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躺平女大回档中 > 32. 苍山密林22
    蓝白的大脑内某些断掉的线似乎在这刻重新连接起来了。她二话不说站起身,打开门,“商……”

    “蓝白,我能和你聊聊吗?”

    温字还没出口,便被青耕堵到了嘴边,她看着青耕,又看了眼商温已经关上的房门,侧身让开路,“进来说吧。”

    她又搬了个椅子和青耕面对面坐着,心里忍不住嘀咕着,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和她聊,拿她这里当心理咨询室了吗?

    “蓝白,今天的事对不起。”

    青耕刚坐下就是一句道歉,把蓝白惊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啊?”

    这时她才想起,上次的青耕对自己加护消失没能及时将自己从幻觉里拉出来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道歉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和乘黄把戏台捣毁将我从幻觉里面拉出来呢,没了你们,恐怕我现在就已经站在异怪那边了。”

    “不,”青耕摇了摇头,执意要将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因为我昨天对那个黑雾掉以轻心,我的加护也不会消失,你今天也不会被异怪拖进幻觉了。我听说过在幻觉里会经历什么,你一定很痛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见青耕这么固执,蓝白无奈地哈出一口气,“谁告诉你,你必须要保护所有人了?是你出生的时候老天爷一直在你耳边说‘你一定要保护所有人不然你不得好死’还是谁规定的,有加护的人必须保护没加护的,不然有加护的人就是没用,就是废物!”

    蓝白越说越激动,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嘴里振振有词道:“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搞那么大压力,赋予自己那么伟大的使命,我们就只是普通人啊,只顾着自己好好活着不好吗?”蓝白停下脚步,她看着自己现在好端端垂放在自己右侧的手臂,低声道:“最起码,我还好好活着,我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不要自责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辛苦你了。”

    青耕也站了起来,她看着蓝白,神色动容,“你……哭了?”

    蓝白这才感觉到两道温热的液体正在顺着自己的脸颊缓缓滑落,她抬手将泪水抹掉,梗着脖子嘴硬道:“这屋子里面灰尘大,我眼里进灰了。”

    她牵起青耕的手,“我也不是指责你妄自菲薄,我只是觉得,我们能好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不要让自己背负太多,我都没怨你,你为什么硬要来负荆请罪呢?我知道你们有加护,会觉得自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有责任保护好其他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蓝白说得情真意切,只因为她这番话不只是说给青耕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刚刚才醒悟过来,自己其实和青耕差不多,她将阿渡、商温、青耕的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但即使回到上次回溯,她依然会选择跳崖来开启这段回溯。

    劝起别人一套接着一套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又是另一种做派了呢。

    蓝白看着青耕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倚靠在门边,晚风不知是从山间还是田埂间吹来,带着淡淡的凉意,也许是因为村里都是老年人的缘故,已经看不到几家灯火,反倒是头顶的天空,缀满繁星,这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

    繁星闪着光,密密麻麻地落入蓝白眼底,上次的夜晚,也是有这么多星星吗?上上次,也是吗?

    蓝白看着被满天繁星簇拥着的月亮,想起第一次晚上的那轮红月,思考着她究竟是在不断轮回,还是开辟了一个又一个新的时间线。

    蓝白望着月亮一时间失了神,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月亮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挂在了山上的密林间,蓝白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心情过于紧张才花了眼,但再睁开眼时,月亮还是挂在那里。

    “商温……商温?”蓝白慌张地跑到商温和乘黄门前,她看着已经黑了灯的房间,只得上手敲门,“商温?乘黄?你们休息了?”

    可任凭蓝白如何敲打,房内依旧静悄悄的。

    “不会睡这么死吧?”蓝白直接将门推开,黑乎乎的房间里听不到半点呼吸声。

    完蛋了,蓝白心中警铃大响,她将灯打开,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半分人影,就连床铺也整齐的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又来这出?”

    蓝白夺门而出,奔向青耕的房间。

    “青耕你在吗?”

    蓝白这次没有犹豫,果断推开房门,但依旧是空无一人。

    接着,阿芷、阿渡,就连法安的房间,不见一个人影。

    蓝白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呆滞地望着依旧挂在山林间的明月,不知何时,那月亮竟一点点地生出了模糊的五官。

    看来,一切都和这诡异的月亮脱不开干系,她回房间背起背包,打算去山林里一探究竟。

    一路上,村子里都静悄悄的,蓝白已经没有心情去一家一户查看了,不用想也知道,村子里的人又一次全部消失了。

    她只能死死地盯着月亮,生怕一眨眼它就消失不见了。

    她看着月亮表面上的模糊五官随着她的不断靠近越来越清晰,阴风一阵接着一阵地从山林间吹来,蓝白下意识捂紧外套,但那股寒意却并未因此减轻。

    蓝白这才惊觉,这寒意并不是从风里带来的,而是有什么东西正不断从各个袖口、裤口吹冷气。

    就在蓝白意识到的瞬间,那股寒意消失了,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谁在哪里?”蓝白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那块草丛,“出来!我看到你了!”

    但那东西并未被蓝白诈出来,蓝白索性不再管它,继续向前走,可那东西似乎对蓝白的忽视十分不满,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蓝白身后,声音越来越大,由一开始的稀碎的沙沙声,逐渐演变为老式大块头电视机失去信号时满屏雪花的沙沙声。

    简直是噪音!

    可每当蓝白气急败坏地停下脚步时,那声音又会消失不见。

    最终蓝白不堪其扰,决定去草丛里将罪魁祸首揪出来。她一边扒拉着野蛮生长的杂草,一边恶狠狠道:“跟我玩一二三木头人是吧,看我把你找出来后给你打成木头人。敢耍我,真是活……”

    蓝白的话哽在喉间,她看着眼前正安安静静躺在草丛里的木偶雕塑,翻找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不会吧,还真是木头人?”

    蓝白将木偶捡起来,这木偶只有手掌大小,做工极其粗糙,只能勉强看出五官。她擦拭泥巴的手顿了顿,将木偶举到半空和月亮对比着。

    果然,还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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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那你跟着我到底是想干嘛?”

    蓝白说着,将木偶拿在手里反复端详着,这才在脚底摸到一处可疑的凸起,她将凸起费力扣开,在一个黄豆大小的洞里抽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蓝白只能借着月光,可明黄色的月光照到纸条上时却是一片猩红。

    蓝白抬头看向月亮,只见刚刚还正常的月亮已经变成了和第一晚一模一样的血月。她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着。

    她只能用没用闻到血腥味这件事来安慰自己还没出事。

    蓝白拿着纸条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阅读着纸条上的文字。

    “苍山起雾凉,倒脚仙,夜游荡,脚掌反着长,脚尖朝后方;山风低吟唱,林间影轻晃,谁敢回头望仙长,魂落苍山葬;若问仙长去何方,只道南诏好地方,可怜巫火焚故国,举国尽焦亡,本主忍将众生弃,只惜人间痴情客,等一不归神。”

    蓝白话音刚落,熟悉的旋律从远处传来。

    “苍山起雾凉……”

    唱的正是蓝白刚刚念的词。

    可戏台不是已经被青耕他们拆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蓝白攥紧手中的纸条,她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正是血月所在的方向。歌声断断续续,还带着些沙沙声,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传来的一般。

    眼下蓝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血月的五官依旧在不断变化着,手里的木偶五官也逐渐清晰,变得惟妙惟肖了起来。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血月上的那双眼滴溜溜地转了起来,立马锁定住了不断朝它走来的蓝白身上,蓝白对上那双眼,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双眼,还有这张狞笑起来的嘴,和烧焦人一模一样。蓝白看向木偶,果然这次再看,木偶身上的那些木头纹路看起来就和烧焦人身上的伤疤一样。

    烧焦人、月亮、木偶、歌谣……

    这四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蓝白努力消化着目前的已知信息,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已经走到了血月之下。

    “来了。”

    法安从树上一跃而下,他似笑非笑地走到蓝白面前,看到她手里的木偶和纸条后笑出了声,“我说怎么突然开始唱歌了,原来你找到这个了啊。”

    法安伸手就想拿走木偶,蓝白却将手背在身后,“这都是你干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法安的手扑了个空,但却没生气,他收回手,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帮了你啊,你不觉得这月亮的五官看着很眼熟吗?”

    蓝白眯起眼,再次看向那轮血月,法安跳到离血月最近的那棵树上,竟将手直接伸进了血月里,他在里面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

    蓝白看到五官在血月里被法安搅得一阵翻江倒海,最终血月的嘴被法安拿了出来。他的手血淋淋的,一路滴着血走到了蓝白面前。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蓝白直接将晚饭全都吐了出来。

    “哎呀怎么吐了。”法安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蹲在蓝白面前,他故意将嘴拿近,凑到蓝白面前。

    双手操纵着嘴巴,一张一合。

    烧焦人的声音从法安嘴里传来——“蓝白,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