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深蓝色的星空乌云密布,闪电划破云层,雨点从高空落下。
瓢泼大雨,折断枯枝,很快就起了风。
温度骤降,睡梦中的江离开始咳嗽不止。
她小小一只蜷缩在床上,眉头皱起,眼睫轻颤着。
咳嗽到有些喘不过气,便有了清醒征兆。
眼皮缓缓掀起条缝,目光里,床边系统依旧兢兢业业的站岗。
死盯着门外,稍微听到点动静就要推搡江离。
来回来回几十次,刚开始江离还配合,后来她就闹起了脾气。
蒙着耳朵闭眼,即使睡不着也要装睡。
房间响起系统的警告,随后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霍穆尘回来了,脚步声也从楼梯口传到卧室。
站岗的系统第一时间作出反应,要拽江离起床,还要给她掀被子。
布料在摩擦,江离的咳嗽更严重了。
系统在不停拖拽江离,可叫不醒的江离怎么会让它如意。
眼睛死闭着,实则已经攥起了拳头。
瞄准目标,快速出拳,敲散系统字幕,将它踹飞。
系统重重砸在墙上,撕裂的文字散落各处,它从高处滑落,颤抖的拼接出只手,用于捡文字碎片。
吵闹的声消失,江离自以为重伤了系统,也提前设想了怎么降低霍穆尘好感度,她弯唇兴奋着,却忽视了一个东西。
她没有先讨好霍穆尘在反抗,所以不听话的动作违背了昨天与系统的交易。
系统有权利判江离擅自拒绝攻略,而她也很快会受到惩罚。
系统在角落里翻翻找找,拼接的文字渐渐染上黑红色。
床上的江离还在不当回事,她转身盖好被子,反手关掉系统给霍穆尘留的灯。
无尽的黑暗,耳边变成了最灵敏的器官,任何声响都能捕捉。
江离呀清晰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霍穆尘不爽的轻笑,似乎扯了扯领带,他解开了西装纽扣,目光落在床上拱起的一小坨。
不高兴的顶腮,迈着长腿走到了床头。
低身下去,细细的打量江离眼睫,长指捡起一缕发丝,后攥紧在掌心。
霍穆尘一直站着没动,江离也不清楚他现在在想什么。
她不感兴趣他生没生气,只想知道霍穆尘的好感度下降没。
悄悄眯起眼,黑暗里,霍穆尘的攻击性又更强了些。
不爽的拧着眉,背靠着,墙微屈着腿,冷眼盯着床上的她。
硬朗的五官,因梳好的背头逐一放大。
全身上下写着不好惹,拽她头发时带着情绪。
看样子,霍穆尘确实是生气了,那害她去死的好感度不降才怪。
目地达成,江离暗喜的唇角不再收敛。
她笑得甜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背脊感受到阵凉风,江离开始咳嗽不止,她抱紧自己,背对着霍穆尘,耳边响起系统的警告。
【宿主擅自拒绝攻略,炸弹即在十秒内爆炸。】
标准的定时器落在江离头顶,眸光向上时,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各种红绿线交错,江离只能看清那越来越小的数字。
十,九,八,七。
她慌忙睁眼,悬空的系统露出了得意微笑。
欣赏她的吃惊,暗讽她不听话。
它心情好,突然大发慈悲拿各种花花的炸弹,贴心的围着江离摆了一圈又一圈。
生怕江离炸不死,还仔细检查了番。
滴答滴,钟表秒针的转动成了江离的催死剂,各式各样的定时器接连发出爆炸征兆。
江离被震得耳鸣,头又疼又昏,偏偏还一脸淡定。
说不怕是假,但江离也笃定系统在恶意恐吓她,她和霍穆尘在同一房间,如果爆炸,谁也逃不了。
系统使劲催她攻略霍穆尘,凭他那小说的男主地位,江离想系统应该不敢看他去死吧!
江离立即把霍穆尘当挡箭牌,她快速起身,飞扑进霍穆尘怀抱。
她吊带睡裙,紧紧蜷缩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膛咳嗽,用力攥紧他手臂。
指甲深深嵌进霍穆尘皮肤,江离乖乖仰起脸,悄悄缩短和霍穆尘间的距离。
她要与他密不可分,要让他替她挡灾。
娇弱的背脊成功被霍穆尘托住,江离裸露在外面的手与霍穆尘十指相扣。
仰起那张明媚漂亮的脸,江离得到的是系统不屑的挑衅。
它再次移动炸弹位置,连带着霍穆尘一起包围。
黑白字幕翻转,一下就点出了江离心思。
想找保护伞?不可能。
江离略显震惊的抬眼,诧异与系统突然开窍,更不相信小说男主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系统肯定在装b,如果不怕霍穆尘死,那逼着她提升好感度干嘛?
带着猜忌,江离试探的拍了拍手,她假装自己不在乎,眼神却挑衅系统。
轻摸霍穆尘下颚,勾唇,低语,对系统进行压迫:“不怕他被炸死,就赶紧把定时器的线给我剪了。”
系统大笑,黑白色字幕夸张到翻过去。
它拼接出弓箭,对准江离脑袋,滋滋的电流充斥在房间。
系统用于表达的文字居然能发声了,乌鸦嗓,笑着说:这屋子里就宿主绑定了系统,也只有宿主能看见我。”
“炸弹只定位能看见我的人,而要炸死,也只炸死宿主一个人。”
多么残忍的话,本以为是大家一起死,谁知必须死的只有江离。
江离仰天长叹,这次恐吓,她是真怕了。
自认倒霉的翻白眼,江离无奈的开始提升好感度。
她心里憋着窝囊气,只能用最甜的笑掩盖想冲霍穆尘撒气的行为。
抱怨他回来得太晚,抱怨他把她弄感冒。
在他怀里龇牙,恶狠狠的瞪着他,脸扭到一边。
霍穆尘早就习惯江离倒打一耙的作风,但对于她少有的投怀送抱,暂时就原谅她吧!
他任凭她骂,任凭她打,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因不说话惹得江离脾气更加差。
白色衬衫衣领被她拽住,紧接着就是上下滚动的喉结被她用手掐住。
江离懒懒散散的歪着头,柔顺的长发也随着动作掉进霍穆尘掌心。
她故意仰起漂亮脸蛋,用一闪一闪的琥珀瞳仁与霍穆尘黑瞳相撞。
强势的占据霍穆尘全部视线,然后欣赏他瞳仁一点点放大。
她白嫩指尖抚摸霍穆尘鼻尖,又顺势把自己送到他肩上。
乖乖伏着,然后发狠的捏霍穆尘耳朵。
假装挑逗,实则等好感度稍微上升就立马收手。
一巴掌扇在霍穆尘脸上,天然的媚骨早就消失不见。
报复性的推倒霍穆尘,然后脚踝被他圈住。
回头,霍穆尘正面无表情的舔着唇角,顶腮回味江离刚才的一巴掌。
看似平静,实在手背早已暴起青筋。
粗暴的将江离拽回身下,顺势压倒,唇瓣蹭过江离耳朵。
他在她耳边低语,压着她腰惩罚。
挠她痒痒,压着怒气质问:“江离,作也要有个度吧?”
穿着睡裙的江离偏头打量着,对上霍穆尘目光,然后挑衅。
“病房里求我原谅时怎么不说我作,霍穆尘你求原谅是一次性的?”
江离就知道戳人痛处,而霍穆尘不得不吃这套。
他很快就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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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想在被江离冷暴力第二次。
先不说她生气难哄,就凭爷爷生日马上就到,霍穆尘只能忍下那莫名其妙的巴掌。
他冷着脸埋进江离颈窝,想要抱紧她,又被反复推开。
江离整理着裙摆,从霍穆尘身上爬下来,她一边咳嗽,一边无情钻回被窝。
背影决绝,留霍穆尘在原地徘徊。
重重的叹气声,是霍穆尘的无可奈何,是他的自嘲自讽。
他本来就不爽江离不留灯等他,可听见江离的咳嗽,还是没忍住把眼睛粘她身上。
凌冽的黑瞳描绘着江离所有地方,从脚踝到手腕,最后霍穆尘带着心疼同江离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伸手将江离揽进怀中,磨着她耳朵,问她怎么会突然咳嗽。
起来给江离找药倒水,感谢没得到,倒得到了顶乌纱帽。
“为什么会咳嗽,不是等你等久了着凉了。”
江离故意直勾勾的盯着霍穆尘,像要问他要说法,理不直气还壮。
要不是霍穆尘回家眼前一黑,就江离那不心虚的模样,他指不定会听她的鬼话,心怀愧疚。
如果她还好意思骗他,说她病情加重,说她头晕眼花。
那明天去公司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会打水漂。
霍穆尘肯定为江离抛弃公司,老实本分的守着她,做她一个人的仆人。
默默垂下头,江离那琥珀色的瞳仁依旧亮闪闪。
眼里是星光,深处是嚣张。
顶着毫无攻击性的脸,干着点火烧房子的事。
霍穆尘不知道该怎么回江离的谎话,说多了怕江离不高兴,说少了怕她又来找事。
于是,他只能再一再二再三的保持沉默。
捏着江离脸蛋给她喂药,等她喝好水,又把她揽回怀中。
想转移话题,谁知江离狮子大开口,手伸出来就是要天价赔偿。
不是一万,也不是几十万,是一百万。
如果这次霍穆尘再沉默,以他对江离的了解,一百万会翻几十倍。
所以没办法,霍穆尘只能以恶制恶,学江离的装乖的模样,找她所以的不是。
同样的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弯弯唇,用笑蛊惑。
“哪家媳妇等老公回家是关灯睡床上的?”
“江离,你真当我眼瞎?”
谎言被戳穿,江离眼睛都不眨,知道自己理亏,索性就不再搭理霍穆尘。
甩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一个人缩在角落。
困得打哈欠,结果得到的是霍穆尘更加滚烫的胸膛。
整个人完全的贴上来,还故意装委屈给她看。
摸她脑袋,低低哑哑的问:“是记不得,还是故意不等我。”
霍穆尘在给江离找台阶下,可江离完全是个眼瞎。
直挺挺的跳下去,然后毫无愧疚要气死霍穆尘:“故意不等你”
她语气寡淡,神色也冷漠到极了。
明眼人都看出江离不喜欢霍穆尘,可霍穆尘偏偏贴着脸就要往前凑。
他隔着被子再次搂紧江离,然后问:“不是答应要等我吗,怎么又说话不算数。”
霍穆尘拿江离当小孩,边给她拍背,边不许她把脚伸出被子外面。
磁性嗓音泛着委屈,得到的是江离更气人的反问。
“答应你就得做,霍穆尘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
这句话就像灭火器,给本想暧昧的霍穆尘降了温。
他草草结束话题,可即使有不高兴,也依旧带着脾气将江离抱紧。
告诉她明天要去公司,并威胁她。
如不起床,霍穆尘就抱着她去公司大厅,喊所有人来看她脸不洗口不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