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睡醒,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舒服极了。
她昨晚做梦,梦到自己开始做生意,卖的不是布匹,而是香料。
如今她有钱有时间,正好可以做生意,为何不尝试呢?
大早上,夏莺放下手里的活,在房间里听芙玉的构想。
要卖什么,雇佣多少人,在哪里开店,这些都得通通想好。
“夫人,还有钱,我们得考虑钱呀。”
“钱这种事不用考虑,我有钱,我们先开一家,如果盈利的话就可以再多开几家。不赚钱就换个方向。”芙玉双手交握,眼珠子咕噜噜地向上看去,仿佛已经看到开店的画面了。
夏莺觉得夫人只是一时兴起,她记挂着今天要洗被褥洗衣服,可是夫人她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拉着她,让她听她的生意经。
为什么是卖香料?
“夫人为什么不卖布匹呢?之前夫人不是经营布庄么,有这方面的经验再次开店也会容易。”夏莺说。
“布匹?你太天真了,我们竞争不过别人,再说,其实比起以前做的布匹生意,我更想卖香料,赚不赚钱是其次。”
可以制香,卖香品,看到别人喜欢自己制出来的香料是一件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夏莺听不懂,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为了喜欢,夫人真的能赚到钱吗?夫人真的不会亏钱吗?希望夫人只是一时兴起,等到真的要付钱的那一刻,应该就不会那么有热情了吧?
芙玉的热情很高,当天就带着夏莺兴致满满地出门。
她们进到一家经营成品香料的铺子里佯装买香品,实则看雇佣了多少人,香品盒子是怎么摆放,定价多少等等问题。
逛了不同街道的几个铺子,有火爆的,也有冷清的,看下来后发现火爆的店要么经营时间很长,成了老招牌。要么打着名人的招牌,芙玉就看到其中有傅嫣然的名字,才知原来她是盛京第一才女,影响力是真的很高,那家店看不出有什么特色,写了付嫣然的推荐就吸引了许多人。
店铺位置很重要,她要在哪里开店呢?
经过樊楼,芙玉闻到里面传来的饭香味,哪里来的咕咕声?她捂着平静的肚子,转头看去,原来是夏莺发出的声音。
夏莺嘿嘿嘿笑着,“饿了。”
“进去吃饭吧。”她也饿了,吃饱才有力气继续解决问题。
樱桃肉、挂炉金钱里脊、松子鸡卷、醋溜鲤鱼、凤尾虾、白汁春笋、扣三丝汤。
这些她都想吃。
“夏莺,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已经够了。”夏莺忙摆手。
“就这些。”芙玉把菜单给店小二。
“好嘞,菜稍后上齐。”
“三少爷,那边有个美人。”小厮看着那边,不小心把酒倒满出来。
墨京容现在心里只有芙玉一个美人,要是能娶回家,他保准不出来。
那赵氏真是个母夜叉!好不容易在寿宴上看到芙玉,她却让他去负责招待宾客,忙得他脚不沾地,别说要同芙玉说句话,就连见上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墨京容手背上被溢出酒杯的酒淋湿,“混账东西,倒酒也不会?”
“三少爷饶过奴才吧,三少爷,您看那边,真是个绝色女子。”小厮惶恐不已。
“要不是绝色女子,我就把你手剁了。”墨京容甩了甩手,眼睛看过去,怒意瞬间变成喜悦。
墨京容顾不得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好巧啊,这不是芙玉姑娘吗?”
他坐到夏莺旁边的位置,“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
夏莺起身指责:“公子,我们夫人不认识你。”
墨京容依旧看着芙玉说:“要不到我那桌去吃?饭菜已经上齐了。”
“不用。”芙玉拒绝道,没再去看他。
“哎,你这个小娘子怎么不识抬举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啊?”
“闭嘴。对不起啊,芙玉,是我管教不周,这个奴仆胆敢冒犯你,我让他掌嘴。”
那小厮竟然真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自己脸上,声音闷响。
芙玉看到都惊了。
“我让你停下了吗?继续啊。只要芙玉原谅你,就可以停下。”墨京容如此说。
于是那人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芙玉攥紧手心,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把戏,“我原谅你了。”
“那你可以到我那边去做了吗?”墨京容恬不知耻地问。
“这是两码事!”夏莺怒声道。
他抬了抬手,命令仆人,“继续删,要不是你。人家姑娘会怪我吗?接着扇。”
芙玉心里满是厌恶,她起身要走,他拦在她面前。
“别走呀,只要你到我那边坐下,我就不让他去扇巴掌了。”
被他要挟了。
那个仆人的脸已经肿的很高了,还是没有停下。
“好,我坐过去。”芙玉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就算坚持要走,对面也不见得真的会放她走。
她抬眼觑了一眼夏莺,让她离开这里帮她报官。
夏莺领会到这个意思,即刻就走。
而墨京容眼里只有芙玉,也就没有注意夏莺的存在。
周围的饭桌上的人都在往这边投来目光,看到是墨京容,倒也司空见惯。
墨京容是盛京三大纨绔之首,娶了赵氏之女后被压制了一段时间仍旧死性不改,惯会在外拈花惹草。
前阵子墨京澜回来后,墨京容倒是消停了许多,现在又出现当众调戏女子的事情。
“那小娘子倒是国色,也难怪这墨京容敢顶风作案。”
“麻烦了,大家不敢上去,怕的只是墨京澜,偏偏墨京容却顶着他哥的名声狐假虎威。”
“谁让人家是胞弟,血浓于水啊。”
-
墨京容倒了一杯酒,“给。”
“我不喝酒。”
他立刻把小二叫来,“小二,上茶。我要这最好的茶。”
酒倒了一杯,茶也倒了一杯。
芙玉还是不喝。
“那就吃菜,你看这些都很好吃,他们店的招牌你尝尝。”墨京容好脾气地把菜夹到她的碗里。
“我过来坐,不代表要吃你的任何东西,你还要逼我吃不成?”
“不不不,你不想吃那就不吃,你喂我吃吧。”
到底是和墨京澜一母同胞的兄弟,墨京容并非生得面目可憎,相反,他长得好看极了,不同于墨京澜的英俊,他这张脸偏向于阴性美,眼睛是双多情桃花眼。
有副好皮囊,可惜气质实在俗烂,让这张脸的视觉大打折扣。
“墨公子,请你注意分寸,别太过分了!”芙玉再也坚持不下去,她起身要走。
“别走呀。”墨京容拉住她的手。
“放开我,我要报官了!”芙玉扯不开。
“官?”墨京容哈哈大笑,摸着芙玉这吹弹可破的手,更是舍不得松开。他哥哥就是官,他姐姐还是皇后。
“住手!”宋绝上前用尽力气扯下墨京容的手,把芙玉护着身后,“快走,我护着你。”
芙玉赶忙离开这里。
“识相的话就让开!”墨京容可不想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他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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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坛子,“我再说一遍,让开!”
“我是大理寺丞,殴打官员是犯法的。”宋决说。
随后,哐当一声。
酒坛子砸在宋决的头上,酒水流到脸上,当即眼冒金星。
芙玉跑得太急,在门口不慎撞到经过的人。
墨京澜莫名被撞了一下,低头看到是芙玉,那股升起的烦躁消失不见,他笑了笑,“什么事这么急?”
芙玉揉着额头,看到是墨京澜,顾不上太多,立刻抓起他的袖子,“墨大人,你弟弟他调戏我,这事你管不管?”她带他到樊楼里。
宋决只是个处理文书的文人,头上流了血,嘴角又挨了一拳,他死死抱着墨京容的肩膀不让他去追芙玉。
“芙玉,芙玉你——大哥?你怎么来了。”墨京容看到墨京澜,整个人怔忡在原地。
宋决擦了擦嘴角的血,行拱手礼,“墨大人,令弟当众调戏妇女,殴打朝廷命官。”
墨京容争辩:“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打他,他自己冲上来缠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啪——
墨京容被打得后退了一步,白皙的脸上出现五个清晰手指印,很快地红肿起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他。这是他第一次被打。
“闭嘴,墨京容,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道歉。”墨京澜声音凛冽。
墨京容捂着肿起的脸,像是被打懵圈了,对着芙玉,“对不起。”接着,又面对宋决,“对不起。”
芙玉走过去到宋决身边,用手帕替他止额头的血,紧张地说:“无药,你还好吗?我带你去医馆。”
“我没事,只是破点皮。”
墨京澜让身后的侍卫背宋决去就近的医馆。
芙玉也跟着出去了,眼里仿佛只有那个头上流血的家伙。
他手里传来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方才打的那一巴掌使得手心里的伤口再次裂开。
“带三公子回府,家法处置,仗打三十大板。”
三十?墨京容听到眼睛都瞪大了,“大哥,大哥饶了我吧!”
侍卫把哀嚎不停的墨京容带上马车。
墨京澜还有要事,他离开樊楼,去到本来要去的茶室,见一位老者,李良。
李良二十年前在宫廷冶炼司里当差,和公冶族族长解除最为密切。
墨京澜思忖着,李良应该会知道公冶族的铸剑心得。
他进来茶室时,李良已经到了。
“对不住,让老先生久等了。”
“无妨,我也刚到。墨大人有什么事要找我?”
“老先生唤我仲涯即可,我是想请教先生关于铸剑的问题。”
李良起了兴致,“是什么?我当知无不言。”
“听闻老先生以前和公冶一族有往来,我想向老先生请教铸剑的心得。”
老爷子捋了捋白须,“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是一点也不记得,他们族的铸剑术向来是不教授外界。大人是怎么对铸剑起了兴致?”
墨京澜敛下眼睫,“邬国在边境跃跃欲试,国库如今入不敷出,无法让士兵们打持久战,如果拥有能削铁如泥的兵器,就能让我方一举获胜。”
李良有颗爱国心切的心,“公冶一族早就销声匿迹,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帮我们铸剑呢?”
“我找到了两个公冶一族的后人。他们……才写了几行,读起来词句不通。”
“让我看看。”
墨京澜拿出纸张,上面的内容已经是誊抄过一遍的。
“我也看不懂,恐怕只有他们族人才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李良无能为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