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捂着胳膊往后一踉跄,扶着巨石跪坐在地,面色痛苦虚弱,一副气血浮动、灵力滞涩的模样。
小个子修士见她无力再挣,转身和其它人缠斗一起。沈知微往偷偷摸摸地往巨石边上挪动几寸,靠在石头上看着场中央,见有人视线扫来,立马换上痛苦的表情,皱着眉呻吟。
“丢脸,太丢脸了。”却邪已无语到极点。
“你懂什么,这叫智取,咱们奔得是夺魁,干嘛浪费精力在初选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他们你死我活地打完了,我上去收尾,不正好吗?”沈知微掩着嘴小声说道。
“啧啧,练气中层还敢挑衅,被群殴了吧。”沈知微不管却邪的冰冷态度,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讲解着情况。
“好身法!这剑竟然躲了,不错。”
“左边这位心急了,灵力催动过猛,下盘不稳,招式衔接断了半拍。”
“右边那人更慌,剑路彻底乱了,只顾着强攻,完全没留后手防御。”
“哎呀,怎么三个人围殴起一个了,这三人是一伙的吗?”
“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真丢人。”
“却邪却邪,你猜这人境界如何?”沈知微唱够独角戏后,强制却邪参与讨论。
却邪振动剑身,依旧不想理。
沈知微朝着却邪做了个鬼脸,她有时想不通,一个剑灵,怎会如此老派。
试炼场上的争斗也尽了尾声,被三人围殴的修士已率先抢下一块令牌,站在一旁,无人敢惹。
还有两位穿同种服饰的修士一人一块令牌,同门一起,还是有些优势。
还有一红衣一篮衣修士正在争强最后一块令牌,其余修士,都已倒地不起。
红衣修士挥剑挡住迎面而来的长棍,剑身与棍体相碰,火花四溢。红衣修士往前逼近一步,抬脚要将令牌划到自己身旁,但动作慢了一步,一只素白的手已先他一步拿走令牌。
红衣修士与蓝牙修士僵住,扭头齐看向手的主人。
沈知微将令牌别在腰间,注意到飘来的视线后,大方地道了个谢。
蓝衣修士与红衣修士对视一眼,未说一语,手上的剑与长棍同时挥向沈知微。
沈知微侧身躲剑,拔剑挡住长棍,手腕下翻用力,蓝衣修士手腕发麻长棍掉地,沈知微一脚将蓝衣修士踢飞,转身挥剑红衣修士,剑气凌厉先至,红衣修士抬剑要挡,却被剑气逼得后退。
沈知微在剑气掩盖之下,措不及防来到红衣修士面前,握住红衣修士的手一掰,红衣修士不由叫痛,长剑应声落地。
沈知微拍了拍衣摆,她不喜浅色服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浅色太不耐脏,而白色尤甚,新衣穿上半天,已染上灰印。
“你搞偷袭!小人行径!”红衣修士捶地喊道。
沈知微后退几步,避开飞扬尘土,闭着眼拉着眉,语气欠揍:“嗯,是偷袭,怎样?”
红衣修士胸膛起伏不定,气地不轻,想上前抢令牌,但手腕无力到拿不动剑,只能一脸不甘地看沈知微走远。
沈知微走到试炼场中央,与先前拿到三块令牌的修士聚在一起,正要一起去打开大门,却被一阵香气叫停步伐。
香味的尽头,正是那几个不想争夺令牌的修士,他们五六个一堆,以干净的石头为碟,上面摆放着精致诱人的糕点。
壮汉见几人走近,扬了扬手里吃掉半块的糕点,说道:“四位打完了?辛苦辛苦,固本培元滋补益气的回丹糕要来一块不?”
“这可是归元洲特产,诺,这位姑娘今早刚做的,也就是你们运气好赶上了,不然上哪里吃这么正宗的回丹糕。”
沈知微自客栈那碗馄饨后,只吃过食粮丹,此时看见回丹糕,压根走不动。
沈知微还在纠结,二人组里较小的那个早已伸手拿过一块:“师兄,这糕点好吃!”
壮汉极为热情地捧了一把端到四人面前,沈知微最终也没忍住,拿了一块。
一打三的修士只看了一眼,对糕点没任何兴趣,站在一旁等其它三人。
回丹糕入口微甜回甘,轻轻一抿如雪花般散开,一块吃完也不腻,清爽的甜味让人难以拒绝。
沈知微又拿了两块,用布包起来揣兜里,想着让阿念和死鱼也尝一尝。
试炼场的大门上有四个凹槽,将令牌放入,门会自行打开。
沈知微四人走到大门,正要将令牌放入,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破!”
体内灵力应声紊乱,沈知微心道不好,当机立断封住经脉。
身边二人组就没那么好运,紊乱的灵力在体内肆虐,经脉剧痛,两人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人踉跄着扶住同伴,指尖泛出青白,勉强运转心法压制躁动灵气,可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像是有钝刀切割经脉。最终二人跪倒在地。
“这次药量控制得不错,有长进。”壮汉站起身,将剩下的回丹糕捏碎,一掌吹飞。糕粉飘在空中,在一声‘破’中细细碎碎地炸开,漏出深绿色的药粉。
那位身形纤细的姑娘双手掐决从壮汉身后走出,二人来到门前,捡起掉在地上的令牌。
沈知微望向他们身后,原本一起打叶子牌的修士们,皆已无声无息地倒下。
沈知微握住剑柄,看向两人。
千雪感知到杀意,看向沈知微:“我乃医修,和你们这些粗人比不得,自然要另谋它路。”
“既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你们不小心,怨不得旁人。不过你放心,我们没害人的打算,这次的药只会让人虚软无力而已。”
千雪看着沈知微顿了顿,又夸赞道:“你反应倒是比我是药效快。”
沈知微翻了个白眼,调动灵气将体内的药粉散掉,紧跟一打三的步伐,将令牌放入。
千山也将令牌放入凹槽,退回千雪身边。
四块令牌连到一起,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大门缓缓打开,一位四海宗的修士正站在门前,见有人出来后,登记好几人的名字,期间几次盯着沈知微的脸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口,只嘱咐四人沿桥往前走,自会有人接他们。
沈知微不明所以,也没在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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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
一路上遇见不少修士,路过沈知微时的目光或担忧或探究,沈知微被看得受不了,走到桥边借着水看倒影。
水面上的沈知微半边脸红肿,脸颊肉高高鼓起,沈知微被吓得跌坐在地。
却邪剑身振个不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诶你说黄雀的脸怎么肿了?”
沈知微一手捂住脸,一手扇了却邪一巴掌,却邪振地更疯,用只有沈知微能听到的声音不停嘲笑。
“闭嘴,再笑就把你扔泥潭里!”从未对却邪说过重话的沈知微此时也是恼了,她本就爱美,如今顶着一张肿脸,还被那么多人看到,有些绷不住。
沈知微捂着脸穿过人群拽住千雪,问她要解药。
千雪面色迷茫,看见沈知微的脸后,再三保证和她的药粉无关。
沈知微不信,从怀里掏出回丹糕就要喂千雪。
“哈哈哈哈哈哈,阿念快看,你师姐。”司钰的声音传来。
沈知微立马放过千雪,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看向来人。
阿念刚从十六号试炼场出来,一脸担忧地跑向沈知微:“师姐,你这还怎么了?”
沈知微捂着脸闷声道:“不知道,吃了她一块糕点,就这样了。”
说完,用肩膀碰了下千雪,示意元凶在此。
念楚扒开沈知微的手仔细端详会儿,又捏了一小块回丹糕细嗅。
不知想到什么,念楚忽然笑道:“这糕点里有花生,师姐是不能吃花生的。”
沈知微一头栽进念楚怀里,抱着念楚开始哭诉:“那我脸怎么办呀,总不能一直盯着这张脸,我不要!”
念楚无法,轻声安抚,但沈知微难以接受肿胀的脸,不愿抬头。
司钰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将二人分开:“一遇事就哭!”
嫌弃完后,司钰站在桥边,从海里找出几块琉璃石和贝壳,用灵力炼制出一张简易面具递给沈知微。
沈知微抽泣着结果,待在脸上试了试,正好。
“多谢师兄。”沈知微不情不愿地道谢。
有了面具遮挡,沈知微才将手放下,混在一百二十八位修士中。
桥的尽头是片辽阔的海面,四海宗的弟子等人到齐后,蓄力一掌击向海面,海面翻涌之间向左右避开,水墙之间漏出一条路。
一百二十八位沿路走向海底,新奇的体验让人惊艳。
地面上的四海宗弟子挠挠头,满心无奈,他们四海宗这次举半宗门大比真是耗费物力心力,摊上个爱摆谱的宗主,底下弟子也是真没办法,只能受着。
连海下试炼场这种本派弟子都没去过的秘境之地拿出来显摆了,要是没人眼馋羡慕,那他们宗主的心怕不是要伤死。
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众人来到水下试炼场前,众人全部穿过试炼场结界后,两侧的水墙聚拢。
沈知微望着头顶,在结界的保护下,他们置身海中犹在陆地。
“宗门大比第二轮开始!”
大家还未从震撼中清醒,突兀且无头无尾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