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小一起打架放哨的情谊,就算陈西砚化成灰了林虞星都认识。
越往前走,那道身影就越像陈西砚。
林虞星停下脚步,抿了抿唇,决定绕道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刚好觉得肚子有点饿,便走了进去。
林虞星拿了个饭团和一瓶草莓牛奶,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吃东西。
外边车辆行驶过,灯光闪烁,星星点点的。
万家灯火寂静地陷在夜色之中。
林虞星完全没注意到身侧过来的人。
直到身边的凳子被拉开,有人也坐了下来。
林虞星侧过头,看清人之后,呆了一瞬。
她嘴巴里塞得鼓鼓的,脸颊跟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的,像只小仓鼠。
让人特别想伸手捏一下。
陈西砚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做了。
等反应过来时,是自己已经伸出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
林虞星眼睛眨了眨,一时忘了反应。
明明、明明她这是反方向,不顺路的呀!
怎么还能碰到?
陈西砚若无其事收回手,看见她这个目瞪口呆的样子,稍稍抬眉,“见鬼了?林小鱼。”
林虞星:“……”
很好,居然还有人上赶着说自己是鬼。
她顺着道:“对呀,就是看见了一只烦人鬼。”
陈西砚嗤笑一声。
漫不经心揭开了自热小火锅的盖子。
香气飘过来。
林虞星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饭团不香了。
林虞星很直接地说:“我想吃那个丸子。”
“嗯。”陈西砚开始秋后算账,“刚才是谁说跟我不熟的?不怎么认识我?”
陈西砚将小火锅推过去,林虞星成功吃到了丸子。
林虞星嘴巴嚼嚼嚼,“我要是说我认识你,那还得了,她不得缠着我。”
“还有看见我绕道走?”
不仅是今天,最近林虞星都是刻意避开陈西砚的。
林虞星有点心虚,不说话了。
这叫她怎么说?
她转移话题,同时也是试探道:“那个女生让我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虞星抿了抿唇。
她这个旁敲侧击应该不是很明显吧。
陈西砚拿起手中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喉结随之滚动。
没料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嘴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陈西砚用拿着瓶盖的那只手的手背抹了抹嘴唇。
指尖轻敲桌面,状似在思考。
他看向林虞星,眼睛黑亮深邃,晦暗不明。
仿若沉寂的月色。
林虞星等着他的答案,“我可以帮你留意留意。”
“林虞星。”陈西砚喊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清越低沉,带着几分认真。
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欠揍——“林小鱼,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林虞星:“?”
陈西砚扯了扯嘴角,淡淡道:“这种事情也是你打听的?”
“你不会……”林虞星欲言又止,眨着眼睛,“喜欢男的吧?”
陈西砚唇角的弧度僵直:“…………”
陈西砚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似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单手扣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向门那边转,“吃完了吗你?吃完了回家。”
林虞星被陈西砚扣着往门外走,一只手拉住他的衣服,撒娇似的晃了晃,“那你又不说,说说吧?说一下,说一下嘛!”
陈西砚眸光垂下来,盯着拉住他衣服的那只手,额角跳了跳,“真想知道?”
林虞星充满了求知欲,点头:“嗯嗯!”
“我喜欢——”陈西砚慢悠悠低头,凑到她耳边,嗓音懒懒倦倦地轻声开口,“腰细腿长,长得好看的。”
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在她耳边,痒痒的。
林虞星嗖得一下松开了,“肤浅,好色之徒!”
“嗯,现在好色之徒要抓你回家了。”陈西砚拎着她后衣领,拉着走,“可快点儿吧您嘞,要下雨了再不走淋成落汤鸡了。”
两人吵吵闹闹骂骂咧咧地出了便利店。
柜台那边的收银员看着男生勾着女生脖子,女生又对男生拳打脚踢的。
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打报警电话,可两人看着又关系很好的样子,应该不会闹出什么暴力流血事件。
-
出来没过一会儿,真的下大雨了。
暴雨倾盆,哗啦啦在地面激起一层濛濛的水雾。
两人都没带伞,只能在雨中狂奔。
陈西砚将外套披在头上,遮挡住林虞星。
还好路程不是很远。
不过到家时,两个人都淋湿了。
陈西砚则是湿透了,身上都能拧出水来,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地垂落,贴着脸面淌着水。
看着他这狼狈的模样,林虞星有点想笑。
陈西砚看见她的表情,一眼就能瞅出她在憋笑。
“是谁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不走?还笑。”陈西砚甩着头发,将雨水洒落在她脸上。
林虞星偏着头躲开。
确实,如果按照平时正常回来,不会淋到这场雨。是她绕道去便利店坐了一会儿。
林虞星毫不示弱:“我去便利店,谁叫你也去了,你跟屁虫啊?”
陈西砚反将一军:“你是屁?”
林虞星:“……?”
这人讲话能不能文明点?
陈西砚没再甩头发,擦掉她眼睛旁边被甩掉的水,与方才截然不同,语气难得变得正经起来,声音放低:“林虞星,以后放学跟我一起走。”
温热的指腹落在脸侧有种酥麻的感觉。
林虞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她拒绝:“不要。”
“我都跟我同学说了,和你不太熟。”
林虞星实在不想在外人看来和陈西砚有太多的联系,否则她每天负责接收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套近乎都得有得应付了。
而且,那么多女生打听陈西砚,这让她有点不舒服。
万一里边真的有陈西砚喜欢的呢?
一想到这里,林虞星就莫名的有点生闷气。
这股气又无法宣泄出来,林虞星只能默默和陈西砚拉开距离。
用那些疏离,来证明自己情绪不再受陈西砚的影响。
或许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不用每天看着他,拉开距离,生活中有其他人出现,被其他事情填满,不再全部都是陈西砚。
或许她目前这种“喜欢”陈西砚的症状还能减缓,还有的救。
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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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勒马,及时回头。
“不太熟?”陈西砚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舌尖抵了抵唇角,“林小鱼,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回来晚了,摔了受了伤,问是怎么个事儿也不跟他说。陈西砚猜测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于是就放学等她一块儿回来。
结果她看见他就绕道走。
现在还要跟他保持“不太熟”的状态。
陈西砚磨了磨牙,话里听不出情绪:“很好。”
林虞星:“我当然很好,不用你说。”
陈西砚转头走了。
林虞星感觉他有点生气了。
但也没怎么在意。
这些年两人大大小小吵闹很多次,经常拌嘴,阴阳怪气对方。
到了相看两厌的程度,也会冷战一阵子,互不搭理。
不过过了几天,就会有一方主动讲话。
陈西砚还是很好哄的,林虞星知道。
给他送点东西就行了。
林虞星回了家,跟虞琴通了视频电话。
“怎么淋湿了?下雨没带伞吗?”虞琴问。
“嗯,忘记带了。”林虞星用毛巾擦着头发。
“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搞点姜汤驱寒。上次教你的那个生姜梨汤还记得吧,煮一碗喝。”
林虞星:“有点忘记了。”
虞琴发了个教程过来,提醒道:“水不要放太多,太淡了没效果,记得加冰糖不是白砂糖。”
林虞星在厨房里找到生姜和梨子,她动手很快,将雪梨和生姜洗好,切块,放进砂锅里。
倒的水在最低水位线。
想着虞琴说的太淡了没效果,林虞星决定再加一些佐料,煮一锅升级版的姜梨汤。
大蒜也有消毒的功效,林虞星掰了几粒大蒜进去,想了想,又加了一点菊花、甘草和枸杞。
林虞星觉得这简直就是姜梨汤的promax版本。
十分满意地盖上锅盖,点火。然后就去洗澡洗头了。
林虞星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完全忘记了厨房里的砂锅。
拿出一套数学试卷出来写题,数学题这种东西一旦写起来就会沉浸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等闻到烧焦的味道时已经晚了,赶紧跑到厨房里关了火。
林虞星被强烈的味道呛得咳嗽了几声,伸手去碰锅盖,手被烫了一下,放到水龙头下边用冷水冲了一会儿,手指还是有点麻麻的,红了一片。
水放少了,导致锅烧干了。
梨子还好,其他佐料都烧得焦黑了。
林虞星只好放了点水进去,继续加热。
这次她在旁边看着,把握好火候,及时关了火。
盛一碗出来,看着煮出来的棕色近乎于黑的液体,不太敢下嘴。
记得虞琴之前给她煮的姜梨汤是淡黄色的呀?
林虞星闻着气味,皱了皱眉。
倒掉又太过浪费。
而且就算不倒掉,她一个人肯定也喝不完。
林虞星拿出手机给陈西砚打电话。
可以先给他试试毒。
陈西砚拒绝接听。
林虞星再次拨通。
还是拒绝。
林虞星锲而不舍,发了条信息过去:「你睡了吗?」
不等陈西砚回复,林虞星再次拨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