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恃宠而骄 > 35. 第 35 章
    深宫中,霍熠凄厉的惨叫声顺着幽沉宫的宫道远远传开,满宫寂静,无一人敢上前为他求情。

    络音苼立在远处的廊下,手中的锦帕被她攥得发皱,望着被打得呕血的霍熠,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她精心筹谋许久的一局,竟被那对看似貌合神离的东宫夫妇彻底翻盘!此举非但没能扳倒霍扶辞,反倒将自己最倚重的儿子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她这副怨毒的模样,尽数落入角落里冷眼旁观的秦嫚眼中。霍熠行此等龌龊勾当,当今圣上尚且毫不留情地革去他的皇子身份;倘若昨日之事,当真是落在霍扶辞身上......那霍扶辞,还能全身而退吗?

    人人都传圣上偏爱东宫太子,可这份偏爱,与至高的帝王皇权是否相悖?秦嫚看不破,亦赌不起!

    秦嫚刚回到东宫时,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护国公慕容均侯。她连忙躬身行礼道:“外祖父。”

    “嫚嫚,昨日之事,你可受惊了?”慕容均侯在她身前驻足,笑意难辨。

    “外祖父何等聪明,岂会不知,这一切本就是我与太子殿下的谋划。”秦嫚浅笑道。

    慕容均侯无奈地笑了笑:“虽不清楚你二人此番谋划究竟为何,可你们行事,必然有你们的考量;老夫便不多追问了。”

    “多谢外祖父体谅。”

    “另外,三皇子被废,皇后那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与阿辞务必多加小心。”慕容均侯轻叹了一声:“老夫倦了,就先行回府了。”

    秦嫚微微点头:“是,恭送外祖父。”

    随后,她一踏入大堂,便见霍扶辞正悠然坐于椅子上品着茶。霍扶辞抬眸望着她,淡淡示意道:“过来,坐。”

    秦嫚走到他身旁落座,脸上却写满了心事。他一眼便瞧出了异样,轻声问道:“你有心事?”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开口问出心中的疑虑:“霍扶辞,昨日你给霍熠下的药,可是春药?”

    “是。”霍扶辞坦然承认,可随即又察觉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是有何不妥?”

    “不妥,且大为不妥!”秦嫚神色甚是严肃:“无论是何种春药,药性再烈,也断不会让人如此浑浑噩噩,并且持续时辰如此之久。若是寻常春药,霍熠早该中途醒转,绝不可能等到陛下驾临时,仍旧丧失意识。除非......”

    霍扶辞一下子便明白了她话中之意,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除非他中的药并非春药,而是毒?”

    “不是毒!御帐内,我并未探得半分毒物的气息。”秦嫚越是分析,心中的不安便越盛,随即便缓缓道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判断:“唯有一味药,症状与霍熠今日情形分毫不差。此药名唤骨香,是以人骨炼制的迷药,能让人在极短的时辰里彻底失去意识,任人操控。”

    这话一出,一旁侍立的刀影细细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道:“太子妃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可除了我们,谁会想废了三皇子?莫非......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不是相助,是借我们与皇后相争之机,再添一把烈火。”霍扶辞的声音愈发冷淡:“正如围场那日,霍熠等人只想伤本宫,可藏在暗处的那人,却是想要本宫的命!此举,欲要将本宫与霍熠一同毁去。”

    “若如此,那昨日便是毁了你和霍熠的最佳时机啊!若你也身中此药,下场定然也如同霍熠一般。”秦嫚眉头紧锁,继续道:“还有这骨香,是极难炼制的,医术造诣不深者绝无可能炼成。我师傅曾说过,此药乃禁药,炼制过程中极损心脉,师祖当年可是严令禁止炼制的!”

    “本宫听闻,你师傅鬼神医是万玄谷最小的弟子,精于毒术。其上还有两位师兄,一位是擅奇门遁甲的妙大师,另一位,则是痴迷钻研人体肌理的孟清师。”如此一来,霍扶辞很快便有了猜测:“这骨香会不会是孟清师炼制的?”

    “可孟师伯早已过世了!”秦嫚语气肯定道:“当年他的尸身,还是我师傅亲手安葬的。也正是那日,师傅才第一次同我说起孟师伯的往事。”

    “他死因如何?”霍扶辞追问道。

    “这么多年,师傅也一直在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刀影在旁默默举起手中的剑鞘,小声猜测:“殿下,太子妃,会不会......是孟清师的弟子?”

    “不无可能。”秦嫚认同般点点头:“除了孟师伯,世间唯一习得骨香炼制之法的,便只有他的亲传弟子。”

    话音刚落,一名暗卫自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现身,对着霍扶辞与秦嫚单膝跪下道:“殿下,太子妃,属下有事禀报。”

    “讲。”霍扶辞淡淡吐出一字。

    “御膳房中,负责熬制羊汤的宫人郭川,突然暴毙了!”

    短短两句话,令霍扶辞与秦嫚皆是一惊。随即,秦嫚急声追问道:“死因可知?”

    “尚不明确。属下一直在外暗中监视,期间无人进入御膳房,除了后来发现尸体的两名宫婢,再无旁人出入。”

    “你可见过他死时的模样?”

    暗卫点了点头:“见过。其头顶天灵处,似被人钻开;其余端倪,属下不通医理,看不出来。”说罢,他愧疚地低下了头。

    秦嫚侧过头望向霍扶辞,神色严肃道:“若霍熠被下药一事,与此次郭川之死,皆是出自一人手笔,那......他究竟是何用意?再者,若他当真是孟师伯的弟子,又是为了谁,而对付你?”

    “不必细究。”霍扶辞端起桌子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语气平淡道:“霍熠一事,那人借本宫之手废黜三皇子身份,目的就是为加深本宫与皇后的仇怨;如今又杀了郭川,无非是要阻止我们原本的谋划,目的是想护住皇后的秘密,不让她过早倒台。此人,正在布一盘极大的棋,想必,本宫早已身处棋局之中。”

    “可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秦嫚紧皱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若他的目的是挑起你与皇后等人的纷争,以便坐收渔翁之利,那前日的秋猎晚宴,就是铲除你和霍熠的最佳时机啊。毕竟,废黜太子和皇子,哪一桩获利更大,他怎会不清楚?”

    霍扶辞侧过头,迎上秦嫚的目光,恍然大悟道:“除非......他那日失算了。因为霍熠给本宫下的春药,被你解了,所以他没其他下手的机会了。”

    “看来,众人多半都认定你确有断袖之癖,也都觉得这法子,确实能让你备受非议。”秦嫚无奈失笑道。

    “如此说来,那这藏在暗处的人,当日必定也在秋猎上。”

    秦嫚轻轻呼出一口气,淡然道:“敌在暗,我在明,眼下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这段时日,你务必多加小心,皇后一党必定会有所动作。”霍扶辞端起一杯刚斟好的热茶递到她手中,温声叮嘱道。

    她接过茶盏,轻声应道:“放心吧。”

    下一刻,刀影忽然凑身至霍扶辞身侧,俯身低语几句后,便退至一旁。霍扶辞抬眸看着秦嫚,笑了笑道:“这几日宫中恐生变故,本宫派一人在你身边护着吧。”

    “倒也不必。”秦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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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了口热茶,婉拒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阿蛮快步而入,朝着秦嫚躬身行礼道:“主子,属下回来了。”

    秦嫚骤然抬眼,一脸震惊:“阿蛮?”

    “是属下,主子。”阿蛮含笑应道。

    “你的武功......可是精进了?”

    “是的,主子。”

    见阿蛮满面喜色,秦嫚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霍扶辞身上。这一看,倒是将霍扶辞看得颇不自在,竟令他有些许慌张:“怎......怎么了?”

    “霍扶辞,不如你也将我留在宁渡身边,让他教我几手功夫如何?”秦嫚故意逗他,眼底却藏着几分真切的想学武功之意。

    霍扶辞不禁错愕,面露为难:“这......你留在他身边?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我真的想学几手武功。”秦嫚见他迟疑,微微沉下脸,故作生气:“怎么?你这是不愿?”

    “好好好,本宫去同宁渡说,让他教你便是。”霍扶辞终究是无奈应了下来。

    如此,秦嫚随即挽住他的手臂,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甚好。”

    看着二人这般亲昵,阿蛮也跟着欣喜万分。可仿佛又想起了一件别的重要的事,转瞬间便敛去笑意,语气严肃道:“殿下,主子,属下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秦嫚松开挽着霍扶辞的手,端正坐好,淡淡问道。

    “属下遵大司马之命,暗中探查宫中动静,意外探得太后娘娘的谋划。”

    “太后?”霍扶辞冷声道:“她有何谋划?”

    紧接着,阿蛮便将在慈寿宫外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尽数告知......

    慈寿宫之内,王瑾和端坐在铺着朱红色锦垫的凤椅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一串阴沉木佛珠,听着宫人回禀完霍熠一事的处置结果,久久未发一言。

    殿内宫人皆低下头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稍有不慎便引来杀身之祸。

    王瑾和指尖还在不断摩挲着手中佛珠,心中思忖着霍熠之事。

    霍扶辞此番不动声色地便除去霍熠皇子的身份,手段之狠、布局之密,皆远超出她的预料。那个常年抱病、看似耽于男色的储君,竟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深沉难测。

    “络音苼这个皇后......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王瑾和终于开口,声音虽苍老却威严摄人:“一手好棋,竟被太子反将一军;此番非但没能扳倒太子,反倒还赔上了一位皇子。”

    身旁的老嬷嬷低声附和:“太子殿下此番布局,当真是滴水不漏。先借太子妃引陛下前往,再将三皇子困于御帐中,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滴水不漏?”王瑾和冷笑一声,捻着佛珠的手骤然一顿:“他是聪明,可与他生母一般,一样聪明过了头,一样的......目中无人。他这般擅于藏拙,他日若是成为新帝,这宫中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老嬷嬷神情不解道:“娘娘的意思是......”

    “前日秋猎,皇帝被怒火冲昏头脑,只知顾及皇家颜面,却看不清太子锋芒毕露。”王瑾和缓缓抬眼,眸中带着些许杀意:“如今太子羽翼已丰,外有霍绯月这个长公主手握兵权,内有护国公暗中扶持,如今又娶了这般有手段的太子妃。再放任其下去,必成大患。”

    说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道:“哀家,绝对不能让他顺顺当当地做这个储君!”

    老嬷嬷闻言便立刻躬身,静候王瑾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