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端木溪被水滴声吵醒,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山洞里,而自己则以打坐的姿势坐在中间。

    什么鬼!

    怎么一觉醒来还换地方了?

    端木溪起身打量四周,头顶处有个洞穴,阳光照过来的位置正巧是自己坐的地方,而自己身穿白衣,腰间挂着玉佩,身旁还有一把剑,剑身如霜月般皎洁。

    端木溪拿起玉佩仔细观察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突然灵光一闪,把玉佩放到阳光下。

    玉佩的身侧出现一句繁体字。

    “无上宗灵华仙尊关门弟子端木溪,”端木溪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真穿书了?

    没等她细想,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小师妹,师尊有事找你。”

    端木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要死了要死了!为什么刚来就要见人啊。

    端木溪握紧手中的剑,缓慢地走出洞穴,只见少年身穿和自己同款的衣服,扎着高马尾,眉间是藏不住的骄傲。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防备,不等她开口便无情转身:“跟上。”

    端木溪看他不等自己,只好无奈跟上去,一路都在左顾右盼。

    路上遇见穿着同款的弟子,端木溪眼尖看见他们衣服和自己的有些不同。

    那些弟子走到少年面前行了礼:“师兄、师姐。”

    端木溪内心大为震惊,身前那少年习以为常的点点头。

    “到了,你自己上去,”少年脚步停下,看着前面的山头,转头示意端木溪上去,随后御剑离去。

    端木溪站在原地,看向面前直插云里的长梯,懵逼极了。

    怎么走?光爬啊?

    要是能像那少年一样御剑上去就好了,端木溪低头看着手上的剑。

    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自己又不是原身,能不能拔出来还是个问题。

    端木溪摸着下巴,忽然脑袋里出现两个字。

    端木溪沉默了片刻,咽了咽口水,试探似的唤了一声:“天灾。”

    只见那剑激动的围着自己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面前,晃晃剑身示意自己上去。

    居然还真叫这个名字,不过这剑不认主人的吗?

    自己又不是它主人,它为什么要听自己的话啊。

    天灾看着眼前不动的主人,用剑柄戳了戳她的身体。

    端木溪吓得后退几步,内心明白它在催自己。

    她不敢和那少年一样站着,只好趴在剑上,没等她趴好,剑嗖的一下就往上飞,吓得端木溪紧紧抱住剑身。

    少年隐身停在半空,看着端木溪消失的身影,微微皱眉:“天灾为何听她的话?难不成小师妹没被人夺舍?”

    “有灵识的剑认主,所以小师妹还是小师妹,那自己干嘛给她摆脸色啊,”少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往宗门外飞去。

    剑停下来,端木溪狼狈地睁开眼看,翻身下去,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屋里忽然有人开口:“为何不进来?”

    端木溪幻想自己被人发现夺舍后的惨状,吓得打了个激灵。

    身后的天灾又在推着自己,端木溪彻底没办法了,心一横打开门,抬脚进去。

    端木溪低着头进去,学着刚才遇到的那些弟子行礼:“师尊。”

    “闭关修炼的如何了?”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完蛋!上来就丢了个大问题,端木溪沉默了一会儿。

    久吋闪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灵力缓缓钻进她的体内。

    端木溪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哇塞,是个白发大美人!

    等等!

    他在查看灵识?如果自己的提前解释清楚的话,是不是就能免遭苦难了?

    端木溪酝酿了一下,开口打算向他解释,便看那美人坐了回去。

    久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方才的冷漠全无:“吓死为师了。”

    “木溪,你是不是修炼时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命灯灭了。”

    命灯灭了?

    应该是自己穿过来的时候灭的,那他刚才怎么没察觉到?

    端木溪低下头,纠结着要不要对他说出真相。

    久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低头憋不出一句话的人:“变成哑巴了?难不成灵识完整了还有后遗症?”

    “还是说你另外一半的灵魂这么没礼貌,连师尊的话都不想理?”

    端木溪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他这意思是自己就是原身?

    端木溪觉得还是要试探试探,抬起头看向主位:“我没记忆。”

    久吋喝茶的动作突然停下,不可置信道:“记忆没了?”

    端木溪闻言点点头:“醒来脑子里对于这里的记忆一片空白。”

    “只剩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久吋放下手中的茶杯,思考着。

    看来自己就是原身,端木溪内心踏实多了:“是。”

    久吋:“无妨,坐为师身边来,为师为你介绍身世。”

    端木溪跑到他身边老实坐下:“您讲。”

    久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后缓缓道:“你父亲叫端木初,是老祖最后一个弟子,也就是为师师弟,而你母亲叫皇甫昭,原本应该修无情道,但她的心境不合适,就拜到月长老名下,修逍遥道。”

    “你父亲老是下山救人,因此得罪了一些人,为了不连累宗门,主动抛掉弟子的身份,去当一名散仙。”

    “而你母亲,来宗门修仙也只是为了回下界报仇,老祖原本想着让她修逍遥道,可以改变她的心境,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下山。”

    “等再次赶来时,只见他们的尸体和快要死掉的你,而你的手紧紧握住你父亲的剑。”

    “在为师为你疗伤时,发现你的神识被人分成两半,而那股灵力来源于你父母。”

    “你醒来时不吵也不闹,小小的身躯拖着那把剑说要给它取名为天灾,还要为师教你修仙。”

    “为师本想为你父母报仇,但又不知怎得那人一直死不了,我从你小时候杀到现在都没成功杀死。”

    久吋从回忆中抽离,看向端木溪,语气带着温柔:“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完整的你。”

    端木溪大脑吸收着他的话,以至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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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

    “木溪?”

    “怎么了师尊?”端木溪回过神,不明所以的歪头看他。

    久吋伸出手指在她额头处轻点:“你没了记忆,也不会用天灾,为师将功法传于你神识中,你先练练,如有不会的来找为师或者你师兄。”

    端木溪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些功法,保命的问题解决了,心里松了口气:“师尊,师兄是带我来的那位少年吗?”

    久吋:“嗯,他叫云清箫。”

    “那徒儿先退下了?”端木溪看他点头,起身朝他行了礼,转身离开。

    久吋:“出门左转第一间是你师兄的房间,第二间才是你房间,切勿走错,你师兄他不喜别人随意进他房间。”

    “知道了师尊。”

    端木溪推开房门,坐在凳子上叹气。

    既然自己是原身,那看到的小说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写下的?

    按照小说里的剧情,除了那失踪不见的老祖,整个修仙界只有自己师尊最强,连他都杀不死的人,也太奇怪了。

    好烦,怎么才穿过来就要面对这么多事啊。

    一方地有一方地的生存法则,还是先捋清楚原剧情,再学保命的技能吧,别到时候遇见了仇人打不过。

    女主皇甫绫原先是人界公主,因国师的预言前来拜师修仙,成功拜入宗主名下,和男主朝夕相处中互生情愫。

    两人经过几番感情纠缠,顺利结成道侣,但男主一直有个心结,那心结便是端木溪父母。

    端木溪父母曾救过他,他从小就发过毒誓,必定帮端木溪报仇,在小说大结局时,为救端木溪而死,女主悲痛欲绝选择终身闭关,不见任何人。

    而书中的自己和师尊,于仇人同归于尽,这才把人杀死。

    很喜欢挑章看小说的端木溪沉默了。

    早知道写的是自己,就该一字一句的背下来,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端木溪认命拿起剑走出屋子,朝不远处的竹林走去,站在空旷的地方,闭上眼,仔细观察脑中小人的动作。

    睁眼拔出剑,露出锋利的剑身,单手紧握剑柄,力量凝聚在剑尖处,长剑猛然挥出一片剑气。

    剑气把不远处的竹林拦腰斩断,端木溪低头看着地上半截竹子,内心快要抓狂。

    算了,练好剑后主动找师尊认错吧,端木溪叹了口气。

    少女练剑时,动作能看出不太熟练,偶尔还会出错,云清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刚才那招应该往左,还有你的手和身体不要乱抖。”

    端木溪停下练剑的动作,回头就看到背靠竹子,手中抱着剑的少年。

    “谢师兄教导,”端木溪弯腰拿起放在一旁的剑鞘,走到石凳上坐下。

    云清箫走到她身边坐下,摸着下巴思考:“真失忆了?”

    端木溪:“一半一半。”

    云清箫微微一愣。

    端木溪看他的反应,这才想起这已经不是自己之前的那个世界了,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师兄,我的意思是我确实失忆了,但忘记的只有这边没经历过的记忆。”

    云清箫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