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岩朵又惊又怒,嘶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无鬼宗弟子死死拦住。
“我有什么不敢?” 我眼神锐利如刀,“我不是圣人,也没那么多慈悲心肠。合作,我或许能救青松寨;不合作,我现在就毁了它。不仅是阿力,我会让整个青松寨的人都被蛊虫反噬,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嘶吼至死,魂魄被我的伥鬼吞噬,永世不得超生!你那些亲人的在天之灵,也会因为你的固执,被煞气缠绕,不得安息!”
我顿了顿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下刀,跟我们合作,做我们的向导;第二,我立刻咒杀阿力,再毁了青松寨。你选!”
岩朵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她看着被黑气笼罩、吓得魂飞魄散的阿力,又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和秦慧欣狰狞的面容,握着弯刀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弯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痛哭不止。
“我…… 我合作……” 岩朵无论怎么不甘也只能选择屈服,“我做你们的向导。”
“很好。” 我收起噬神妖虎的牙齿和秦慧欣,黑气散去,阿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看着跪倒在地的岩朵,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威胁:“合作要讲诚意。我不能立血誓,那你立。”
岩朵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要让我立血誓?”
“没错。” 我点了点头道:“以青松寨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尽心尽力做我们的向导,带我们找到进入禁妖之地核心的路,绝不耍花样,绝不背叛。若有违背,不仅你死,整个青松寨全部陪葬,青松寨历代先祖魂飞魄散—— 这个誓言,你立不立?”
“你…… 你太过分了!” 岩朵气得浑身发抖。
“要么立誓,要么我现在就动手咒杀整个青松寨。” 我语气平淡至极却又杀气腾腾:“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 ……”
“我立!” 岩朵立刻嘶吼出声,眼泪再次滚落,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一字一顿地高声道,“我岩朵,以青松寨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
誓言落下的瞬间,天空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电光,紧接着一声闷雷响起,天道契约已成。
岩朵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一旁的姬焚月突然抚掌大笑,笑声透过薄纱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好!好一个王夜!软硬兼施,恩威并济,下手狠辣却又拿捏得当,不会是鬼刀王欢的儿子!本座果然没看错人!”
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瘫坐在地的岩朵,语气平静:“起来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我虽然没有发誓,但是,我先前答应你的条件仍旧有效。除了秘境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去救援青松寨。”
“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能保证尽我最大所能救援,并不一定能救下每一个人。”
岩朵咬着牙,慢慢站起身,擦干眼泪:“希望你说话算话。”
岩朵说完便向密林深处走去。我们一行人紧随其后。
岩朵咬着牙,一言不发地在前领路,我们一行人穿行在密林深处,周围的树木愈发粗壮高耸,枝叶交错遮天蔽日,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散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妖气,
我们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岩朵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面道:“你们那边。”
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却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处不大的空地。
空地中央,三条小路如同三条分叉的毒蛇,蜿蜒伸向密林深处,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三岔路口。路口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石屋地基,散落着几块腐朽的木头和破碎的陶片,显然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岩朵解释道:“这里以前是个小部落。大概,只有几十个人吧!他们的任务就是世代守着这个路口。”
“守路口?” 金千洋好奇地问道,“这三条路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之处在于,只有一条是活路。” 岩朵的目光扫过三条小路:“其余两条,要么是通往绝境,要么是藏着致命陷阱。以前,只有这个部落的人知道哪条是活路,他们靠这个守住了自己的家园,也挡住了不少闯入哀牢山的外人。”
“那现在呢?” 我追问,“哪条是活路?”
岩朵摇了摇头道:“没有活路了。部落里的人全都死光了,他们死后,最后一条活路也变成了死路。”
我皱起眉道:“为什么会这样?”
能够在哀牢山深处生存的部落,绝不会是等闲之辈,况且,他们世代生存的地方,又在禁妖之地深处。这个部落至少得有对抗妖邪的本事,才能生存下去。
这样一个部落,怎么会突然全族覆灭?
岩朵沉默了片刻,缓缓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旁坐了下来:“这里是我们青松寨,现在能到达最远的地方。因为,往里面走的路没了,我们就只能到这儿。”
“我听寨子里的老辈人说,很久以前,这个部落有一个很奇怪的规矩。那就是,族里每一代最优秀的一对姐妹花,到了选亲的年纪,必须通过抽签决定归宿。一支签是‘山外’,可以嫁给山外的普通人,过安稳日子;另一支签是‘山后’,必须嫁给传说中山后的‘鬼’,一辈子困在这山林里,守护部落的安宁。”
“有一代,族里出了一对特别漂亮的姐妹,姐姐叫阿蛮,妹妹叫阿细。阿蛮性子刚烈,胆子大,什么都不怕;阿细却温柔胆小,连打雷都怕。她们的父母心疼阿细,舍不得让她嫁给山后的‘鬼’,就趁着抽签的时候,偷偷调换了签纸。”
“结果,本该抽到‘山外’的阿蛮,抽到了‘山后’;本该嫁给‘鬼’的阿细,却抽到了‘山外’。阿蛮知道是父母做了手脚,却没有反抗 —— 她从小就疼妹妹,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让阿细受委屈。抽签结束后没多久,山后就来了一个穿着黑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把阿蛮接走了。阿蛮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部落的方向,哭着对父母和妹妹说,一定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