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强迫高岭之花给我解毒后 > 3. 第 3 章
    翌日晌午之后,长安大街上一如既往,来往行人车马络绎不绝。

    街旁的茶楼上,两个高束发髻着男装的临窗而坐,雅间外还站着两个侍卫。

    折扇打开,凌浅看着街道斜对面那张牌匾上的“聚宝赌坊”四字慢慢露出笑容。

    “郡主就打算从这里开始?”

    坐在凌浅对座,同样望着牌匾的娴云轻声问道。

    凌浅闻声转头,目色欣然:“对啊,毕竟这里混子多,最适合不过了。”

    娴云疑惑:“这是什么说法?”

    凌浅说得振振有词:“因为这样就不会伤及无辜了呀。”

    “可是郡主,会不会太早了些,这才是你入京的第二日。”想着凌浅接下来要做的事,娴云不觉担忧道。

    将扇子慢慢折好放到了桌面,凌浅故作玄虚地缓声道:“正是因为是第二日,才是好时机。”

    执了面前的茶盏,抿了口,凌浅没再去解释娴云的疑惑,只抬眼望向那牌匾,似早已掌握了一切般的胸有成竹道:“我打听过了,那郑二郎每旬的这日都要来这里赌上半天,走吧,别误了今日让他帮我办我正事的……好时机。”

    *

    “大!大!大!”

    “又中咯!”

    整个赌场内尽是赌客的喊声和欢呼声,其中也不乏有凌浅的参与,而她声音清泠脆亮,在其中便尤为明显。

    “小娘子又赢了。”

    连赢十余把,与凌浅同桌的赌客已然注意到她,不过凌浅也并不低调,摆摆手:“哎呀,常年如此,并不奇怪,来来来继续。”

    看了半天娴云也不由得好奇,贴耳小声问道:“哇,第十五次了,娘子又猜中了,娘子以前是不是研究过啊?”

    凌浅微微仰身,眼望着赌桌,她唇畔不动,声如蚊蝇,笑容依旧得意:“俗话说得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东风来前万事便得备好,才能稳操胜券。”

    “哦!又中了!”

    话才刚一说完,凌浅和娴云同时对着新一轮的结果欢呼。

    然而就在二人越来越兴奋时,娴云突然想起什么,小声提问道:“娘子,您真的是来办事的吗?”

    凌浅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二人面面相觑。

    好像是玩得太高兴了些。

    凌浅低咳了下,正色道:“差不多了,该入正题了。”

    忽然,凌浅才桌上银钱尽数一推:“全押!”

    “全押?小娘子,你这也太大胆了吧,今日你运气虽好,但你也不能这样嚯嚯自己的钱啊。”

    “对啊,你这还押了自己的本钱呢。”

    “唉,可惜了,买定离手了也撤不回去了,这钱给我多好啊,我定能再翻它个几倍。”

    听着旁边赌客的惋惜,凌浅理着袖口轻飘飘道:“你们这里着实无趣,在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一把赢完直接就走了算了,也好替你们早日收场不是?”

    “小娘子好大的口气。”

    “那不然你说说看,今日在场的还有谁的所赢之数比我大?”凌浅微扬着下巴,高声倨傲道,“不说今日,就是这个赌坊开业至今,定也从未有过如我一般从未输过一次的人!以后我来的时候你们可得小心了,小心我把你们的钱都赢走。”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吵闹。”

    二楼倏然传来的沉闷男声,让整个赌坊顷刻间安静下来。

    凌浅勾了勾唇,慢慢望过去。

    踩在木梯上的皂靴步步沉缓,石青绫罗袍随之轻荡,来人停在半道的平台上,抬眼睨着下方。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这小娘子太狂了,把这贵人都闹下来了,麻烦咯。”

    然而那平台上的郑榕却在与凌浅对视上的那一瞬跳了下眉,随即兴奋一笑,快步下了台阶。

    “刚才就是你在吵闹?”他到凌浅面前细声问。

    凌浅看着他轻佻的眼神,不屑道:“是我,怎么了?”

    郑榕连连哎呦几声,刚才声音混杂,依着赌坊里一贯的氛围,他还以为是个捡了些钱的娘娘腔来狂妄了,却没想到是个如此明艳夺目的大美人。

    他快步下楼,走到她身边。

    女着男装,着实又是另一番风味。

    郑榕的目光不住地在凌浅身上打量。

    “押不押,不押别妨碍开盅。”

    “押!”

    面对凌浅的责问,郑榕并不生气,反是问那庄家道:“她押的哪边,我跟她反着押,押她双倍!”

    然而果然,此局凌浅又押中了,亦如她所言,她收拾好东西拍拍手就准备走人。

    “站住。”一条胳膊挡在她面前,郑榕道,“谁许你走的,小娘子莫不是不知道这赌坊的规矩?”

    凌浅挑起眼帘看去:“什么规矩?”

    郑榕脚下移动两步,将自己完全置于凌浅身前,他边转着扳指边说道:“赌桌之上不可随意离局,就算在这个桌子上不想玩了,也得问过大家,能否去其它桌赌两手,不然每人都仗着自己那一时的运气,把钱赢够了就走,别人还怎么玩?”

    凌浅笑了笑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规矩,不会是你刚定的吧?”

    郑榕轻笑声,抬手道:“你大可以问问他们这是不是真的。”

    “何须问。”凌浅直截了当道,“从你下来的时候他们对你的态度来看,他们定然是听从你的。”

    郑榕得意的神情难掩,他摸了摸眉头,软声道:“在下也没有恶意,只是想与娘子多玩一会儿,这样吧,无论最后输赢如何,在下都将五倍奉还娘子本金,只要娘子……”

    “滚开。”

    话还没说完,郑榕就被冷声打断,他倏地一下就黑了脸:“给你脸了是吧!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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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吗,就敢这样和我说话!”

    “爷告诉你,今天你不想玩也得玩!”

    凌浅嗤笑:“你还真挺狂妄的,偏巧我也是惯由着自己心意的,我若不想留便没人留得住我。”

    “那今天我就让你留得住!”

    女郎脚下迈出去的那一刻,身前猛然抓来一只手,却又被钳制在半空中。

    随凌浅一同来的两个护在了她身前。

    郑榕一下动弹不得,怒不可遏道:“找死!给我收拾他们!”

    赌坊内瞬间又热闹起来,碰砸声,骰子落地声,被打后的痛吟声。

    凌浅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打斗,期间还有赌场里想在郑榕面前露脸帮着他出手的赌客被踹倒到凌浅跟前。

    凌浅看着他,讥嘲道:“大哥小心啊,你这才卖了房产和妻女嫁妆,到时候自己再被打残了你还怎么重建辉煌啊。”

    另一边,郑榕被打得捂着眼睛连连往后退,他痛得说不出话来,却见凌浅还谈笑风生,当下就怒火中烧,绕过那两个侍卫直接往凌浅那去。

    他速度极快,凌浅反应过来时他扑来的身子已近在咫尺。

    “你敢惹爷!”

    凌浅握紧拳。

    “都住手!”

    伴随着门口传来喝止声,本该在木桶里的竹筹齐刷刷地向郑榕和凌浅中间位置飞去,郑榕躲避不及,一个踉跄,栽向了一旁的赌桌。

    正当他起身回头,准备骂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时候,却在见到那人那刻怔在了原地。

    “纪、纪简……”

    对郑榕的惊诧并不多作解释,纪简只道:“二郎君,郑老家主有事寻你。还请,速归。”

    “这……”

    “此间事,已送报京兆府!无关人等若不想被传唤,便速速散去!”不待郑榕多问,纪简沉稳而具有威慑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众人在他的环视下都不禁默声,没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郑榕亦是如此,只是他顾忌的是纪简身后之人——

    纪简乃是谢谌身边的侍卫总领,如今出现在这里定然是领了谢谌的命令,而那谢谌偏就是郑榕最不想有交集的人,也是他不敢得罪的人。

    屋内已全然安静下来,看着眼前退出的一条路,凌浅笑哼了声,抬颌扬眉,又张扬又有些漫不经心地迈步离去。

    只是途经门口时,她听见一旁埋首的纪简轻声道:“女郎,车已备好。”

    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回应什么,只继续往外走去。

    果然在出了赌坊后,于一侧的停车小巷里她见到了一辆陌生却觉气质熟悉的马车。

    指背压在车门上,谢谌半边身子隐在车厢里。

    “郡主。”他微微颔首,面上未显不虞,只是眉眼间的神情也说不上舒缓,“来时仓促,便委屈郡主屈乘下官的马车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