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珺珏不明觉厉的看着清徵,目光从清徵的脸上游移到胸膛,接着又移回到清徵的脸上。
“阿玉觉得如何?”清徵笑意盈盈的看着邹珺珏“若是想要细看可以靠近一些”
“挺好,很健康”邹珺珏忖度着话语“只是……”
“只是什么?”见邹珺珏不动,清徵自己迈步向她靠近“可是有哪里不合心意?”
“只是如今扶摇风尚本就天气渐凉,您运动过后又这么受凉,虽说修真者体魄比起凡人要强,但也不能这么折腾”
清徵的笑意僵在脸上,有些不满摇头“就这样?”
“自然是还有”清徵听到此话刚舒了一口气,却在听到邹珺珏下句话之后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处上不开下不去,闷得慌。
“若是您想让我就您的体魄进行点评的话”邹珺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清徵脸上的表情,口中的话语有些犹豫,但既然是清徵要她说,她也就闭着眼睛快速讲话脱口而出。
“由于经常上太素岳,少不了见到那些师兄们晨练,所以……”
听到这里清徵便已经感觉不对了,但是抱着一丝侥幸还是听邹珺珏将话说完。
“比起经常练体的体修师兄,您的肌肉线条还是有些模糊”
邹珺珏感觉自己脑袋像被药鼎敲过一般,嗡嗡作响,身子晃了晃,好像有些站不稳,好在邹珺珏眼尖地一把搀扶住他,将清徵扶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
邹珺珏也有些感觉自己的话可能让清徵受到打击了,连忙补充道“不过您毕竟不是体修,并且我在您身边这几年也没见过您炼体过几次,所以您能保持这样的身材已经是非常好了”
清徵听完这些话只感觉脑袋里的眩晕越来越严重,每一句话都打击在他的身心,尤其是夜风一吹,加上坐在被夜露浸凉的石椅上,配上这些话,更是从身凉到心。
“虽说我确实这些年疏于锻炼,但是剑修的身材就是这样不显肌肉”清徵忍不住辩驳,伸手抓过邹珺珏的手放在胸膛“但是只是看起来而已,阿玉你好好感受一下”
“……”邹珺珏捏了捏,又掌心下滑落在腹肌上,感受着其中的柔软度与温度,有些恍惚:确实手感比起确实比起体修的师兄绵软了许多,甚至比起曾经锻炼完的沉念的肌肉也要软上一点。
但是光是看起来就能知道的肌肉线条不显就算上手也只是确认了这一事实,但看到清徵急切的神色,邹珺珏将嘴里的话语变了变“您的肌肉触感确实很好”
清徵仔细地看了半晌邹珺珏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的松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呼——”
邹珺珏小心翼翼地将手从清徵的身上拿下来,不确定刚才的经过美化的委婉话语是不是还是伤到了清徵,只能焦虑地等待着清徵的言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徵终于睁开了眼睛“那今后阿玉陪我一起晨练吧……”
“至于太素岳……”清徵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那边每日晨练时人员混杂,说不定遇见什么别有用心之人,阿玉还是避开清晨过去吧……”
总感觉清徵言下别有用意,但是邹珺珏还是答应了清徵。
“哎……”清徵这才缓缓起身“明日你就要离宗了,如今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我在这坐一会自会回去”
“行……”邹珺珏想了想,将身上披着的外袍搭在了清徵的身上,这才起身“那我先离开了”
待邹珺珏走远,清徵难以置信地低头仔仔细细地摸过身上,想了又想,直接前往了太素岳重钧的住处,也顾不得重钧此时正睡眼惺忪,一把将他掀起“师兄!”
“怎么了!”重钧一瞬间惊醒,一把从床底下捞出一把古朴的重刀“发生什么了?!大半夜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有敌袭?!”
“都不是”清徵将重钧按回床铺,眯着眼睛看了重钧半天,直盯得重钧发毛。
“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重钧搓了搓身上“跟要将我刀了似的”
“等等不对啊!”重钧终于发现了盲点“师弟你这衣服怎么回事?怎么想是人撕的?”
“重钧师兄”清徵总算将视线从习惯赤裸上身睡觉的重钧身上挪开,十分严肃地开口“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啥事?”重钧盘坐一坐“咋滴?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吗?”
“你觉得我如今的身材如何?”清徵询问道。
“哈?”重钧觉得清徵大半夜因为这事打扰他睡觉莫名其妙,但这毕竟是自己亲师弟,并且他也算是将清徵带大的,便认认真真的打量了清徵一会,开口“不咋地,师弟你多久没练体了?”
“……”清徵听完这句话睁大了眼睛,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要重新练体的话可以找我啊!我私下单独指导你!”重钧也不知清徵能不能听到,但还是喊了一句。
等重钧躺下来想重新睡的时候,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毕竟这觉可不是想睡便能睡得,况且清徵刚才那一出不亚于有人把熟睡的人喊起来重睡。
重钧闲着也是无事,便琢磨清徵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联想到清徵刚才的举动,与被撕破的衣裳,再想到清徵平时的性子,重钧灵机一动,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不会是清徵在发现自己练体程度下降之后一怒之下把衣服撕了吧?”
重钧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我就说嘛,清徵那么在乎面子这么一个人,发现了身上哪里不满意自然会烦闷,所以来找我确定一下……”
清徵回到扶摇峰,又在山顶坐了许久,看了天空,又看了邹珺珏所在的方向,最后又看看自己,最后猛地站起身,抽出长剑,开始就着月光演练剑招,直到身上的衣衫彻底被打湿才肯罢休,收剑入鞘,去暖池清洗一番,才回到房中。
等回到房中,清徵没有率先入睡,而是先绕过屏风到了暖阁,去看看邹珺珏。
邹珺珏对他一直是信任的,以她平素在凡间历练所表现出来的警觉程度,若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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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靠近,她早已睁眼,这既源于游荡在空气中属于她的灵力,也来自直觉。
但他一直处在这份警觉之外,让他得以将手轻轻落在邹珺珏的脸颊上方,眷恋的隔空摩挲着。
随后,他动作惶然一顿,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不是对其他的存在,而是对自己。
清徵这次彻底触碰到了邹珺珏的脸颊,轻轻的戳了几下,最后落在唇上,才缓缓离开。
随后清徵俯下身子,额头抵着邹珺珏的额头,就这么一直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动作,过了良久,一盏茶?一炷香?
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这种已经是到达了边界,再继续下去,他便会恼羞成怒,宁愿玉石俱焚也要阻止他的行动。
清徵眼眸恢复了清明,有些狼狈的起身,但在离开之前还是将床帏挡上,才起身回到房间,坐在桌前,手中持着一面铜镜,镜中是他自己,也不是他自己。
“你到底要做什么?”清徵语气中带着愤怒的质问。
镜中的清徵没有动作,甚至连嘴型都没动,只是漫不经心的笑着,目光仿佛穿透了铜镜,与自己对视,随即轻嗤了一声,铜镜蓦然无声的碎裂。
而铜镜中再不见清徵的身影。
第二天,邹珺珏醒来时发现清徵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犹带着锻炼后的热气。
“看起来昨夜的事情没影响到你的休息”清徵走在梳妆台前捡了几支发钗,随后坐在她的床边“靠过来些吧”
“起来锻炼去了吗?”邹珺珏凑过去后感受着清徵的手熟练的穿梭在她的发间“因为我昨夜所说的话?”
“阿玉的话提醒到我”清徵慢条斯理的将长发挽成漂亮的发髻“到底是我懈怠太久了”
“无论你什么样在我心里都不会变”邹珺珏开口。
“我知道”清徵落下一支发簪“但这只是我重新捡起一年的习惯罢了”
“我知道了”邹珺珏感受到清徵的手从头上挪开,晃晃脑袋“真可惜,下山就挽不了这么好看的发髻了”
“只要有我在,想要什么发髻对我说一声就好”清徵起身“来吧,早点备好了,用过之后你也好离宗做事”
“好……”邹珺珏从床上爬起,接过清徵在衣柜中为她所选的衣裙前往屏风后面换上后,跟随清徵落座。
“对了”清徵用餐中途开口询问道“你这次的委托是要做什么?”
“这个啊……”邹珺珏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才开口“同长乐宗的道友一起去围剿一名金丹三阶邪修,以及寻觅被邪修抓走的女子的下落”
“……”听到这话,清徵的筷子在空中一顿。
“不用担心”邹珺珏解释道“那邪修是从长乐宗所管辖的地界逃窜过来的,来到承天宗的地界之前便已经被长乐宗的道友重伤,我这次是同那位道友一起合作,不会有事”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清徵放下碗筷捂住脸“我担心的是别的……”
“别的?”邹珺珏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