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定制命运 > 27.第一次治疗
    意料之外,挂了妈妈电话后,她竟没有再打过来。挺好,曲方禾没再关注。

    结束了周末假期,她神清气爽上班去了,这天风和日丽,司恩浩的花和水果终于消停了。

    显然他知道自己很可笑,东西也不敢送了,正得曲方禾意。

    早晨,办公室极其安静,旁边的位置空着,莉莉今天少见的请了半天假。自从张主任走后,她暂代其职务,位置也移到了曲方禾旁边。

    上班前,两人通了次电话,总感觉她格外疲惫,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曲方禾收拾好东西,往住院部走去。

    进病区,几个同事神色怪异,她不明所以,沐浴在众人火热的视线下,进更衣室换工作服。

    每天工作固定流程,编辑工作日志,整理病人档案,就在她理好文件准备归档时,意外发现电脑档案库中多了一个红点。

    “……‘01’?”

    曲方禾缓缓睁大眼睛。她在病区有一阵子了,病人的序号、房号,一直都是从“02”即严知礼开始顺延,她压根没见过01号房,更别提1号病人。

    这是新来的?

    “齐强,怎么多了个病人,还是01号?这层哪儿有01病房?”

    这事儿曲方禾刚来的时候就好奇了,走廊一共那么长,就没有这号房间,问了别人都不清楚,于是作罢。

    正巧汪曼一边转着脖子,一边进了门,听了回道:“有的。”

    曲方禾积极求问。尽管现在,她对汪曼的心情还有点复杂。

    汪曼习惯性为她解答:“其实就在02号旁边,墙的那边。”

    她解释,这层尽头还有个中空的空间,在严知礼的病房更靠内,得从对面那头进入,几乎是一个完整的孤室。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处理,是因为01号那家伙的信息素……很可怕。”所以才要用墙垒起来,隔绝。

    “和严知礼比呢?”

    “不相上下。”

    那有什么可怕的?曲方禾没懂,不过她在病区已经见过太多案例,不理解的,一缕当疑难杂症处理,便也没再深究。

    毕竟眼下还有更让人头疼的日常工作要应付。

    每周一早晨9:30,是三号病区Omega病人们集体康复训练的固定时间。

    今日活动:看有关“命定”的纪录片。第一part,A与O缔结命定后,千金O被吃绝户,警惕命定杀猪盘!

    过程中能听到不同声音。

    “我命定就是,我都给他买房买车了,还天天哭穷,幸好快买楼的时候我妈把我送进来了。”

    “我不在乎钱,我只想要他……我愿意为他买楼的。”

    怎么隔空聊上了啊!

    一个声音幽幽道:“家底赔光的话,你们哪儿还有钱在中心治疗?到时候只能进市中心信息素科。那里四个人挤一个病房,吃的是盒饭,洗澡只能自己拎壶接水……”

    “啊啊啊我不要!”这对热爱攀比的二代Omega来说是简直是噩梦。

    纪录片第二part,A遇上命定O后,不顾O已婚,激情杀掉O的beta伴侣。画面中,凶手Alpha眼上一道小黑条,穿着黄马甲,一口一个“后悔”。

    “我没看错的话,他在笑吧……”

    “不过我感觉他露出来的五官,好帅啊!”

    那声音又飘来:“这个纪录片没有说得很清楚,据说是怕模仿犯,不过我有看过爆料,他把那个可怜的beta伴侣捅了300多刀,切成了很多块,还塞进了O的嘴里,之后还……”

    “不要说了啦!”

    汪曼失笑:“方禾,你干嘛吓唬她们。”

    那她也算病人,病友交流嘛。曲方禾准备溜之大吉,嘴还没停,飞快将剧情串联:

    “某天,你与命定Alpha成结,以为找到了毕生的幸福,结果他飞速侵占了你所有家产。你穷到只能住三环外,好不容易重新开启了新生活,又被他找到,你的爱人被他开肠破肚……”

    “你闭嘴吧!”Omega们捂耳尖叫。

    曲方禾面无表情,但揣着一肚子坏水走了。

    虽然她和这群单纯的千金富少相处友好,但也是真受不了这群败家子、恋爱脑。

    他们不该,也不能对“命定”有期待的。

    看完纪录片,下面就是做些冥想痊愈,偶尔还要上心理课。

    严知礼不在,这类活动他可参加可不参加,死小孩对大多活动嗤之以鼻,不过在曲方禾来病区后,出现的次数多了点。

    她四下看了一圈,今天他不在。

    汪曼主动道:“在找严知礼吗?他进去了。”

    曲方禾:?

    “他发病了,”汪曼觑着齐强,正色脸开玩笑,“是吧,人格转换,现在被Alpha附身来着。”

    作为传话的源头,齐强憨憨挠头,敢言不敢怒,“是,好像是从周六那天开始的。”

    附身?这不得喊派出所拿枪来打。

    之前曲方禾从小孩那儿确认过,一直有种不真实感,没想到是真的。

    “那他现在是被隔离起来了?”

    “对,可能要过个两天才能出来,对了……”汪曼低头,小声,他进去之前让我和你说,那个万粉大v举报苏的热搜是他搞的,你得感谢他。”

    曲方禾眼睛啪嗒一下,又一下,翻飞眨动,好半天才说:“欠的,谁要感谢……”

    “他也没说别的,只说游戏让让他。”

    “……那可以。”

    本以为话题到此为此,然而汪曼头更低,说了句:“温院让你下午去二楼检查部那边。”

    曲方禾防备:“什么事?”

    “治疗。每周一三五,下午三点到五点到二楼治疗区,不耽误你下班。”

    “上班时间治疗,是不是不太合适?万一别的同事有意见……”

    “你是作为研究组独一例的特别病例去的,治疗算在研究范畴内,黎莉莉和齐强、你都是这样,没人会有意见,”汪曼瞥她一眼,“还有,你知道自己在笑吗?”

    曲方禾摸了下嘴角,瘪嘴调整。

    齐强wink,竖大拇指:“比带薪拉屎强,都不用蹲,躺着就行。”

    “……”曲方禾一阵恶寒。

    一下午她都为此心烦意乱,眼睁睁看着时针转到“3”,卡点迈入了二楼。汪曼给她的工作证上了新权限,以后治疗区的玻璃门后,她可以来去自如。

    手环嗡震,小兔子双手托举着一封邮件,有新消息。

    不看也知道是那谁,曲方禾搓了搓手,没有点开。她好久没咬指甲,指头送到嘴边,门唰地一下被打开了。

    “发什么呆,看你站半天了。”温铎居高临下,看着她。

    曲方禾被抓包,放下了手。

    温铎当然没有错过这个动作,只责备一眼,轻咳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放她进来。

    曲方禾正疑心对方怎么突然成了个锯嘴葫芦,在他身后对上一道人影。

    “我听说师兄要给你诊疗,就主动请缨来学习了……你们应该不介意吧?”林双鬼似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曲方禾一颗心不上不下:“不介意。”

    “看你表情,不太像?”

    她的答复是,上前狠狠拧他一把。懒得说锅盖头了,先是越俎代庖,把她被跟踪的事儿报给温铎,这事儿还找没他算账,现在居然又把手伸这么长,理疗还要亲自围观。

    但他的不请自来,很好地清空了曲方禾的焦虑,以至于她脑内空空,暂时不用思考怎么重新和温铎相处——

    用病人和医生的方式。

    曲方禾在理疗床前坐下。这件治疗室和上次是同一间,不大不小,看着像温铎专用。

    “我准备了一套方案,正好三个月,不过,暂时不能给你看。”他俯身低声道。

    曲方禾愣怔一秒,被他带得也声音小小:“不能看,那你和我说什么?”

    温铎无奈,正要开口。

    锅盖头扯起嗓子:“你们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再废话就滚出去。”他师兄冷声,一点不惯着他。

    因为有外人,温铎格外收敛,也不爱笑了,话相当之少,被监视般公事公办。

    首先,还是惯常的触诊,曲方禾得揭开抑制贴,敞开后颈,让别人触碰。

    她抬手,准备撕去抑制贴,可那种即将暴露的危险感,时常让Omega恍惚。不过失神两秒,脖后微扯。

    温铎食指微动,轻拨一角翘起,慢慢揭开了那块肤色布料。

    意识到触感不同时,她的身体心电图般,激出了一层波形,琥珀色瞳孔漾着流金。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没有带手套。他的手很热,比自己的腺体还要烫一点,曲方禾自我催眠,有的,皇帝的新——新手套,那也是有……

    有点痛,她虾似的弓起腰,背对着两人,感觉脖子后到耳根都烧了起来。

    温铎终于完整撕下了手心大小的抑制贴。

    “师兄,你把她遮得死紧,我什么都看不到,这能算学习?”身后有个声音,皮笑肉不笑,“这么怕你的真传被我偷走吗?”

    比年级主任看得都严,曲方禾有点烦他了,可气归气,胸口闷得很,说不了话。

    她身后的高大背影理都不理,轻嗤道:“你?我有什么好怕的,换汪曼,我还得慌一慌。”

    曲方禾听到拳头捏死紧的咯吱声,不由想笑。她这才想起林和汪两人都是研究组的,插话:“林双和汪曼,算竞争对手吗?”

    这话模糊,也不知是在和谁说。

    温铎:“不算,他俩是我的左膀右臂。”

    林双哼哼,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温铎:“所以我现在左边身子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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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足,残疾。”

    “喂!”锅盖毛了。

    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玩笑,call back了。

    曲方禾视线下移,对上他的助行靴,吃吃笑了,一阵凉意猝不及防落在了敏感的腺体上。

    “……呃。”没忍住,一声轻喘脱口而出。

    声音很小,大概只有身后的人听到……大概吧。曲方禾恨不得钻进地心。

    腺体上的手停了一下:“抱歉,凝胶有点冷,忘了提醒你了。”

    曲方禾恨不得把他打得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

    林双的冷哼更重了。

    温铎取了超声探头,在她腺体上移动,屏幕上出现影像,看起来和传统超声检查差不多。

    林双跟过去看,腺体随着超声波的移动,像一颗搏动的果核之心,健康,饱满。

    又检测了信息素峰值,发现其基本处于一个微弱的波动,像是冬眠。

    他摸着下巴:“看起来完全没问题。我还是倾向于,是被司……前任的信息素影响,以及心理因素。”

    温铎默认。

    林双嗔道:“师兄,拿出你开组会的气势,也给我们拉个诊疗小组呗,我还能看着你们治疗日程计划什么的。”

    翻译一下,他要监工。

    顿了顿,发现没人理他,他“啊”了一声,“你们,不会没有微信吧?”

    温铎笑眯眯,曲方禾冷冰冰。

    “哇……”笑容终于转移到了林双脸上,“有什么不能加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们以前不是邻居吗?”

    温铎笑了笑,重音重复,“是啊,邻居。”

    曲方禾:……她忍。

    手环微震,响起新消息,您已加入新的三人群聊。

    林双:“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拉群了。”

    曲方禾和温铎排排站,两人瞪着大眼,瞅着他,但也没人退群。

    监督完了整套流程,林双拉着温铎到一旁嘱咐了几句,心情很好,扔下一句“方禾,下班我坐你车。”哼哼走开。

    等他走后,曲方禾习惯后,自在许多,反倒是温铎忽然别别扭扭,草草吩咐了几句“暂定保守治疗”,结束了第一次治疗。

    曲方禾丈二摸不着头脑。

    下班,她照常准备开车回家,怕他问东问西,准备躲着林双点,发现这个扭股糖儿又缠了上来。

    林双,真真是阴魂不散。

    “我之前送了你那么久,你今天也送送我吧。”

    曲方禾只得认栽,只听副驾驶那位不时发出几声阴笑,叫人毛骨悚然。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颗绝顶聪明的锅盖头里,正在回放什么了。

    此刻的林双,想到治疗室的事儿,仰天长笑。

    当时,他把师兄拉到一边,师兄还很不耐烦:“你还有工作,非要缠着我们干什么?”

    林双:“师兄,你看过狗血偶像剧吗?就是女主滑倒,下一秒和男主亲上那种。”

    “你是不是课题太少了?这和我们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你今天硬要跑来,我已经够容忍你了。”

    林双盯着他的左腿,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师兄你现在真的很方便一不小心跌倒,亲上,你这种人说不定会铤而走险,我为了保护清纯好友,特意来监督你。”

    接着他就看着对方脸色老虎机似的跳。

    他可是从来没见过不可一世的师兄那副情状啊——

    不过他急着走也是因为在那里太折磨了,明明那两人什么都没做,却刺眼得很,叫他浑身发毛,险些咬碎后槽牙。

    曲方禾听边上的人不时笑一声,啧一声,怀疑他被工作搞疯了,打着方向盘,正要从地下停车场出去,这时,对向开来一辆保姆车,擦肩而过。

    “等等,那个车不太对劲,单位没这个车牌,先退回去。”林双及时叫停。

    他说着,人已经按捺不住探身,向后看去,“卧槽!”

    曲方禾本来不想听他的,结果听到标准国骂,好奇心愣是战胜了理智,打死方向盘扭转回去。

    于是,她就看到了那辆白色保姆车,横在了一辆黑车前,熄火。车上走下一个头发梳得油亮的女人,高颧骨,一身干练灰西装,踩着高跟鞋。

    曲方禾视力和记性都不错,一眼认出对方。

    这不是前几天单位聚餐,在厕所见到的那个哼哼哈哈的圆规吗?

    那女人嗒嗒嗒小跑到黑车前,敲窗,没有回应。很快,保姆车上又下饺子出来两人,一个小个子搀扶着一个瘦高女子,被搀的那位裹得严严实实,鸭舌帽和长款羽绒服。

    不同的颜色,同样的款式,让曲方禾回到大半个月之前的医院。

    她只见那女子走到黑车前,鞠腰敲窗,不多时,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眼镜,俊美无俦的脸。

    温铎……和苏蔚冉?

    他们果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