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23. 别怕
    檐下不知何时栖息了几只燕子,此时盘旋飞向湖边,惊破了夜幕中残存的云翳,月光刹那间四溅开来,漫过重檐殿宇,掠过碧绿湖水,氤氲着潮湿的水汽。

    江月白蓦然抬头,惊诧的眼瞳被月色照亮,眼角垂覆的泪珠都停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觊觎?谁觊觎她?

    她费力地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很艰难地问:“你是说,我不能接受旁人送的赠礼吗?”

    傅渊单膝支地,周身的压迫感丝毫不减,反倒让她感受得更为清楚。他眉头紧锁,薄薄的眼皮下压,露出比夜色还要浓稠的眸光:“自然。”

    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江月白气得冒泡。“凭什么?”

    听到她的质问,傅渊溢出了几分轻嘲的冷笑。

    是啊,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与陈清元相聊甚欢?他凭什么要愤怒她接受了旁人送的定情发簪?接受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一朵粗制滥造的绒花发簪?

    他想告诉她,陈府绝非清贫之家。陈清元胆敢送这些糊弄她,只表明他并不在意她。

    可视线刚触及到她的面容,看见她湿漉漉的双眸时,他忽而张不开口了。

    头一次,

    他头一次体会到语塞的滋味。

    心底涌上了些许烦躁,他索性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塞到她手中。

    江月白怒气未消,此时虽茫然,扔瘪嘴赌气问:“你这是何意?”

    傅渊此时已站起身,身姿挺拔修长,几欲与檐下的步步锦倒挂楣子齐平。

    她不想矮他一头,也跟着站起来,谁知刚一起身,便是一个踉跄。

    幸而被一双手扶住双臂,稳住了身形。“谢——”她突然想到他们还在吵架,急忙撤回下意识的道谢,重重甩开他的手。

    尽管脚心麻得要命,她仍咬唇坚持着怒气冲冲的模样,“不用你扶。”

    傅渊放开她,声音冷如霜雪。“赔礼。”

    江月白“哦”了声,低头将盛了绒花碎片的荷包系在腰间后,把玉佩递还给他:“我不要。”

    傅渊道:“这是朝阳金玉,与传国玉玺是同一块料子。”

    “那又怎样。”

    不必傅渊言明,光看此玉晶莹剔透,触手生温,便知价值连城。可在她心中,却抵不上她与小词的情谊。

    江月白不欲与他分辩这些,见傅渊不接,芙蓉面上的愠色更重了。

    “反正我不要。”说着,她把玉佩向傅渊掷去。

    玉佩在夜色里划出白色弧度,直直砸向傅渊的胸膛,又弹出、坠地。而他似是无所察觉一般,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玉碎声如筝鸣,江月白望着碎成几段的玉块,心中不由得生出无尽的懊恼。

    她不该同他置气的,纵然是搁在一旁,也好过如今碎了……

    连城之物,毁于一旦……好可惜,好罪过。

    可是……

    江月白抬眸望向傅渊。她不理解,傅渊为何不接。

    傅渊立于檐下,面色被笼罩在暗色里,只有薄唇被清冷月色照亮,染上凄楚的寒。

    “你就这般讨厌我。”

    平静的语调裹着阴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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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入江月白耳中,犹如一万颗冰针扎进身体,刺得心发疼。

    她没说话。

    恰时,身前忽而响起几声掌声。

    她抬眸望去,只见傅渊双手抚掌,不疾不徐地拍打几下,唇角挂着几分笑意:“玉碎之声果真动听。”

    “既然你喜欢,日日听如何?”他毫不避讳地朝她逼近,玉器被踩碎的声音随之响起,沉光香也跟着倾泻而出。

    江月白强迫自己不去心疼碎成粉末的玉佩,只愤愤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向亭外走去。

    “凤栖宫的婢女没有教好你。”身后响起傅渊的声音。

    她顿住脚步,回身,看向立在石阶之上的傅渊。

    他面上带笑,朝着她微微颔首:

    “朕给你换批宫人,至于她们,可曾听过骨笛?”

    江月白脸“刷”地转白,怔在原地。

    她当然听过骨笛,取人琵琶骨和腿骨磨成笛子,是原书中的酷刑。

    她只是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收了份礼物,他便拿阿落她们的性命来威胁她,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你又何必牵扯进无辜的人。”哀哀望着他,眼前又氤氲起水波。

    她分明不想哭的,可任由她如何拼命眨眼,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坠落。

    隔着模糊的水雾,她似乎听到一声叹息,声音很轻,落在风中,又似是错觉。

    在眼泪砸在地上的声响里,她听到傅渊沉沉的脚步声,如鼓鸣金。

    他立定在她跟前,沉默片刻后,抬起指腹轻轻抚摸她的眼角:“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