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了男神的小叔 > 40. 草原第40天
    气量这种东西一旦沾染嫉妒和猜忌就会化成心魔,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击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墨岩铎转过身,不停深呼吸去调整当下泥足深陷的情绪,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气量,他无法忍受女朋友,在自己面前提起别的男人送的礼物多么多么好。

    以及女朋友下意识的排斥,始终干扰着他的理智。

    终于在空调风叶向下转动风向时,墨岩铎转身:“我们来谈一谈这个包的问题。”

    “先不谈这个包是真是假。”

    白书杳抬手打断他的话,表情严肃:“你刚刚对我吼什么?我爸妈都没对我吼过,你算什么东西啊。”

    白书杳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墨岩瞪眼睛的那一瞬,她幻视那天拧她手腕和脚踝时流露出来的杀气。

    但是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破包本来就是假的,她这么有耐心地跟他讲两个包之间的区别,他吼什么吼?

    答案显而易见,墨岩不想承认自己被骗,或者他就是故意买的假包让人伪造了发票和鉴定书来搪塞她。

    毕竟这个民宿的营销就是最大的欺骗。

    白书杳瞪着他,见他眼底泛红更来气了:“你委屈什么?你也好意思委屈?”

    墨岩铎心脏突突直跳,一字一顿地重复魔音贯耳的话:“我是什么东西?你说说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东西?呼来喝去的狗?还是召之即来的猫?”

    白书杳:“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收扶闵洋的包?”

    “因为你买的是假包!A货!”

    白书杳拉过椅子坐下仰头瞪着他低头委屈的模样:“看什么看?被我拆穿买假包,觉得没面子还是要辩解你也是被人欺骗了?”

    墨岩铎怔愣许久,在每一次心底重复这句话时都觉呼吸不畅。

    空间逼仄,释放的巨大负面能量在空气中纠缠,不断产生化学反应,像一个峡口在面临银河倒灌的洪水。

    头顶空调制冷上下扫动,嗡嗡声钻进耳朵里炸开。

    墨岩铎在发脾气前转身走去卫生间。

    他弯腰捧水快速洗了几.把脸,顺手淋湿头发,青筋突跳的手压在台沿上,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脸色发青,疲惫到了极致。

    发尖上的水簌簌滴落,混着脸上的水蜿蜒流淌,浸湿了他本就被汗濡湿了一片的T恤。

    上一次和父亲吵架时他就是这种脸色。

    原来父亲说的被气个半死是这种感觉,他可算是体会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他知道自己有很大的问题,他都可以改,认识时间不长可以慢慢磨合。

    但丁晓敏追他的时候浓情蜜意,得到手以后若即若离。

    他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他要搬进阁楼里,他要缠着丁晓敏,一次一次用试探她的爱意,然后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的第一次,如果不喜欢,她不会那么快乐。

    但下了床以后的丁晓敏就像变了个人。

    他快被折磨疯了。

    墨岩铎又洗了一把脸,试图洗掉心里的疲惫,强迫自己找回冷静。

    推开卫生间的门以后,冷风灌来却冷却不了墨岩铎心里的不安。

    他看到女孩正在噘嘴吃辣条,疲惫的心脏突然一抽一抽地疼,随着痛感的消失,又想笑。

    眼前的女孩也不过22岁,而他还有一个月就要30岁,换句话说在他15岁入伍当兵的时候,女朋友也才不满八岁。

    和一个七岁的孩子较什么劲?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她是孩子”,果然那种疲惫有所好转。

    墨岩铎坐在床上面对女朋友,他现在心平气和,任何事情都没办法再扰乱他训练多年的冷静。

    刚刚确实是他先吼了女朋友,是他不对,先道歉;

    然后再拿出证据澄清他大嫂买的包不是假货;

    最后再告诉她,很不喜欢女朋友和其他男人走得近。

    只要全程保持稳定的情绪,就算是对牛弹琴也能听懂,争吵是不存在的,他要拿出一个成熟男人的气度。

    “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白书杳喝了两口水,嘶哈嘶哈地舔了两下嘴唇,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才看墨岩铎:“那你可要快一点了,我九点半要去看烟花。”

    “烟花?什么烟花?”

    她看了一眼指甲,漫不经心地说:“扶闵洋要放烟花啊,邀请民宿所有人都去,没邀请你吗?”

    三秒钟之后,阁楼的门哐当一声,老旧的门框掉落一层灰尘。

    白书杳随着那一声震天巨响的关门声跟着抖了两下肩膀。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她低下头,随即是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在阁楼里:“哈哈哈哈哈。”

    白书杳看着那道可怜的木门,笑得花枝乱颤:“哼,敢和我吼?气不死你。”

    -

    夜色深沉

    民宿今天异常安静,被气走的墨岩铎去了二楼走了一圈,又在一楼逗留许久。

    民宿隔音并不好,平时最闹腾的几个带孩子的家庭不可能这么早睡。

    丁晓敏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要去看扶闵洋准备的烟花秀。

    墨岩铎极快的拳风打出去,手臂的青筋狰狞凸起,“砰”的一声,以拳头为中心的墙面出现两道裂痕。

    从里面爬出来无数个扶闵洋那张得意的嘴脸,嘲笑他此刻的狼狈和挫败。

    灯火通明的民宿楼道,一道孤寂的背影渐渐向尽头走去,灯光投射到墙面的背影比平时矮了一截。

    墨岩铎走到走廊尽头,推了一下宿舍门,没推动,平时热闹的宿舍竟一个人也没有。

    他靠在墙上,躁动的心脏逐渐趋于平静。

    总不见得他们也去看那场烟花秀去了。

    “砰!”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原本还算亮的走廊灯,在绚烂的烟花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流光溢彩的烟火照亮了墨岩铎此时的狼狈,以及眼底掩盖不住的落寞。

    墨岩铎靠着墙面缓缓下落坐在了地上。

    这栋楼老旧,过道并不是很宽,墨岩铎伸出腿时脚心抵住了对面的墙壁。

    他拿出手机,屏幕通知上【我是你爹】的群有8条消息弹出来。

    这是他们来到草原时建立的群,也是他唯一一个没有消息免打扰的群。

    点开群聊回溯消息。

    宁宁爸爸:【老大,你和晓敏人呢?怎么没看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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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陈发了条视频:【这烟花可真好看啊!】

    狼:【当然了,不看谁办的。】

    草原一枝花:【所以,老大人呢?怎么没看到你们?@墨】

    维多:【没眼力见,肯定是和晓敏谈情说爱呢,你三岁半啊,天天找老大。】

    AAA你赵哥:【老五没断奶。】

    维多:【我看也是,我缺儿子,要不来爹这里,让爹踹你两脚。】

    手机熄屏,墨岩铎屈起膝盖,手臂搭在膝盖上揉了揉眉心。

    也没什么,都是人身自由。

    手机铃声响起,墨岩铎摸了把脸打起精神,按下接听:“爸,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大忙人吗?好几次白天给你打电话都在忙,现在呢?还忙吗?”

    墨岩铎靠在墙壁上:“不忙。”

    “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猜你也不忙。”

    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声如洪钟,但今天听在墨岩铎的耳朵里,却好似苍老了许多:“爸,我打算回帝都创业,您这次会支持我吗?”

    “家里也不是没有公司,你为什么突然想创业?”

    墨岩铎沉默片刻:“那是泽礼的,不是我的。”

    墨祁连连冷笑:“你从小到大可没少抢他的东西,我可不信你长大就能改邪归正,土匪有所收敛势必有原因。”

    被戳破了心思的墨岩铎也不说话,电话里的电流声滋啦滋啦地响在耳侧。

    在他的第一段记忆里是被大哥和大嫂带在身边的,孩童的思维不讲道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将大哥和大嫂模糊成了父母的角色。

    他一直是幸福的,直到大嫂的肚子越来越鼓,没有办法再带他出去玩,也不能再送他去幼儿园。

    有人告诉他,大嫂怀孕了,那里面住着一个小侄子或者是小侄女。

    起初墨岩铎是高兴的,这样就有人陪他玩了,但有一次他玩儿弹珠的时候大嫂不小心踩到了上面导致早产。

    紧接着他被父亲送到了二叔身边照看。

    在他的思维里,妈妈不要他了,所以他记恨上了那个叫墨泽礼的小孩。

    他开始接近比他小5岁的侄子,他发现对他好是没有人关注他的,只有欺负他的时候才会有人看到他。

    久而久之,他的路子越来越歪。

    墨岩铎此刻才意识到,一个人骨子里天生带有嫉妒心和劣根性,社会化的洗礼只会套上一层衣冠楚楚的外衣。

    但其实内里还是卑劣、善妒。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不这样。”

    听他这么说,墨祁的声音忽然转变的语重心长:“那你创业是因为那群战友,还是为了你的女朋友?”

    墨岩铎抬起头,窗外的烟花停了,脸上映出的绚烂褪去,他看向恢复寂静的黑夜。

    繁星分布于静谧的天空,与往常并无不同。

    情绪的烟花只是暂时的,人生大部分的常态还是如夜空般沉静安稳。

    “还有我自己。”

    墨祁的叹气声在沉默中显得尤为突兀,在儿子心里,战友第一自己第二,现在又有了女朋友,而家人在他心里没有位置。

    “那你的病好点了吗?”