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这祁国迫使忒多,还不如回去燕齐,也能好好过些舒坦日子,燕齐王还等着你回去养老呢?”
傅寒意与鸣弦在祁晟的书房当说客,祁国如今的状况全是建安帝一人的一言堂,如今丞相、太子、皇后全部被建安帝拿下,朝廷中人人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魏长河。
祁晟对祁国的太子之位倒是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锦妃之死一事,如今既然在建安帝口中得到了答案,那留在祁国也只有等,等建安帝何时要了他的性命。
“这件事情我也在考虑,只是如今还有一个祁国二皇子的身份在,诸多事情处理起来不便,还需要想一个办法。”祁晟将两人的话都听进耳朵里,也在仔仔细细思考未来的路应当何去何从,待在祁国不是长久之计。
只是除了祁国,姜窈会跟着自己一起远赴燕齐吗?
若是离了这晋王妃的身份,她是不是就能如愿以偿,和离回到大夏,跟她喜欢的人一起,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祁晟思考了片刻,最后说道:“这件事情,等王妃回来,我同王妃商议后再定夺。”
傅寒意嘴角扬起笑容,“教主若是担心王妃,把王妃一起带着回燕齐不就得了?”傅寒意嘴上是这么说着带着一起回去,但是玄烬教这帮粗鲁的人,指不定把人能亲自绑起来再送到燕齐。
祁晟是这样想,但是不知道姜窈的意愿如何?
而且未来若是没有稳定的事情做,单靠着玄烬教教主的身份恐怕难以让姜窈过上想要的舒坦的日子,若是贸然带着她回到燕齐,那燕齐她是否又能适应呢?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声音,“管那么多干嘛,若是她不愿意去,那就绑着去,看在身边不就行了。”
祁晟忽然惊醒,也被自己脑海里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好像是从姜窈提出要和离的时候起,这个声音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跳出来左右他的想法。
“殿下,在想什么?”傅寒意看着祁晟眉眼一动不动,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此刻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祁晟醒来,朝着门外说了一声进来。
蛮笺应声入内,啪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禀报:“回禀主子,王妃被抓进了刑部司?”
祁晟一听,面色顷刻间便冷了下来,“陛下为何会抓王妃?”
“王妃入狱?”傅寒意更是惊讶,祁国这个鬼地方还是人待的,怎么动不动就禁足,动不动就下狱。
“说是王妃冒名顶替昭和公主替嫁,欺瞒之罪,陛下要查。”蛮笺颤抖着把从启辰殿外听到的信息全数说出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傅寒意看着祁晟,“这事情真是越来越玄乎了。”
祁晟没理傅寒意的一惊一乍,姜窈顶替昭和公主成婚的事情,从当时他们在明州见面的时候他便已然知悉,他不说这件事情原以为别人是不知道的,只是如今建安帝竟然在大殿上直接点破,恐怕当中是遗漏了什么事情。
“鸣弦,把思敏和姜承叫过来,我有事要问。”祁晟一手握紧身侧的佩剑,冷声吩咐鸣弦。
鸣弦应声退下,不消片刻的时间,三个人便落在了晋王府的书房门前。
思敏刚进门,祁晟便上前逮着她问:“近来中都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思敏摇摇头,“中都城里已经很久没送来书信了,应当一切正常。”
“你觉得正常,那就应当是不正常,”祁晟看着思敏,却不敢对着思敏说重话,“你们中都城的线报,可能被劫持了?王妃把这些东西交给你打理,这次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妃呢?把王妃叫出来说。”思敏不想跟祁晟掰扯,姜承也在一旁拉着她袖子,劝大家冷静。
“王妃下午被传召进宫面见陛下,如今被陛下押入刑部司,理由是王妃顶替了昭和公主的身份,犯了欺瞒之罪。”祁晟一字一句叙述,语调非常快速,震怒中掺杂着惊慌。
“建安帝为何知道王妃顶替的事情?”思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顶替昭和公主之事全是大夏皇后的手笔,她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替嫁才威胁姜窈的,怎么的如今这件事情反而是姜窈成了罪人呢?
几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商讨,这时候傅寒意看着窗外的鸽子,有信息传回来,她立刻上前查看,颜色有些低沉道:“昭和称帝了。”
在场的人均是一愣,不约而同看向傅寒意。
思敏:我徒弟称帝了,我居然不知道?
姜承:大夏变天了。
祁晟:……
祁晟思考片刻,恍然察觉到一些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昭和称帝封锁的消息,为何会这么快速传到建安帝的耳朵里呢?
除非,建安帝在大夏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大夏一旦有任何变动都会及时原封不变的传回祁国。
所以,建安帝一开始就知道姜窈的身份,且闭口不谈,就是等着今天拿这件事情当作借口,趁机要对大夏发难。
更甚者,姜窈的和亲只是打破了建安帝的计划,若是大夏没有如约送公主和亲,指不定此刻两国边境已经是战乱四起;再往前推一推,大夏为何会送公主和亲呢?姜景维为何会死?死于谁手?
除非这些都是建安帝的手笔,让祁国和大夏边关小事化大,上升至两国,以大国姿态威逼大夏,明知道大夏只有一个宠爱的公主,还是让对方要么选择和亲,要么选择应战。
那锦妃呢?
祁晟不免想到自己的母亲,燕齐当年又是如何做选择的呢?
整个书房中都沉静下来,半晌,祁晟从思绪中回神。
“傅寒意,吩咐玄烬教的兄弟们,准备营救王妃回燕齐。”祁晟沉声吩咐傅寒意,眼底里刹那间就涌现出一股戾气,从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傅寒意闻声领命,“遵教主吩咐,我这就传令下去,玄烬教的兄弟随时在各处待命。”说完转身一个跃身飞了出去。
“思敏,你联系青黛,看看云外楼是否能从中帮上忙。”
说到要救姜窈,思敏立刻拉着姜承便出了晋王府,直奔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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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窈在刑部司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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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日,期间祁晟通过刑部司的关系,去探望了姜窈。刑部司的人看在她是晋王妃,对待姜窈皆是客客气气的,甚至像是对待客人一般。
祁晟自顾自顺着侍从的指引来到姜窈被关押的房间,他隔着门锁看着里间的她,刑部司果然是吸人精气神的地方,才不过两日的时间,姜窈的面上便少了往日的红润光彩,脸色看起来暗沉沉的,祁晟不自觉心口泛起一阵心疼。
他命人打开房门,哪知道侍从却支支吾吾说,没有建安帝的旨意不能打开,如今能带他来见人已经是违反圣意。
“要么你现在打开门?”祁晟紧握着腰间的佩剑,“要么你现在脑袋落地,你自己选一个。”
侍从哪敢不从,眼前的人可是初到刑部司便能当众砍了人脑袋的人,又被建安帝封了巡行御史,侍从衡量一番,战战巍巍打开了牢房的门。
姜窈知道祁晟来了,但是她没有起身看他,如今被建安帝查出她替嫁的身份,不知祁晟心底会作何感想,他本来就是替原来的太子殿下成婚的,如今应该是圆满完成任务,终于可以脱身才对。
“窈窈,”祁晟轰的一声将门一脚踢开,冲了进去,将坐在草席上的姜窈紧紧抱在怀里,“受苦了。”
姜窈被祁晟就这么抱在怀里,缓缓抬眼看他,低声问道:“陛下说昭和公主称帝了,可是真的?”
祁晟点点头。
“那我的身份,你知道吗?”姜窈笑着说:“我是假的昭和公主?”
祁晟再次点点头,“我都知道,从我们第一次在明州见面,我便知道了,窈窈。”
“那你为何还来?”
“我来,只是因为你是你,你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的爱人,我说过,我们即便是死都要在一起的。”祁晟抬手,抚摸着怀里的人鬓角散乱的的头发。
姜窈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经过缓缓说与祁晟听,“我原本跟父亲在边关,忽然有一天,大夏皇后便扣押了我的母亲召我回京替公主和亲。”
她顿了一下,想起母亲,她眼睛里泛起泪珠,“母亲在他们手里,父亲还在边关,为了查兄长的事情,我便只能应下。”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殿下知道便好,”姜窈又说:“若是祁国当真对大夏开战,父亲该怎么办?”
姜衡守着大夏的边关,若是两国开战,他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窈窈放心,如今祁国已经自顾不暇,断然不会轻易出兵。”祁晟安慰道,魏丞相如今大势已去,宫中已然是乱成一片,建安帝的重心现下在内政。
“今日我来,是想带你出去,窈窈你可愿意跟我走?”祁晟看了看放门外的侍从,此刻俨然已经换成了熟悉的面孔。
“嗯?”姜窈疑惑道。
“窈窈,你可愿意同我一道回燕齐。”
燕齐与祁晟的关系,姜窈知道的都是从灵山寺住持处得知,其他的更是知之甚少。
“你同我去一趟燕齐便知晓。”
姜窈点点头,“愿意的,我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