉。

    久吋放下手中的茶杯:“师弟,先把正事办了要紧。”

    少年点点头,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师兄你来说。”

    久吋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偷懒。”

    久吋转头看向老实站在原地的两人,从袖口处掏出东西放在桌上:“魔界边境村庄的人一夜之间全死,你们明日去看看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两张符关键时刻可保命,你们带上吧。”

    没等端木溪他们上前,有人先一步拿起。

    “师兄!你疯了?”

    少年顾不上形象,拿起符仔细查看:“师尊的符为什么要给他们?你难道不知道这张符一旦出现会引起什么吗?”

    久吋淡定道:“我知道,但她现在毫无保命的能力,只有它最合适不过。”

    “我看你是疯了,魔界的事是挺严重的,但可以让长老带着他们去,何必要用这换命符,”少年气得手臂微抖。

    久吋:“要的就是外界的声音。”

    “我们找了两百年都没找到,既然他们想得到这换命符,那帮我们找人不算过分吧?”

    “想要东西就要付出,人都找到了,还会缺他们的符吗?”

    啪——

    少年把符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这符害人害己,师尊当年可是下令禁用的。”

    久吋笑了,笑声带着愉悦:“你说师尊回来了,他们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