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渐渐黑沉,落日湮灭在地平线,倦鸟归巢。
林虞星接到陈西砚的电话。
陈西砚:“还没回来,又去见义勇为了?”
“在哪儿,我去接你。”
林虞星边讲电话边往外走,“不用,我快回去了。”
赶上最后一班公交。
林虞星加快速度奔跑。
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篮球,一下子砸过来,重重地砸在她后面脖颈上。
砰的一声。
“啊!”
眼前瞬间一黑。
林虞星被砸得摔倒在地上。
水泥地,手掌和膝盖都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跑啊,继续跑!”
周围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林虞星手撑着地站起来,捂着脖子,看向前方的始作俑者。
男生脚踩着篮球,淡淡垂眸扫了她一眼,有种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是周燃。
他鸭舌帽摘下来了,一头短寸,更显得眉眼锋利,眼尾狭长。
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黑皮衣,也松松垮垮的。
眼皮耷拉着往下压,透着股倦懒的厌世感。
林虞星呼吸都变慢了。
那张淡漠到毫无情绪的脸,比灵堂遗照上的脸色还要死人。
眼神冷冷,看上去像是她多说一句话他就要杀人灭口。
周燃单手抛着手中的球,眯了眯眼,“又见面了?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
林虞星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的,她皮实,扛揍,不怕挨打。
“算什么?本来就是你们莫名其妙来找我麻烦。”
“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话落,对方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盯着她静了两秒。
在林虞星以为他要把她抡起来,拽着衣领甩到墙上去的时候。
对方只是抬手,在她头上拍了拍。
不疼,力道和刚才砸过来的篮球相比,简直是挠痒痒的级别。
林虞星:“?”
周燃:“讲道理是吧,来,我跟你好好讲讲道理。”
他甩出几张聊天记录,上面还有好几条转账信息。
“你那个什么朋友,在网上骗人家初中男生的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维护这样的人,那就是帮凶。”
他说一句,便逼近一步。
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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茬衬得他眉眼锐利,浓眉深眼,眼神似一把利光尤盛的快刀。
林虞星看着手机上的聊天,不可思议睁大眼。
同时也被他这逼问的气势逼得后退几步。
-
杂物间。
废弃桌椅上盖着一层红色绒布。
周燃半靠着,点燃一支烟,娴熟地吐了一口烟圈,隔着一片迷蒙,看那道快速跑出去的身影。
旁边一个男生道:“燃哥,就这么放人走了?”
周燃漆黑的眼睫垂着,手往后撑在那铺了绒布的桌面上。
触手所及,柔软而薄。
方才是想教训一下她的。
可她似乎是吓坏了,那双圆润清凌的眸中蓄了一层水,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他也就放开了手。
她颈间的皮肤白得跟淋了层牛奶似的,所以他手劲过大,便留下一道明显的红印子。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吊坠,没入领口被掩住。
他忽然就很想弄清楚那枚吊坠是什么。
周燃掐灭了烟,“那一球砸得不是挺重的么?”
他嘴角勾着点散漫笑意,“再说,人家倒是比她那个什么朋友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