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知县令是山匪 > 21. 同居!这不好吧!
    沈双鲤早有心理准备,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这山匪头子定会想尽办法刁难她、试探她。

    为了早日下山,她做好全盘接受他的刁难和质疑的打算,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山匪头子的几分信任,届时才有机会逃走。

    于是,她微微弯腰,讪笑着,抹去脸上的水渍:“您放心,我一定勤奋训练,绝对不拖后腿,争取早日成为大当家分忧。”

    萧照野擦干了身上的水,回头看着表面乖顺,实则眼神脸色变了又变的沈双鲤,不知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双鲤不由想起当年财务部门新旧两个领导血雨腥风的斗争时期,她凭借绝对不出错的工作能力,低调行事,加上正确的站队,平稳度过了刀光剑影的办公室斗争。

    这一次,她也一样可以平安度过!

    见山匪头子没有其他的吩咐,她恭敬的提出:“大当家,若无事,我就先回去收拾屋子了。”

    抬脚刚要走,山匪头子道:“慢着。”

    她转身:“不知大当家还有什么吩咐。”当狗腿当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毕竟在哪里当狗腿不是当呢。

    只希望这山匪头子看在表现良好的份上,不要太针对她。

    “谁让你住那间房的?”

    决心当忠实狗腿的沈双鲤:?

    不会连一间屋子也要找碴吧。面上依旧保持着谄媚的微笑:“那大当家的,我应该住哪儿?”

    浓密的胡子后,萧照野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此人指不定在心中大骂自己,那又如何,他对他已是格外的宽容仁慈。

    “你住在那里。”沈双鲤顺着山匪头子的视线看过去,一时没明白:“大当家,那是您的屋子。”

    “没错,从今日起,你便睡在我房里的榻上。”

    “什么!”这句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朝沈双鲤兜头劈下,将她脸上假笑劈了个粉碎。

    同居!这不好吧!会出大问题的!

    明白山匪头子的意图,她恨不得咬死山匪头子!等着吧,总有一日,她定要炒了这多疑、可恨的山匪头子的鱿鱼!

    “大当家的,这不好吧。”她吓得话都不利落:“我我我,睡觉打呼,怕搅扰你的睡眠。”

    萧照野看沈双鲤一脸的不情愿,心中多了几分得意,果然,这样的人就得十二个时辰都盯着才行!

    看这小子被他吓得小脸惨白的样子,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的勾了勾唇角。

    “是吗?那正好,我也打呼,咱们谁也怪不着谁。”态度强硬。

    沈双鲤额头上急得冒出了细密的汗,黏住发丝,脸色极其难看,还想再挣扎,“大当家的,这真不行,我……””

    “行了,不是要去收拾行李吗?去吧。”说这话时,萧照野看都不再看沈双鲤,这山寨还没有谁能忤逆他,姓沈的这小子同样不能。

    山匪头子眼神已有几分不耐烦,这是完全不给她商量的余地了。她再不情愿,也无济于事,山匪头子是铁了心要监视自己。

    沈双鲤迈着沉重的步伐,整个人背上犹如千斤重,重回房间拿了包袱,她磨蹭着,迟迟不愿走进山匪头子的屋子。

    另一边的萧照野已重新换好了衣服,从屋子走出,看见沈双鲤乌龟一样踱步的沈双鲤,轻哂一声:“怎么,你属乌龟的?劝你老实些,休要磨洋工。”

    沈双鲤敢怒不敢言,瞧着那满脸大胡子的山匪头子,只恨不得看不见。但形势迫人,罢了,于是,一狠心一闭眼,就当孝敬老祖宗了!

    这山匪头子事忙,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她总能找到机会逃走的!

    萧照野就见沈双鲤抱着身前一个小包袱,视死如归般地迈进自己屋子,像一脚踏入龙潭虎穴,哼!心中若没鬼,为何如此惧怕?

    沈双鲤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进了山匪头子的屋子。意外的是,这山匪头子的屋子倒是不像他人一般粗犷,比刚才吴伯带她去的那间屋子大了两倍不止,打理得整洁干净,也无一丝奇怪的属于“男子汉”的气味。虽没什么贵重繁复的家具,胜在光线开阔,简洁通达。

    房间只有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再有就是一张山匪头子的床。

    她一屁股坐在榻边,这张榻距离山匪头子的床不过隔了一张桌子,床的右侧是一个黑漆柜子。而她以后睡觉的地方,距离山匪头子只一张桌子的距离,这个距离,委实太过危险。

    一想到这里,她屁股下面像是被火烧了似的,再也坐不住。

    把包袱丢在一边,起身出了屋子。

    萧照野不知正和吴伯在说什么,她硬着头皮道:“大当家,听闻衡大哥昨日受了伤,我想去看望他,还请您准许。”

    萧照野没说话,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打量沈双鲤,这小子看起来很紧张,不过,知道惧怕是好事。

    他这次倒没为难沈双鲤:“去吧。”

    “多谢大当家。”沈双鲤得到允许,逃也似的离开了。

    萧照野转头对吴伯道:“吴伯,我不在时,看紧他。”

    “大当家的放心,沈小兄弟有任何异动,保准第一个让大当家知晓。”吴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大当家吩咐的事,他一定办好。

    沈双鲤来到盖衡家。说是家,也只是一间茅草屋,不过不是单独的一间,而是一排。左右两边各五间,修得很是规整,中间是一个大院子,算是公用区域。

    院子里,还挂着不知谁晾晒的衣裳,和炊具,炊具后是一个水井。

    沈双鲤猜测这大概就是仓廪山的员工宿舍?别说,这山寨的管理还真有点章法在。

    沈双鲤走到其中一间茅草屋,敲门:“衡大哥,在吗?”

    “进来。”

    沈双鲤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屋子。茅草屋自然自然不会有多华丽,之间屋子陈设简单,一眼就能看完:北边是盖衡的床,左右两边分别是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有一个原色衣柜。

    盖衡此时盖着薄被,光着上半身身子,露出被白纱布包扎了一圈的伤口,半坐在床上。

    他脸色看上去还有些苍白,人还有些虚弱,不过才一日,沈双鲤竟觉得他脸有些凹陷,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衡大哥,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沈双鲤双眼露出担忧的神色,她没想到,盖衡伤得这样重。

    盖衡朝她招招手:“是沈小兄弟,快进来。”

    沈双鲤这才发现一旁的鲁义,“鲁大哥也在啊。”

    盖衡道:“他来了一会儿了。”

    鲁义将昨日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告诉他,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沈小兄弟,昨日多亏了你,鲁义他们才能走出那片林子。”

    看到盖衡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伤口,沈双鲤不由双眉皱起:“不过是刚好凑巧的事,实在不敢居功,衡大哥,你这伤怎么回事啊?很严重?你们才是真的辛苦了。”这些山匪下山才是九死一生。

    “放心吧,我没事。胡郎中看过了,说好好修养,没几天就能好了。”盖衡说话的声音还有些虚。

    那支箭没入骨缝中,拔出来后他的肩膀一动就疼,他喝了药后,缓解了很多。

    沈双鲤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盖衡的伤口,这个没有消炎药、抗生素也不能做外科手术的时代,这样的伤很危险的。

    虽然盖衡说没事,沈双鲤还是不能放心。

    沈小兄弟对他的关心不似作伪,出自真情实意,盖衡对沈双鲤又添几分喜爱。

    盖衡对鲁义道:“鲁义,你可得好好谢谢沈小兄弟。”

    鲁义是个没太多弯弯绕绕的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直来直去。沈双鲤昨日帮了他们,该谢。

    他双手抱拳:“多谢沈小兄弟,昨日没有你,我和高喜他们恐怕还得继续在那片林子里乱转。”

    “不必客气,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太大的忙。”沈双鲤显得并不居功的样子。

    “沈小兄弟,你就不用谦虚了。你那张图连周叔都说好,昨日又帮了鲁义,假以时日,你定可以成为大当家的心腹之人。”

    沈双鲤腹诽:什么心腹,在山匪头子那里,她就是大患,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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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居然连睡觉也要看着她,把她当成什么似的来防备!

    正面取得山匪头子的信任难度系数太高,她得曲线救国。而盖衡和鲁义就是这条曲线!

    目前看来,这条曲线好像也不算太曲。

    从盖衡家出来后,沈双鲤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必须把自己当成这山匪窝的一份子,取得盖衡和鲁义的信任,成为一个合格的小山匪,没准很快就能得到下山的机会了。

    她正低头思索着,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少爷,少爷。”

    她回头,原来是多日不见的罗管事。

    “罗管事?”她不知他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她不是原身,不知道,这罗管事不是好糊弄的人,便打算少说少错。

    罗管事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带着沈双鲤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少爷,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双鲤:“啊?”她不知罗管事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装作懵懂的样子。

    “您忘记了吗,朝廷官员上任时间为两个月,如今已经过去大半,咱们得快点想办法下山。”罗管事看了看身后,怕有人听见,低声道:“若不能及时赶往蓟县上任。恐怕夫人和大少爷乃至整个沈家都会受您牵连。”

    受她牵连?还真是好大一顶帽子。

    这样道德绑架一个小姑娘,太不道德了!

    若不是她穿来,原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经历过社会和职场的捶打,没准就被他套路了。

    沈双鲤看向罗辛那双虽年迈但有神的眼睛,他不像普通管家,从周身气质来看,就不像个下人,气魄、胆识远超常人。

    按照常理,上一任蓟县县令是被山匪杀死的,如今她这个新县令也被山匪劫走,就算是朝廷,也只会以为她是在上任途中被山匪所杀,这不是她之过,朝廷再无能昏聩,也不至于怪罪他、怪罪沈家。

    对他们来说,现在的情况,她装作被山匪杀死,金蝉脱壳,对沈家来说是最好的。她不信这样简单的道理,罗管事不懂,他却依然要她逃出去后继续上任,实在不合常理。

    沈双鲤开口:“是吗,罗管事,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她装作毫无主见的样子试探道。

    罗管事脱口而出:“少爷,你被那山匪头子选入后山,机会难得,只要取得山匪们的信任,然后在下一次他们下山时混入其中,就能找到机会逃走。”这计划他似乎早就想好,说起来才会如此丝滑。

    这罗管事倒是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下山肯定是要下山的,但绝不是要去做那劳什子的县令。

    当然,她的计划自然是不能告诉罗管事的,于是为难地道:“这……您有所不知,那山匪头子正是疑心我的身份,才让我跟在他身边。”

    “小姐忍辱负重实在辛苦,等以后回到蓟县就好了。好在通关文牒我一直贴身收着,才没被这群山匪发现。”罗管事话里有话:“对了,赴任文书没被人发现了去吧。”

    通关文牒?沈双鲤不动声色地想,这罗管事还真是明知故问,若是赴任文书被发现,她早被山匪头子弄死了。

    罗管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得知自己被大当家的带入后山才来找自己,又向她透露通关文牒一事。

    他绝不是无意说起的,他是在提醒她,通关文牒在他身上,他随时可以拿着这个去告发她!

    好一个罗管事,表面义正言辞,道骨仙风,却不是个简单角色,他分明是在威胁她,逼她就范。

    难怪当日他被带走时不明意味的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罗管事,你放心,一有机会,我一定带着你和谷雨一起下山。我心里也着急得很,娘和哥哥可千万不能受我连累。”沈双鲤不知罗管事到底会怎么做,只能先答应他。

    罗管事不只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了沈双鲤的话,“您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罗管事离开的背影,沈双鲤眼神变得冰冷,看来她要防备的除了多疑的山匪头子,还有这位“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