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恃宠而骄 > 12. 第 12 章
    刀影上前一步,双手将一物递给秦嫚,轻声道:“太子妃,此乃太子令牌,持此令牌如同太子亲临。殿下吩咐,务必亲手交至太子妃手中。”

    秦嫚接过令牌后,直接愣了一下,霍扶辞待她这般周全,她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她自己也已经分不清,这份照拂,究竟是出于她是明面上的太子妃,还是他本身就是这般心思细腻之人。

    然而这念头顷刻间就像被熄灭的烛火。她回京时便时刻提醒着自己,她的初衷,从来都是复仇!其他的,皆无足轻重!

    这两日,有了霍扶辞遣送来的药材,秦嫚便逐渐着手救治百姓;而万幸那名柳医官所下的毒,并非致命剧毒,只是会暗中助长时疫之势。

    秦嫚虽精于毒术,却也得师傅所传的济世医术。无论是毒,还是眼下的时疫,于她而言,并非难事。

    她一边为病榻上的百姓施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阿蛮,将那几锅药分予外头的百姓服下。”

    “是,太......”阿蛮话到嘴边忙改口:“是,主子。”

    突然,一道身影莽撞闯入,正是那自称自己所制的药丸可治时疫的柳医官。她径直走到煎药的秦嫚面前,怒声质问道:“你便是东宫派来的医官?你凭什么否定我的药丸不能治时疫?你在此施针煎药,莫不是故意同我作对?”

    秦嫚冷笑一声:“我没有闲工夫同你作对。你那药丸能否治疫,你自己心中最是清楚。”

    “呵,不过是想抢功劳罢了!”柳医官说着便要抬手打翻桌上药材。

    她的手刚要碰到药材时,秦嫚抬眸看向她,厉声喝止道:“此乃太子殿下为袁州百姓所遣送的药材,你若敢打翻它,先想想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自然,你若无惧,自便就好。”

    柳医官一听这是东宫送来的药材,默默攥紧了手而后收回,终究忍下怒火:“你给我等着。”留下这句话后便愤然离去。

    秦嫚没有被她的言行举止所影响,依旧是自顾自地煎药。半晌后,她将一锅药盛入小碗中,正要喝下时,恰巧走进来的阿蛮连忙上前阻拦:“主子,让属下试药吧!”

    “不必,我亲自试。如此方能知晓药量是否合宜。”说罢,秦嫚便一饮而尽。

    “主子,您......没事吧?”阿蛮一脸担心地问道。

    秦嫚抬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浅笑道:“尚未到药效时辰,夜已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主子,属下就在门外候着。”阿蛮应声后便退了出去,执意在外候着。

    她此举倒是让秦嫚有些意外,阿蛮竟瞧出她另有要事,随即这般识趣地退到门外候着。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治疫与染疫者体内余毒的药应当是没有问题了。”秦嫚自语着便蹲下身,拾起角落里的药罐,一打开便见药罐内毒虫繁衍甚快;见状,她嘴角上扬道:“沈固,轮到你了!”

    “阿蛮。”她朝外轻唤一声。

    门外候着的阿蛮推门而入,躬身道:“主子。”

    秦嫚将一个小药瓶递给她,轻声道:“你身手利落,将瓶中的药粉尽数倒入沈固沈副将那晚姜汤里,切记,一点都不要剩。”

    “是,主子!”阿蛮没有问其原因,只是攥紧药瓶后便转身着手去办。

    夜半,熟睡中的秦嫚忽然觉得身体奇痒难耐,她猛地睁眼坐起,挽起衣袖,见双臂已布满了血痕,下意识便知晓自己这是中了毒!

    下一刻,一口鲜血便从喉间呕出。她来不及细想自己是何时中的毒,迅速取出银针扎向手臂穴位,可银针一入穴,针体便瞬间发黑。

    “这是......火毒!”秦嫚这时才想起,今日除了她和阿蛮碰过药材外,只有那位柳医官,此时答案可想而知。

    她强撑着身体,跌跌撞撞地往煎药屋赶去,取出角落里药罐中的毒虫,正要送入口中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冷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你这是在找死吗?”

    “来不及了,闪开!”秦嫚拼力想挣脱开,却终究抵不过毒发,只觉眼前一黑,随即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恢复意识的秦嫚微微睁开眼睛,竟发觉自己正浸泡在一方冷池之中。

    “醒了?”

    她抬眸望去,见石椅上坐着一人,脸上带着一张渗人的阎罗面具。这人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司马太尉宁渡!

    而这并非是秦嫚与他的第一次相识。

    背着药篓的秦嫚抬头看着崖壁间那一株罕见的草花,便扶着崖石一步步攀爬上去。直到将那株草花放进药篓中,她才眉眼弯起,笑道:“这山崖当真是块藏珍之地。”

    得偿所愿后,她便小心翼翼地往下攀去。双脚刚落平地,方要转身时,脚边忽觉异动;她回头一瞧,地上竟卧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

    “你......你还好吗?”秦嫚蹲下身,目光落向他的伤口处,轻声问道。

    男子还未来得及应答半个字,便已经彻底晕厥了过去。

    身为医者的秦嫚无法见死不救,只得无奈将人搀回山间草屋。床榻上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张狰狞面具,可眼下的她却无半分探究之意,只是凝神为其处理着伤口。

    半时辰后,秦嫚为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而后便转身出房倒水解渴。忽然,眼角余光却瞥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两行字:“嫚嫚,为师外出行医,半月方归,勿念。”

    “这老头,总喜四处奔波。”秦嫚无奈低喃着。

    日暮时分,秦嫚端着一锅粥走进房间,刚好撞见床榻上的男子正缓缓坐起身,抬手便往脸上探去。

    “放心,我从不好奇旁人的秘密。”秦嫚将粥放置于桌子上,淡声说道。

    男子触到脸上的面具尚在,松了口气,抬眸望向她:“此处是何处?姑娘又是何人?”

    秦嫚往小碗中盛着粥,应声答道:“此处是我与我师傅的居所,我是行医之人。你伤势太重了,只得将你带回救治。”

    男子随即缓身下床,走到桌边望着那锅黑糊糊的粥,语气虚弱却带着嫌弃:“这粥......能吃吗?”

    “你怎可这般说话!这粥既能养伤,还能润肤,于我于你,都有益处。”秦嫚将一碗粥推至他面前,说道:“坐下,尝尝吧。”

    男子半信半疑坐了下来,舀起一勺入口,眉头微皱:“这是何味?”

    “毒蚂蚁的味道。”秦嫚自顾自吃着,语气平静。

    “毒?”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放心吧,我既救你,便不会害你。何况我不擅武功,为你治伤时便知你是刀伤所致,无论如何,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安心喝吧。”

    男子闻言,轻声道:“多谢姑娘。”说罢便又继续低下头喝着粥。

    喝完粥,秦嫚坐在门口处,轻抚着缠在手腕处的毒蛇。这时男子推门而出,见此一幕,忽的开口:“原来姑娘是济世救人的毒医。”

    秦嫚回头瞧见他步履轻快了许多,笑了笑道:“想来我这以毒治伤的法子,于你倒是对症。”

    “敢问姑娘芳名?”男子自然地坐在她的身侧。

    “秦嫚。”她侧过头看着他,问道:“你呢?面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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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渡。”

    秦嫚微微点了点头:“你的伤势,两日之内便会有所好转。若你明日便要离开,我赠予你一瓶药膏,每日敷于伤处两次;不出三日,便可痊愈。”秦嫚笑道。

    “宁渡多谢姑娘。”

    “我师傅说了,治病救人乃是为自己积德!日后若是做了些坏事,便可抵消。”

    宁渡浅笑道:“在理。”

    那一日,秦嫚一起身便没再见着宁渡。只见到他言简意赅地留下几个字的信:“此恩日后必报。”

    而她的确万万没想到,自己救的宁渡竟是昭朝鼎鼎大名的大司马!

    冷池里的秦嫚抬起手,低头一看,手臂上的血痕早已消散。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宁渡身上:“我为何会在此处?”

    宁渡语气淡漠:“太子妃记性竟这般差?你身中火毒,唯此冷池可解。”

    “我问的是,太尉大人为何会出现在煎药屋?”

    宁渡放下手中茶盏,低笑一声:“看来,太子妃这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人人都在传,令人闻风丧胆的昭朝大司马太尉时常戴着一张可怖的阎罗面具。”秦嫚伸手取过池边的披风,缓缓披在身上,起身走到他对面的石椅坐下,语气轻飘飘道:“巧的是,我两年前救下的宁渡也是戴着一张可怖的阎罗面具,即便我再蠢钝,也该猜出来宁渡就是太尉大人啊!”

    “不愧是鬼神医唯一的徒弟,聪明至极。”宁渡为她倒上一杯热茶,慢悠悠道:“只是你这医术,倒算不上精进。你难道不知火毒与毒虫不可同存?毒虫虽能噬火毒,可这是自损的法子。这一点,鬼神医未曾同你说过?”

    秦嫚抿了口热茶,淡淡道:“那时的情形,我别无选择。况且,毒虫入体,我自有法子除之。”

    “那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宁渡站起身,忽的继续开口道:“对了,我会出现在那里,是你夫君太子殿下相求,他恐那暗卫护不住你;此次相救,权当还你两年前的救命之恩。”

    闻言,秦嫚顿时心中了然。果然如她所料,霍扶辞与宁渡这位大司马早有交集!

    “多谢太尉大人。”

    宁渡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句叮嘱:“快些离去吧,若被旁人瞧见你擅自闯入我的冷池,定要寻个缘由将你关押数日。”

    待宁渡的身影离去,秦嫚望着这一方冷池,喃喃自语:“这大司马身上,还当真藏着不少的秘密呢。”

    天欲亮时,秦嫚出现在柳医官的房外,透过窗纸见屋内之人正酣睡,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敢对我下毒,我可不是什么善罢甘休之人!”

    说罢,她抬手轻挥,掌中药粉悄无声息地随风飘入窗内。

    一早,柳医官的房内骤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声:“我的脸!我的脸啊!”

    阿蛮快步走入煎药屋,躬身禀道:“主子,那柳医官的脸,全烂了。”

    秦嫚手持着蒲扇,轻扇着药炉里的火,笑意清冷:“这不过只是个开始。此毒会一点点腐蚀着她的五脏六腑,最后......暴毙而亡。”

    听着秦嫚这般云淡风轻的话语,阿蛮咽了口唾沫,不禁心想:这位太子妃的手段,竟这般高明又狠戾。

    秦嫚似乎瞧出来她在想什么,抬眸问道:“阿蛮,你觉得我残忍吗?”

    “属下不敢!主子行事,定有缘由。”阿蛮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继而道:“对了主子,沈固已被属下绑至城外破庙,想来此刻该醒了。”

    “哦?”秦嫚放下蒲扇,起身理了理衣摆,颇为满意地笑道:“既如此,我也该去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