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用李琴台摸索,一输入这个名字,无数的营销号就把整理好的内容送到了李琴台眼前。
戴瑰来评论的350条,李琴台一条一条一字一句看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几百条评论,看得李琴台心惊肉跳,看完就立刻下床,从书柜里翻出自己三册笔记本,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看起来。
李琴台每一场演出后,都要认认真真回顾总结反思,记录演出中的问题和处理得不妥之处,写一些感受和心得。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多年,留下了三大本笔记。
后半夜,李琴台对着笔记本,认认真真回忆了自己这些年来演出的每一场,皱着眉头努力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回忆到。
等到天亮的时候,心惊肉跳的感受终于有所缓解,但李琴台心中还是有愧。
李琴台感到心惊肉跳,不是因为戴瑰来用语大胆,让他一夜之间收到了大部分男人一辈子都收不到的几百声“老婆”和“宝贝”。
而是李琴台在感受到她的欣赏后,本能地恐惧地自问:
在她看的每一场演出里,我有竭尽全力演出吗?我有满足她来看戏的期待吗?我的演出值得她看十几年吗?
李琴台对微博的掌握程度,不足以让他找出戴瑰来的账号,好在词条里随便一翻,就有一段戴瑰来前几日盛典红毯的视频。
手机屏幕的反光倒映着李琴台的双眼,眼眶在睁大、瞳孔在缩小。瞳仁中央,戴瑰来一步步踩着李琴台眼底的震惊而来,光芒万丈。
血肉塑人,原来真能生成这样美丽的组合。
美是多元的、丰富的,在这夜之前,李琴台对美的理解是片面。可从这夜之后,李琴台对美的理解是局限。
关上笔记本时,李琴台在封面写下一句话:哀矜而勿喜。
半个月后,郭姐和剧组对好了合同所有的细节,终于到了签约的时候。
在制片公司签完合同,又和制片人龙岚翠聊了一会后,执行制片人唐伸拿着平板进来,正好趁戴瑰来团队在,来敲定一些前期准备的日程。
“郭总,按照合同约定,戴老师需要接受8至10个月的京剧专业训练。咱们计划明年3月开机,现在已经快6月,看戴老师时间如果方便的话,近期就要开始准备封闭训练的事宜了。”
郭姐看了一眼戴瑰来,回答道:“我们这边已经把工作都安排好了,可以随时配合剧组开始训练。”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就是不知道咱们训练场所在哪里?如果没有定的话,看就在燕市能不能行?”
“已经定好了,您放心就在燕市。我们请了首都京剧院的李院长做戴老师的京剧指导,李院长也是国家戏剧学院京剧学院的副教授,在学校有带课,学校里教学条件很好也对接过了,所以目前就定在国家戏剧学院里训练。”
“好啊好啊,在市里怎么都方便,我们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段时间,保障来来以饱满的状态投入训练。”郭姐高兴道。
“李院长?”戴瑰来听到姓氏心里一动,可她记得李琴台是京剧院二团的团长。
“是啊,您的老熟人了。”唐伸笑了笑:“首都京剧院的副院长,李琴台。”
戴瑰来放在身侧沙发面上的手无意识地收起,放上腿面,心中翻起浪涛,第一个念头是:李琴台接受升职,是不是就不走了。
然后才想到,他们要见面了。
不是他站在舞台上,她在台下看着他,一如之前的二十年。而是在他出现在她眼中的刹那,她也正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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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瞳孔中。
不管心里是怎样的骇浪,戴瑰来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地展颜,眼里透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制片老师费心了。不过……李院长很忙吧,会经常来指导吗?”
“原本练习基本功不用请李院长这种级别的艺术家出马,我们计划先请剧院里的年轻老师来带着您练功,李院长后期能指点一二,拍摄京剧片段期间能跟进指导就行。
没想到,李院长竟然主动提出他可以全程指导负责您的训练。所以,李院不是经常来指导,而是在您封闭训练期间,从头陪到尾。”
“那太好了。”郭姐笑着看了戴瑰来一眼,官方道:“有李院长在,我们对训练也更有信心。”
“那一周后我们开始?我们和国戏院那边安排好。”唐伸试探着问。
“可以的。”郭姐应完,还是向戴瑰来问了一遍:“你说呢来来?”
戴瑰来不着痕迹地收回走神的目光,含着社交的笑容点点头:“没问题,我们听剧组安排。”
一周后,郭姐拉着大包小包,把戴瑰来送到了国戏院周围最近的五星酒店,收拾妥帖,急急忙忙上车准备去学校时,才发现戴瑰来已经坐在车上。
她还穿着来时的衣服,简单的白t恤浅色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宝蓝色衬衣,戴着深蓝色棒球帽和同色的口罩,正舒舒服服靠着闭目养神。
“我还以为和李琴台初次见面,你要打扮一下的。”郭姐挑眉道。
“拜托……”戴瑰来嘲笑了一声,一把摘下帽子口罩,转头将正脸对着郭姐,伸手从额顶随手揽了一把丝绸般的长发,弧度就好看得像是做了造型,对着郭姐抛了个飞眼。
“我可是戴瑰来,我见谁需要特意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