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恃宠而骄 > 23. 第 23 章
    秦嫚望着阿蛮与疯子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舒了口气,转身欲要坐回太师椅上。回过头却已见到霍扶辞早已坐在了上面,闭目养神。

    “怎么?殿下此刻无事可忙了?”秦嫚无奈开口询问。

    霍扶辞半倚在太师椅上,闭目缓缓道:“再过几日便是秋猎。在此之前,太子妃需随本宫去见一人,他已等了你许久,这段时日,他又念叨了。”

    “谁?”

    “本宫的外祖父,”

    “外祖父?”秦嫚突然才惊觉过来,自己险些忘了皇家中的那位重要人物,那人便是护国公慕容均侯,也就是霍扶辞的外祖父。

    早前便听闻先皇后薨逝后,护国公悲痛过度,便渐渐淡出了朝野,也正因为如此,如今皇后之父络善才愈发嚣张跋扈。可即便不问政事,慕容均侯在朝野之中威望仍在,旧部门生遍布朝野,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先帝亲赐的护国令牌,持此令牌者可无视圣旨,随意斩杀朝中奸臣。

    “这霍扶辞的靠山,竟还真是根深蒂固。”秦嫚看着他,心底暗自感慨:“也难怪他曾那般笃定,单凭陛下一言,是绝对废黜不了他这个太子的。”

    “呃......护国公见我做什么?”秦嫚心头忽的冒出一股凉意:“我只不过是个为了给你冲喜,才嫁入东宫的太子妃而已。”

    “外祖父说了,他要亲自下厨,为太子妃做些吃食。”霍扶辞睁开眼,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模样,唇角微扬:“说起来,本宫的外祖父厨艺极佳,就是脾气略有些古怪。”

    “我一定要去吗?”

    “自然,先前外祖父久病卧床,所以你我成亲那日并未前来。近日身子方才大好,便惦记着你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孙媳妇。”瞧着她那越发慌乱的神情,笑意更显:“放心好了,外祖父不吃人,不过就是想见见你罢了。”

    闻言,秦嫚扯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无奈应下:“好......好吧。”

    “怎么?你当真不愿意见外祖父啊?”霍扶辞看穿了她的不情愿,疑惑道:“你怕他?”

    “我不过是你名义上的正妻,万一护国公知晓了,岂不是要怪罪于你我?若是再叫他知晓,我是因为要借助你的权势才心甘情愿嫁入东宫,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杀了?”

    想到这里,秦嫚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她心里清楚得很,那护国公本就脾气火爆,又是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她与霍扶辞之间这层虚情假意的关系,又怎能瞒得过他?

    霍扶辞听着她言语间的恐惧,失笑一声:“本宫倒真是不解,你既没见过本宫的皇姑母,也没见过本宫的外祖父,为何偏偏这般怕他们?”

    “我娘亲从前便说过,非心意相通之人,是不得带回母家的。这规矩,我外祖父也同我讲过,说是秦家向来不愿为了权势利益,将子女许给不喜之人。”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或许,正是我娘从未将这规矩放在心上,才会落得被沈城翰害了性命的下场。”

    “你娘亲同沈城翰并非情投意合?”

    “我外祖父说,当年我娘亲将沈城翰带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

    霍扶辞看着她,轻声道:“这世间本就无人刀枪不入,谁都有软肋,谁都会犯错,却总会有一个例外能令人甘之如饴、心甘情愿;看似你娘亲身不由己,实际上也曾因为你的到来而看到世间美好。本宫虽不敢说自己定是你的良人,却对你这条命没什么兴趣,更不屑于做沈城翰那般卑劣之事,你且安心,你我不会走到那般田地。”

    “我怎么听着,你说这话反倒像是在抬高你自己?”秦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单手支撑着下巴,语气尤为的漫不经心:“待我报了仇,届时殿下无论是仍旧做太子,亦或是成为新帝,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我不会多管闲事。”

    见她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霍扶辞低笑出声:“太子妃倒是健忘得很。无论你我是否情投意合,是否因冲喜而成婚,你与本宫可是拜过天地,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更是本宫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他日若是本宫成为新帝,你定是皇后。况且,本宫说过,你我之间,没有生离。”

    “殿下日后未必还会这般想。”秦嫚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我不会像寻常女子,会默默忍受并妥协夫君变心;更不会像我娘亲那般......为了孩子,情愿被困于吃人的宅院之中。若你我是真夫妻,你若负我,我定会不顾一切,杀了你!”

    “巧了,本宫也是。”霍扶辞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且,本宫向来最是偏爱强取豪夺这样的戏码。”

    说罢,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缓声道:“你大可放心好了,本宫的外祖父只是想见你一面,他虽脾气暴躁,可却不喜杀人。”

    “既然太子殿下都这般说了,我去就是了。”

    “对了。”霍扶辞微微俯下身望着她:“下次,你也带本宫去拜望你的外祖父,以及你的娘亲。”

    秦嫚愣了愣:“我方才不是说了,我母家有规矩......”

    话音未落,霍扶辞已伸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唇,打断道:“本宫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岂有不去拜望你至亲之理?”

    秦嫚无奈点了点头:“行啊,你若不怕他们从坟里爬出来吓你,你尽管去便是。”

    “太子妃这话当真是荒唐!本宫这般一表人才,岳母和外祖父欢喜都来不及,怎会吓本宫?”说着,霍扶辞忽然靠近,脸庞几乎贴上她的脸,随即故作严肃道:“若是被本宫知晓,你偷偷带别的男子去拜望过他们,本宫便打断那人的腿,再好好管教你。”

    “好啊。”秦嫚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太子殿下若是再敢去翠邀楼听曲儿,与那里的男伶纠缠不清,丢我的脸面,我便用最恶毒的毒将你毒杀,顺势继承你东宫的一切,接着继续做我风光无限的太子妃。”

    “原来太子妃这么喜欢本宫的家产啊,那便都给你好了。”

    “那太子殿下别光说不做啊。”秦嫚嗤笑一声,随即轻推开眼前的霍扶辞,转过身潇洒离去。

    就在当晚,秦嫚刚落座准备用膳时,刀影便缓步走了进来,随后双手便捧着一串钥匙递到了她的面前。

    “刀影,你这是做什么?”她看着他手中捧着的钥匙,问道:“这是......”

    “启禀太子妃,这是东宫库房的钥匙。”刀影将钥匙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接着又将几张地契票据拿了出来:“还有殿下名下所有的良田产业。”

    “这都是给我的?”秦嫚惊得睁大了眼,她还真没想到,今日同霍扶辞说的玩笑话竟然被他当真了。

    “是的,殿下亲口吩咐,一定要亲自交到太子妃手上。”

    秦嫚拿起钥匙和票据,神色之中仍旧带着难以置信:“这霍扶辞,来真的啊?”

    “还有一事,殿下让属下同太子妃讲,今日殿下留在宫中与陛下一同用膳,就不回来了。”

    “知道了。”秦嫚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待膳堂内只剩她一人时,秦嫚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哇,好多钱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在三黄县给我和师傅盖一座新宅院,再好好为落葵修葺一处安稳坟茔,剩下的银两,就同师傅开一间药铺!哈哈哈,好日子要来了。”

    在外候着的刀影静静听着膳堂里秦嫚开怀的笑声与话语,汗颜呢喃:“这......不知太子殿下听到这话,作何感想?”

    许是念着霍扶辞给的库房钥匙与地契票据,在去往护国公府的路上,秦嫚的脸上始终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笑意。

    马车内,霍扶辞见她这般愉悦,不由好奇地问道:“嫚嫚,何事如此开心?”

    “自然是看在太子殿下给我库房钥匙和地契票据的份上啦。”秦嫚笑着坦言道:“总不能拿了殿下的东西,还要给殿下使脸色吧?我向来可是有分寸之人。”

    话音刚落,她忽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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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另外一件事,抬眸看向他,震惊问道:“你方才......唤我嫚嫚?这般亲昵,你莫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霍扶辞轻笑道:“本宫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做过什么亏心事。至于为何唤你那般亲昵的称呼,是因皇叔母尚且能这般唤你,本宫身为你的夫君,为何唤不得?莫非,你想被外祖父知晓你我之间那虚情假意的关系?”

    “此言在理。”

    见她这般乖乖被说服,霍扶辞暗自偷笑,微微点了点头:“今日的太子妃,本宫甚是喜欢。”

    马车行至护国公府门前停下。秦嫚刚一下马车,便见到了在门口等待的护国公慕容均侯。而慕容均侯虽然年事已高,可那一身自带的凛冽气势,仍是让她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你便是孙媳妇嫚嫚。”慕容均侯朝着她走来,笑得爽朗。

    秦嫚连忙躬身行礼:“秦嫚见过护国公。”

    “你唤老夫什么?”

    身旁的霍扶辞无奈开口:“外祖父,您气势太盛,倒是把本宫的太子妃吓着了,所以一时紧张才唤错了称呼。”

    霍扶辞这般替她解围,秦嫚立刻会意,温声改口:“嫚嫚见过外祖父。”

    “这才对嘛。”慕容均侯的脸上再度露出了笑意:“快快快,快进去,今日外祖父可是特意备了不少好菜哦。”

    待慕容均侯往厨房忙活时,秦嫚却被院子中的兵器架吸引了目光。她看着架子上全是女子尺寸的长枪,疑惑道:“这些长枪瞧着是女子所用,外祖父这是......”

    霍扶辞的目光落在一杆长枪上,缓缓解释道:“世人只知皇叔和皇叔母在沙场相识的佳话,却无人知晓本宫的外祖母,当年乃是外祖父身边最得力、最足智多谋的军师。只因怕皇祖父忌惮,终究没能给她谋求一个正经诰命。”

    “那外祖母......是在战场牺牲了?”

    霍扶辞摇了摇头:“患了急症去的。”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一杆长枪:“这么多年过去了,外祖父始终将外祖母最喜爱的长枪放在院中最显眼之处,旁人若是擅自触碰,少不了一顿重罚。”

    “外祖父与外祖母这般厉害,那殿下的母后,也会武功吗?”

    “自然。”霍扶辞唇角微扬,语气自豪:“本宫的母后,与外祖父一般骁勇善战!”

    “那你呢?霍扶辞。”

    此话一出,霍扶辞侧过头看向她,浅笑道:“可惜,本宫是个病秧子,习不了武。”

    “阿辞,嫚嫚,你们来。”厨房方向忽然传来慕容均侯唤他们的声音。

    如此,二人只能往厨房走去,刚走到门口,便见慕容均侯将一把菜刀递了过来。霍扶辞轻叹一声,随后接了过来,问道:“外祖父,这是要做甚啊?”

    “杀鱼啊。”慕容均侯指了指脚边一盆活蹦乱跳的鱼,说道:“你也知晓,老夫最怕杀鱼,便交给你们了。”

    “您既不敢杀鱼,又为何要买鱼啊?”霍扶辞哭笑不得道。

    “自然是因为老夫喜欢吃啊。”慕容均侯说得一脸理所应当,随即拍了拍霍扶辞的肩:“老夫先去炒别的菜,这个鱼就交给你们了。”

    看着慕容均侯这般潇洒离去后,秦嫚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在她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时,手腕却一把被霍扶辞抓住,他笑意盈盈道:“嫚嫚,你应该会杀鱼吧?你的力气和手段呢,都使出来吧。”

    “霍扶辞,我......我从未做过菜,以前都是我师傅做的,我真不会。”

    “你的意思是,要本宫一个病秧子杀鱼?”

    秦嫚重重地点了点头,趁机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语气坚定道:“我看好你哦,太子殿下。其实,我也挺喜欢吃鱼的,相信你会做到的,对不对?”

    “不对,本宫......”

    没等他说完,秦嫚已转身快步跑进厨房:“我去帮外祖父打下手,霍扶辞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