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 9. 亲了一下
    周度忙着解决春荒的难题,秦桑也没闲着:她一边等着陈老板的消息,一面决定在家里种些花花草草。

    花草的种类是秦桑和阿元一起决定的,不过阿元还要读书,秦桑就等他上完课再一起种花。

    花匠已经在花盆里填好了土,趁着等阿元的时候,秦桑把准备好的秧苗一棵棵地分开。

    “娘你答应我一起种的!”阿元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一路跑来有些喘息:“等我一起种啊!”

    “在等在等,我先把秧苗分开,等下你挖坑我填土。”分株的工作已经到了结尾,秦桑没让阿元插手,只指了指一旁椅子上的衣服:“你穿上衣服,用铁锹去挖坑,马上就能种了。”

    “穿衣服?”阿元看看椅上衣服、又看看秦桑身上的旧衣,忽然有些头皮发麻:“娘你这个衣服……是爹的?”

    娘身上的衣服好眼熟,好像是爹珍藏了十几年的那件……

    本朝官员自备官服,爹爹每升一次官就会新做一批官服,也会帮娘置办一批衣服首饰;但爹爹最爱惜的,反倒是两件旧衣。

    天气晴好时,爹爹会晒书,也会晾晒这两件衣裳;不过,爹爹常让下人帮人晒书,却从不准别人碰这两件衣裳,从来都是自己晾晒、自己收拢。

    阿元都不敢碰这两件衣裳。

    “是周度的,”秦桑终于完成了分株的工作。她看着自己折起的袖子、满手的土,眼神示意阿元舀水帮她洗手。

    旁边有桶有水有瓢,阿元乖乖倒水,秦桑洗着手解释:“做粗活很容易弄脏衣服,套件旧衣裳能保护里面的衣服。”

    “我衣服都是新的,周度别的衣服也是新的,就这两件是旧的,颜色都泛白了,正好适合做粗活。”

    “你也穿上,咱们一起松土种花。”

    秦桑洗完手,阿元把瓢放回水桶,看着椅上旧衣照旧心里发毛:“这样啊。”

    还是有点不敢穿。

    略一思量,阿元又帮父亲说好话:“这两件衣裳是娘做的对不对?”

    “爹一直不舍得穿,但无论到哪里都带着。”

    秦桑正用毛巾擦手,闻言动作一顿,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两件旧衣格外眼熟。

    她想了想道:“……不是我做的,但是我帮他挑的。”

    秦桑十岁时匆匆忙忙地嫁给了周度,嫁衣都是临时赶出来的,嫁妆什么的更别说了;十三岁那年大哥给了她一间绸缎铺子,说是补给她的嫁妆。

    秦桑没有多想,欢天喜地地带着周度去了铺子。她昂着脑袋,指着各色布匹气壮山河:周度你快挑!以后你要什么衣裳我都给你!

    周度笑着摇头,许久后才说自己不懂穿衣打扮,以后就麻烦她了

    。

    秦桑似懂非懂地点头,心想原来周度也不是什么都会,当即给自己、周度各自添了两件衣裳,还被大嫂笑话女孩外向,嫁了人就只记得夫君了。

    现在想想,秦家总共两间铺子,她却有三位哥哥,大哥肯送她一间绸缎铺子、哥哥嫂子们却都没有意见,分明就是周度中了举人、帮秦家解决了不少麻烦,大哥拿这铺子谢他。

    再想一想,大哥周度他们瞒着自己做了好多的事。

    秦桑不再多想,招呼阿元穿上周度旧衣,握着铁锹去挖坑。

    阿元没穿旧衣。他抢着折起袖子去放秧苗,填土时有些疑惑:“娘,这么多的秧苗,娘你要把咱们家里变成个大花园吗?”

    “不多,”秦桑心得颇深:“种着种着就死了,死着死着就不多了。”

    当年她在京城的小院子里种菜,她种了一遍,请来的婆婆就跟在后面一棵不落地重种了一遍;她不信邪,在旁边另开了一小块地埋下十棵秧苗,最后勉强活了一棵苗。

    还歪曲瘦弱得像棵草。

    对于自己种花种菜的水平,秦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阿元:“……”

    阿元望着手里的月季秧苗,忽然明白他娘为何坚持要种月季菊花了。

    好活啊。

    母子俩种花时不住闲聊,种到一半,前几天派去跟陈老板的护卫回来了。

    秦桑立刻洗了手。她请花匠帮忙种花,和阿元说了一声就和护卫一同离开了。

    秦桑一走,阿元也洗了手。他足足洗了三次手,恨不能把皮都搓掉一层,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椅上旧衣回去,紧张得活像捧着官印。

    。

    陈老板果真是在走私茶叶。

    护卫精明强干,将陈老板这半个月的行踪查的清清楚楚,就差拿到账册做证据了。

    秦桑拿了银子请护卫喝茶,又和大哥秦樟聊了好久,觉得这事太大,必须要告诉周度。

    虽说周度一连几天都住在衙门里不回家,但周勤天天回来传消息啊。

    把一切都告诉周勤后,秦桑认真叮嘱:“六哥,陈老板卖私茶这事,这里一定有帮着遮掩的高官,你千万要告诉周度,让他小心一点。”

    周勤拿着茶杯盖刮茶叶,很久没有说话。

    陈老板走私这事,周度自然知道,也清楚谁是陈老板的靠山;只苦于周度来陕西不久,根基不稳,无法立刻拔除了他。

    不过,周勤最担心的,倒不是陈老板走私茶叶的事情,而是周度的身体。

    周度那人一遇到公务就顾不得吃睡。自打前日咸宁县常平仓被烧毁的事情传来后,周度一连两天都没有上过床,困极了就伏案小憩片刻,他生怕周度身体撑不住。

    若要周度珍重身体,恐怕只有秦桑开口才管用。

    如是想着,周勤面色凝重地放下了茶杯:“那个陈老板当真私卖茶叶?”

    秦桑严肃道:“千真万确。”

    “这事太大,必须让大人知晓,”周勤沉声请求:“劳烦夫人同我去趟公署,亲口告诉大人。”

    “……啊?!”秦桑傻了:“那是前衙,我不好进去。”

    虽说当日周度说此处是私邸,但如今的秦桑当然明白此处就是陕西巡抚衙门。

    衙门占地很大,她和阿元就住在这里,只不过她们只在内衙活动,不能去周度他们办公的前衙。

    当然,其余人也不能进内衙也就是了。

    别人称官员公子为衙内,也是这么来的。

    “夫人是去说正事,又不是乱闯,”周勤正色起来。他起身作揖:“总之兹事体大,还请夫人千万屈尊去一趟,亲口告诉大人。”

    秦桑惊得忙站起来:“六哥别这样。”

    周勤照旧作揖。

    秦桑被他这动作搅得心惊肉跳,她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过去吧。”

    。

    秦桑走时特意换了身男装,打扮成小厮模样才过去;她没敢去签押房这类机要地方,只在值房里等着。

    用周勤的话说,周度常在这里休息,下人也能进来打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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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更不会有别人过来。

    可秦桑坐不住。她不住走动,门忽然被打开:“桑桑?”

    秦桑抬头,不由愣住了。

    她还是头一回见周度穿红色官袍呢!

    本朝服制,一到四品衣绯,坐衙办公时穿公服,腰束革带、头戴展脚幞头。

    如今绯色公服熨帖地抻在周度身上,腰间金花革带勒着他不盈一握的腰,更兼他逆光而立,阳光给他涂了一层金边……

    好看!

    她就说嘛,红色显气色,最衬周度了!

    周度笑着大步走来:“桑桑怎么来了?——桑桑你?”

    话音未落,秦桑立刻矮身躲过周度——

    他头上展脚幞头的帽翅长直硬挺,戳到她就不好了。

    周度反应过来一笑,随手摘了官帽放在桌上:“听周勤说是卖私茶的事,桑桑怎么发现的?”

    秦桑原先望着周度清俊的身姿出神,可他坐下来,秦桑才发现他气色很差,眼下淤青也很重,憔悴得一阵风都能刮倒,一看就好几天没睡好。

    周度开口后,秦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是上回我和阿元一起去置办衣服,顺便去了趟顺兴楼……”

    秦桑长话短说,周度皱眉望着她,不时开口询问几句,眼中笑意越来越大。

    方才他处理完要紧的公务,正要接着处理其余不慎要紧的事情,没想到周勤说秦桑来了。

    秦桑素来乐天知命,从不会仗着身份惹是生非;这回过来,肯定是周勤想让秦桑劝他休息。

    果然,说完陈老板的事情后,秦桑担忧道:“周——”

    “周度”二字说不出口,秦桑改口问:“哥哥,你看起来好累,这几天没有休息吗?”

    周度心中暗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几日有些公务,过几日就好了。”

    “这几天我不在,你休息得好么?”

    秦桑当然休息得很好。她这辈子就不知道失眠是何物。

    可周度显然没有好好休息。

    周度要强,想做的事不眠不休也要做到;但他身体太弱,往往倒在事成之前。

    之前他就因为生病误了春闱。

    秦桑心头一紧,起身慢慢走到周度身边:“哥哥公务还在忙吗?”

    周度失笑:“自然不忙,否则我怎么会来见桑桑?”

    秦桑心中一松。她也笑:“哥哥,亲亲换愿望……还作数吗?”

    “我要你睡一个时辰。”

    周度长眉微挑。

    她果然心善,见不得别人吃苦受罪。

    上次她不肯吻他,也着实是嫌弃他。

    亲一次换一个时辰,莫非只能亲一次么?他如今四五个时辰也睡得。

    ……

    周度心思百转,片刻间已经闪过许多念头,一抬眼却见秦桑搅着手指。

    她在紧张。

    她在排斥。

    她不愿意。

    有如冷水兜头浇下,周度勉强扯了扯唇角:“桑桑,你不必——”

    唇上骤然一重,秦桑拽着他衣领亲了下去。

    唇齿磕在一处又一触即分,只余唇上痛痒。

    秦桑唯恐周度拒绝,一时间也顾不得其它。她火烧火燎地松了手,又色厉内荏地下结论:“亲了,哥哥要答应我!”

    “哥哥说过的,谁反悔谁是大笨猪!你快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